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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曼陀罗。 那杯酒里下的是西域曼陀罗,专门针对坤泽体质的烈性催情药。柳清鸢知道晏辞是坤泽,所以用这种药来诱发他的信期,让信香彻底失控。 好狠的手段。 谢临渊伏在回廊的柱子后面,屏住呼吸。 他看见了柳清鸢。 那人站在藏书阁门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月光下,柳清鸢的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劣质乾元站在柳清鸢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藏书阁的门,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已经闻到了晏辞的信香。 谢临渊藏在柱子后面,把柳清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柳清鸢要趁着晏辞信香彻底爆发,让那劣质乾元冲进去。然后他带人"恰好"过来,让满朝文武、后宫妃嫔亲眼看见。欺君之罪,诛九族。身败名裂,百口莫辩。 更毒的是他的算计——他会替那劣质乾元开脱,说他是被坤泽信香迷惑,罪不在他。这样一来,晏辞就成了勾引乾元的荡妇,一辈子翻不了身。 好恶毒的计划。 谢临渊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降到了冰点。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藏书阁的门上。门关着,还插着门闩。那股白梅信香从门缝里飘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甜腻。虽然看不见里面,但谢临渊知道,晏辞就在里面,正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白梅信香越来越浓。那是坤泽信期彻底失控的征兆。顶级坤泽的信香,对乾元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起了反应——冷松沉水香从他的腺体里渗出来,那是乾元本能地释放安抚信香的征兆。 谢临渊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股本能。 不能现在出去。 柳清鸢就在门外,带着好几个人。他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晏辞,还会被反咬一口。 他等。 等柳清鸢失去耐心,等那人露出更多破绽。 白梅信香一阵阵飘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甜腻。那是顶级坤泽的信香,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谢临渊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现在很想冲进去,把晏辞抱出来。 但不是时候。 再等等。 谢临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密道。 他想起来了。藏书阁里有一条密道,通往皇宫西北角的冷宫。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在这里读过几年书,无意间发现过一条密道。这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如果能把晏辞带进密道…… 谢临渊睁开眼睛,目光在回廊周围扫了一圈。 密道的入口在藏书阁最里面那排书架后面。他得绕过去,在柳清鸢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把晏辞带进密道。 谢临渊贴着墙,沿着回廊的阴影往藏书阁背面走。脚下的石砖结了薄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踩出一点声响就是前功尽弃。 绕到藏书阁后面的窗户处,他停下脚步。 窗户的木条钉得死死的,但缝隙够大。谢临渊凑近了往里看——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那股白梅香气从缝隙里一阵一阵地往外涌,浓得像要滴出水来。 再等等。 等柳清鸢走了,等那些人散了。他必须把晏辞带进密道,赶在任何人发现之前。
第47章 信香彻底爆发 藏书阁内一片漆黑。 晏辞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药性彻底发作了——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白梅信香,如同溃堤的洪水般从体内冲出来,甜腻的香气瞬间炸开,弥漫了整个藏书阁。 他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指节泛白。热意如同千万根细针,在他经脉里乱窜,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几乎要炸开。 他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棉花,根本使不上力气。白梅信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甜腻,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味道,更不用说别人了。 柳清鸢。 晏辞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底是翻涌的恨意和恐惧。他计划得好好的,今晚就可以逃出去。通关路引贴身藏着,马车在西华门外等着,云溪还在宫外接应。他算了路线,算了换班的时间,算了每一步怎么走。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只因为一杯酒。只因为柳清鸢的嫉妒。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 "公子,信香越来越浓了。"是王德全的声音,"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不急。"柳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再等等,等他彻底失控,等他丑态毕露,到时候寿宴上的人都来了,人赃并获,谁也救不了他。"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寿宴上的人都要来? 不。 不能让他们看到。 他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是国子监的生员,他不能以这样一副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祖父挂在书房里的那副铠甲,父亲在漠北战场上染血的将旗——晏家三代人的脸面,不能毁在他手里。 可他现在的样子,何止是辱。 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藏书阁就这么大,他又能躲到哪里去?白梅信香已经彻底炸开,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就算躲到书架后面,也会被闻到的。门外的脚步声是柳清鸢的,而门外的信香越来越浓,穿过了木门的缝隙,一丝一丝地飘进回廊里,飘进夜色里,迟早会飘到太和殿,飘到每一个赴宴的人鼻子里。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体内的热意一波比一波猛烈。白梅信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甜腻的香气透过门缝飘出去,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沉入黑暗,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背。 血腥味和信香混在一起,让他清醒了一瞬。就一瞬。 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柳清鸢面前倒下。 那个人在外面等着,等着看他最不堪的样子。如果让他得逞,晏家满门都会被株连。云溪——云溪还在宫外等他。他答应过要带云溪离开京城,去岭南,找个小镇,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他不能死在这里。 "公子,好像有脚步声!"王德全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好像是从回廊那边过来的!脚步声很沉,不像巡夜的太监。" 柳清鸢的声音也变了变:"先躲起来。" 晏辞听到了另一组脚步声。 比柳清鸢的脚步声更沉稳,更有力,带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压迫感。那种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他听过太多次了。在御书房里,在国子监的课堂上,在他每一次想要逃离的时候。 是……谢临渊。 晏辞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临渊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冰冷的书架,发出一声闷响。他立马僵住,不敢再动。 他看到了吗?他闻到了吗?他知道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让他恐惧得发抖。他知道谢临渊早就怀疑他了——从秋猎开始,从御书房里那些看似随意的试探,从谢临渊每次凝视他时眼底那种审视的光,像是一层一层地剥他的壳。 可他一直抱着一丝侥幸。 以为自己能瞒过去。以为只要撑到太后寿宴,趁机逃走,一切都会结束。 可现在—— 白梅信香彻底爆发,他躲不掉了。五年了。他藏了五年的秘密,此刻尽毁。 "阿辞?" 谢临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嵌进青砖的缝隙。不要进来。不要看到我。不要—— "阿辞,你在里面吗?"谢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了,"开门,让朕进去。" 晏辞没有回答。 他怎么回答?他现在这副样子,衣衫凌乱,浑身发抖,满身都是甜腻的坤泽信香……他不敢让谢临渊看到他这副模样。他宁肯谢临渊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宁肯带着这个秘密死在南下的路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晏辞听到了更重的一声响——谢临渊在推门。门闩发出咯吱的声响,但藏书阁的门是紫檀木打的,很结实。 "阿辞!"谢临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晏辞闭上了眼睛。 完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砸在耳膜上。外面的风停了,虫鸣停了,连柳清鸢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心跳,和门外那个人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后退。蓄力。 "砰——" 一声巨响,藏书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门闩断成两截,砸在地上。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散了门口最浓的那团信香。宫灯的暖黄色光晕照了进来,像一把刀,将黑暗劈成两半。 晏辞抬起头。 逆着光,他看见谢临渊站在门口。玄色的龙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动,手里提着一盏宫灯。那盏宫灯是他从太和殿一路提过来的——从寿宴到藏书阁,穿过了大半个皇宫。 暖黄的光照亮了那张冷峻的脸,照亮了门口被踢碎的木屑。而那双眼睛——那双他见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蜷缩在角落的样子。 晏辞看见谢临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信香一波一波往外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抽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后颈突突直跳,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新的热浪,席卷全身,碾碎意志。
第48章 密室囚花 门踹开之后,黑暗深处一股甜腻到极致的白梅兰露香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谢临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白梅兰露。顶级坤泽的信香。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秋猎时那股若有若无的白梅香,御书房里晏辞脸色苍白时空气中一闪而过的甜,凉亭里柳清鸢释放信香后晏辞后颈不自然的颤抖。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全部拼合。 晏辞蜷缩在书架之间,衣衫凌乱,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他的头发散了,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被咬出了血。眼尾那一抹殷红艳得惊人。 最要命的是那股信香。 白梅兰露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甜腻、清冷、致命。那是被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顶级坤泽信香,此刻彻底失控,疯狂地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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