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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在发抖。 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指节泛白。膝盖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他认出了谢临渊,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然后是绝望。 "陛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别看我……求你……" 谢临渊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轰鸣。 一品坤泽。 晏辞是一品坤泽。 所有说不通的事,一下子全通了。 为什么晏辞从来不跟任何人提他的第二性别。为什么他永远低着头走在人群里。为什么他身体那么弱——不是天生体弱,是坤泽长期服用抑制药的副作用。 为什么秋猎那次他救了人之后跑得那么快——怕信香控制不住被人闻到。 为什么凉亭里柳清鸢放信香的时候晏辞反应那么剧烈——他闻得到,还被刺激得差点当场失态。 为什么他每次见到自己都拼命后退——不是讨厌,是怕。怕顶级乾元闻到他的信香。 谢临渊想起这些年的种种,想起他在御书房里将晏辞逼到角落,想起他在这座藏书阁里查了晏辞的记录,一笔一笔全是伪造。 他一直都知道晏辞有秘密。 但他不知道是这么大的秘密。 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这个傻瓜——这个傻瓜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陛下……"晏辞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绝望的哀求,"别看我……" 他别过头,想把脸藏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药性在经脉里烧,信香在往外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连别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谢临渊终于动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宫灯放在地上,暖黄的光照亮了晏辞的脸。 近看的冲击比刚才更大。 眼尾红得厉害,信期全面发作后腺体过度活跃导致的。嘴唇上有血,是他自己咬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谢临渊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 "别碰我!"晏辞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种眼神。 怜悯的、震惊的、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晏辞受不了这种眼神。他宁肯谢临渊骂他,宁肯谢临渊把他扔进大牢,宁肯谢临渊治他欺君之罪——也不要这个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他拼了命藏住的身份,他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吞下的每一服毒药——此时此刻,全被一盏宫灯照穿了。 无处可藏。 谢临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晏辞的眼神——里面有恐惧,有羞耻,有绝望,还有一种很深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攒起来的,是很多年。是每一次服药时的苦涩,每一次见到乾元时的警觉,每一次被问到第二性别时的紧张。 "阿辞。"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朕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说话,但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两颗泪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跟汗水混在一起。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哭了。 谢临渊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的眼泪。这一次晏辞没有挥开他。他没有力气了。 "我知道了很多年。"谢临渊的声音很轻,"从秋猎那次开始,我就知道你有秘密。我查过你家的底细,知道你们请过黑市的封脉大夫。我在御书房里试探过你很多次。我都知道。" 晏辞的眼睛猛地睁大。 "我只是没说破。"谢临渊看着他,眼底的东西很复杂——有怒,有心痛,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我在等你自己告诉我。等你放下戒备,等你愿意站在我身边。" 晏辞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 他没能说完。 藏书阁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这边!信香是从这边飘过来的!"是王德全的声音。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清鸢。 他没时间了。 他脱下自己的明黄龙袍,动作很快。龙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极淡的龙涎香,他将晏辞裹了进去,裹得很严实。晏辞的身体还在发抖,本能地想挣扎,但双手被龙袍裹住了使不上力。 "别怕。"谢临渊在他耳边低声说,"朕带你走。" 他抱起晏辞,快步走到藏书阁最里面的书架前。 书架后面的机关他还记得。当年在藏书阁读书时无意间发现的密道,通往地下密室。他抱着晏辞,腾出一只手在墙上摸索——找到了。一块略微凹陷的砖,按下去。 "咔嚓——"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密道。 他抱着晏辞走了进去,按下密道内的机关,书架缓缓合上,将藏书阁隔绝在外。脚步声被挡住了,柳清鸢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密道内一片漆黑。 谢临渊抱着晏辞沿着石阶往下走。怀里的人还在发抖,白梅信香透过龙袍渗出来,甜腻的香气萦绕在他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起反应——冷松沉水香从腺体里渗出来,那是乾元本能释放安抚信香的征兆。 但他不能失控。 柳清鸢还在外面。他必须先带晏辞到安全的地方。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密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 谢临渊在石门上按了一下。石门打开,露出一间密室。不大,但布置得齐全——石床上铺着锦被,角落里有个小火盆,墙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得整间密室暖融融的。 这是他当年还是太子时让人秘密修建的。除了他,没人知道这里。 谢临渊将晏辞放在石床上。 但晏辞不肯松手。手臂死死环住谢临渊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不肯放开。 "别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毫不掩饰的脆弱,"别离开我……" 药性已经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撕掉了。此刻窝在谢临渊怀里的,不是一个清冷自持的御史,而是一个被催情药折磨得彻底失控的坤泽,本能地向离他最近的乾元寻求安抚。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 眼尾还是红的,嘴唇上的血还没干。浑身都在发抖,可他还是死死抱着谢临渊不放。 "阿辞。"谢临渊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他的额头,"朕不走。"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晏辞。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这个人,是他的。 至于柳家—— 谢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个都别想跑。
第49章 龙袍加身 暗门缓缓合上,将整个密室隔绝在外。 更深的地下密道里,谢临渊抱着裹在龙袍里的晏辞,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乎是同时—— "砰!" 一声巨响,密室外的石门被撞开了。 柳清鸢带着一群心腹太监冲了进来,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人呢?"柳清鸢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刚才明明闻到这里有信香的!" "回公子,这里没人。"一个心腹太监仔细检查了一遍,回报说,"不过好像有另一个暗门的痕迹……" "什么?"柳清鸢立刻走了过去,仔细检查着墙壁,"快!找找暗门的机关!" 一群太监立刻开始四处摸索,寻找着暗门的机关。 谢临渊抱着裹在龙袍里的晏辞,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眼底是翻涌的杀意。 柳清鸢。 你找死。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可怀里的晏辞却根本不管这些,他的身体烫得吓人,白梅信香一阵阵渗出,甜腻得让人几乎要窒息。他紧紧缠着谢临渊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嘴里不停地喃喃着:"陛下……热……好热……帮帮我……" 谢临渊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为温柔和无奈。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安抚,"朕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晏辞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同时释放出冷松沉水香,试图安抚晏辞躁动的身体。 可晏辞却根本不满足于这些,他的身体更紧地缠上谢临渊,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摸着,嘴里不停地喊着:"陛下……不够……还要……" 谢临渊的喉结剧烈滚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知道晏辞需要什么,催情药加上信期爆发,如果没有乾元的安抚,晏辞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可现在不是时候,柳清鸢还在外面,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来。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能紧紧抱着晏辞,不停地释放安抚信香,嘴里低声哄着:"乖,再等等……等他们走了……朕给你……" 晏辞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信香越来越浓,整个人都挂在谢临渊身上,不停地蹭着他,嘴里不停地喊着:"陛下……不要等……现在就要……" 谢临渊被他蹭得浑身燥热,可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能硬生生地忍着,将晏辞抱得更紧,低声哄着:"乖……再等等……快了……" 就这样,在柳清鸢搜寻第一层密室的一个时辰里,谢临渊一直紧紧抱着晏辞,不停地释放安抚信香,哄着他,安抚着他。 晏辞虽然一直处于躁动状态,但在谢临渊的安抚下,也稍微安静了一些,只是更紧地缠着他,不肯松手。 终于,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柳清鸢没找到人,终于放弃了,带着人离开了。 谢临渊松了一口气,抱着晏辞,按下了暗门的机关。 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的密室。 他抱着晏辞走了出去,将他放在石床上,可晏辞却不肯松手,依旧紧紧缠着他的脖子,不肯放他离开。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渴求,"不要走……陪陪我……" 谢临渊看着眼前这副与平时隐忍模样截然不同的晏辞,心中的欲念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再也忍不住了。 "晏辞。"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偏执,"你知不知道,朕找了你多久?" 晏辞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缠着他,嘴里不停地喊着:"陛下……帮帮我……求你……" 他抬起头,看着谢临渊,眼中是化不开的水雾和渴求。 谢临渊看着眼前这副与平时隐忍模样截然不同的晏辞,心中的欲念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低头,吻了上去。
第50章 伪装粉碎 昏暗的地下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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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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