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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准备好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每个字都带着不敢相信,"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这一切——你把我关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在打造脚铐了,是不是?!"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不是从把你关在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更早。从你第一次逃走,朕就知道,不锁住你,你一定会跑。" 晏辞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颤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以为谢临渊只是偏执,只是占有欲太强——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任何选择。从一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被关在这座寝殿里,被戴上锁链,被剥夺最后一点自由。 影一回来的速度很快。 "陛下。"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不自在与迟疑,"东西……拿来了。" 谢临渊从龙床上起身。他低头看了晏辞一眼——晏辞缩在床上,双手捂着被撕烂的衣服残片,指节泛白,抖得像风中的残烛。谢临渊转过身,走到门口,从影一手中接过一只紫檀木的托盘。 托盘很沉。紫檀木面上铺着明黄的绸缎,衬得里面的东西愈发刺目。 他转身回来的时候,晏辞看见了托盘里的东西。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一副银色的长脚铐。 纯银打造,链条长得出奇,足足有七八尺长,盘成两圈堆在托盘里,像一条沉睡的银蛇。两端的铐环沉甸甸的,足足有寻常镣铐的两倍厚,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幽冷的光。铐环内侧衬着一层薄薄的软皮,大概是为了防止磨破皮肤——多么体贴的设计。铐环外侧雕刻着精细繁复的皇家图腾——五爪金龙、祥云纹、如意结,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分明,线条流畅有力,手艺精湛得令人叹为观止。 可越是精美,就越是可怖。 冷硬的金属光泽和华美的雕花交织在一起,制造出一种诡异的优雅——像是陪葬品,像是献给死人的祭器。 晏辞看着那副脚铐,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谢临渊拿起一只铐环,手指沿着上面繁复的龙纹缓缓滑过。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欣赏某件心爱的藏品。 "这副脚铐,是朕命内务府最好的工匠,照着你的脚踝尺寸量身打造的。从量尺寸、绘图样、到铸造打磨,一共用了半个月。"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件精美的礼物,"纯银打造,外雕皇家图腾,内侧衬软皮,不会磨破你的皮肤。银链长度刚好够你在殿内走动——从床边到书架,从书架到窗边,但不够你走到门口。"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晏辞,目光又冷又沉,像结了冰的深潭。 "戴上以后,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晏辞看着那副脚铐,又看着谢临渊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片坚定到令人窒息的偏执。他是真的要锁住自己。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真真切切的、用银链子把人当畜生一样锁起来。 "不要——"晏辞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挣扎。他拼命地朝床角缩去,手指死死抠着床单往后蹭。光裸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床柱,激得他浑身一颤。脚踝因为恐惧而剧烈发抖,后背上全是冷汗,顺着脊骨往下淌。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散乱的长发甩在脸侧,泪水飞溅出来。 "求您了——陛下——臣求您别这样——"他的眼泪流得止不住,声音已经碎成了渣滓,每个字都像被撕成几瓣再从嘴里吐出来,"您要臣做什么都行——求您别给臣戴这个——臣不跑了——臣再也不跑了——求您——求您了——" 他哭了很久。嗓子完全哑了,只能发出气音。可谢临渊无动于衷。 晏辞还在拼命往床角缩,可他的后背已经顶到了床柱,再也退不了半分。他抓起被撕烂的衣片裹在身前,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抬起泪眼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看到了那双眼里的恐惧。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遮掩的恐惧。不是恨,不是愤怒,是怕。像一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鹿,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谢临渊的心口猛地一疼。可他没有停下。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龙床的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伸出手,五指攥住晏辞的脚踝。那只脚踝因为恐惧而冰凉,在他掌心里细得不成样子,几乎一用力就能捏碎。 晏辞尖叫了一声。 谢临渊没有松手。他把晏辞的腿拉到床沿,动作不快,但每一寸都笃定得像是在执行某种不可更改的判决。他拿起一只铐环,冰凉的金属贴上晏辞脚踝皮肤的那一刻—— 晏辞整条腿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金属的凉意渗进骨头里,冷得他牙关直打颤。他低头看着那个银色的圆环一点一点地覆上自己最脆弱的关节,感觉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正在盘绕上来。 咔嗒。 铐环合拢的声音很轻,像是水滴落在玉石上。可在晏辞听来,那是他的世界彻底崩塌的声音。像一座塔,从地基开始碎裂,砖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把他压在底下,再也爬不出来。 谢临渊没有停。他拿起另一只铐环,以同样的方式扣上了晏辞另一只脚踝。动作比刚才更慢,每一下都让晏辞的身体颤一次。第二声咔嗒落下的时候,晏辞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近乎无声的呜咽。 银链哗啦一声落在锦被上,沉重地拖过被面,在烛光下泛着惨白惨白的光。那道光延伸到床脚的铜钩上,被谢临渊挂了上去。银链绷直的时候,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 晏辞不挣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龙床中央,仰面躺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床帐顶上繁复的雕花——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绣在明黄的锦缎上,本该是尊贵的象征,此刻却像是困在笼中的鸟。 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淌,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他感觉不到凉了,也感觉不到脚踝上金属的重量。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银链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那是这间死寂的寝殿里,唯一的声音。 谢临渊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后他俯下身,伸手把那根银链从他身下抽出来,哗啦啦地拖过锦被,重新挂在床脚的铜钩上。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走,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腰背微微弓着,低头看着脚边的银链在烛光里一闪一闪。 "晏辞。"他低声说。 没有人回应。 "朕知道你会恨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朕不在乎。朕只在乎你还在。"
第82章 为所欲为 谢临渊说完那句话,没有走。 他坐在床边,看着晏辞。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罩在晏辞身上,像一片压下来的乌云。晏辞仰面躺着,空洞的目光慢慢从床帐上移下来,对上了谢临渊的眼睛。 那双眼里还有没散尽的赤红,可更多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笃定的东西。不是冲动,不是失控,而是一种沉淀了很久、几乎化为实质的执念。 晏辞的脊背窜上一阵寒意。他撑着发软的手臂想往后缩,银链被他的动作扯动,哗啦一声,从床脚的铜钩上滑了下来,堆在锦被上闪着幽冷的光。 谢临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躲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紧接着,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龙涎香从他的后颈腺体里猛地涌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刻意收敛的程度。是势不可挡的乾元信香,填满了整个寝殿,连烛火都在那股压迫中摇摇欲坠。 晏辞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力气。 白梅兰露的甜腻香气本能地从他的腺体里涌出来,和那股龙涎香撞在一起。坤泽在面对这种等级的乾元压制时,连撑起手臂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胸口急促的起伏。 "不要……"他的声音已经弱得像蚊鸣,"你放了我……" 谢临渊没有回答。他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一寸一寸地靠近,像潮水漫过沙滩一样缓慢而不可阻挡。就是这种从容让晏辞更加恐惧——不是失控,是清醒的,是有计划的,是早已决定了的事情。 银链被拨到一边,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晰。 晏辞闭上了眼睛。他咬着下唇,把那些快要溢出口的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坤泽的腺体在龙涎香的刺激下发疯似的发烫,两股力量在体内对抗着,把他的感官搅成一团乱麻。 谢临渊靠近的时候,晏辞攥住了他散落在床上的墨发。 "谢临渊——"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会遭报应的。" 谢临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呼出的热气散在晏辞的皮肤上。 "朕的报应,早就在这儿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你。" 然后他没有再给晏辞开口的机会。 殿外起了风。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床帐上的凤凰在明暗交错中像是活了过来,翅膀一张一合。白梅兰露和龙涎香把空气搅成了粘稠的蜜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味,躲不开,逃不掉。 晏辞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盯着床帐上那只在风里摇晃的凤凰,盯着那粒黑曜石珠子做成的凤眼。他开始数床帐流苏的穗子,想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身上移开。可坤泽的腺体在龙涎香的刺激下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拨弄后颈最脆弱的那根弦,每拨一下都带起一阵无法言说的颤栗。 他把脸偏向一边,盯着墙角那盏纱灯。灯光透过薄纱,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菱花形光斑。他看那片光斑,看光斑里浮动的微尘起起落落——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谢临渊的眼睛。 可谢临渊的手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晏辞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信香的纠缠中失去了意义。他的意识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又沉下去。脚踝上的银铐偶尔发出细碎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某种无人演奏的节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每一声都像是一颗钉子,把这份窒息的存在感钉进骨头里。 他想推开身边的人。 可他的手指攥在谢临渊的背上,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坤泽在顶级的压制下,连反抗的本能都被削弱了。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流出来了,无声地淌,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冰凉一片。 晏辞死死咬着牙。可他有时撑不住——身体被两股对抗的力量来回撼动着,偶尔从牙缝里漏出一声闷哼。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殿里烛火跳得厉害,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床帐上,摇摇晃晃,分不清哪只手是谁的。银链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响动,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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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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