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

作者:叫我阿姨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30 06:01:02

  然后他蹲下身,从靴子里摸出那只簪子——尖头银簪,是嫡母留给他的遗物。他捏着簪尾,找准锁眼的缝隙,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晏辞把脚铐从脚踝上取下来,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站起来,把银铐连同簪子一起塞进太监服的袖子里,又端起小太监推进来的那几匹蜀锦遮住脸。最后,他看了一眼屏风后面那个昏迷的人——对不起。

  他佝偻着身子,推开寝殿的门,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送完了?"门口新来的太监正在打哈欠,看也没看他。

  "嗯。"晏辞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嗓子压得又低又哑,身形和那个小太监几乎一模一样。

  他沿着长廊快步走着,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胸口的信香抑制药只剩下最后一颗了——早上吞的,药效还能撑几个时辰。他必须在药效彻底消退之前出城。

  推车停在尚衣局的后院,里面堆满了碎布料和旧绣样。晏辞掀开推车底下的隔板,蜷着身子钻了进去。隔板很窄,只够他侧躺着蜷成一团,碎布料的灰尘呛得他想咳嗽。他死死捂着嘴,听着外面的动静——车轮在石板上辘辘滚动,有人在说笑,有人在讨论封后大典的排场,有人在抱怨尚衣局又要连夜赶工。

  推车在后花园的角门停了半盏茶。

  "尚衣局的,送废料出宫。"推车的太监说。

  "单子。"

  "在这儿。"

  片刻的沉默。晏辞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地敲在耳膜上。

  "行了,走吧。"

  车轮又开始辘辘地转了。

  晏辞蜷在黑暗里,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节奏,一口一口地换着气。推车经过三道宫门,每一次都有守门的侍卫盘查,每一次那个太监都说"尚衣局的废料",每一次都放行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秋天的日落来得早,等到推车终于停在了宫外废弃布料坊的门前,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晏辞从隔板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抖。不全是害怕。是太久没有呼吸到宫墙外面的空气了——秋天的夜晚,有草木枯败的味道,有远处菜市收摊留下的菜叶子味,还有从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上飘来的焦糖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一种叫"自由"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太监服脱下来卷成团塞进推车底下,只穿着里面那层薄薄的素白中衣,猫着腰消失在宫外的巷子里。

  不敢走大街。不敢掌灯。不敢抬头看人。他在一条条窄巷里穿行,绕过来又绕过去。脚上没有鞋,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硌得脚底生疼。他咬着牙往前走,不敢停,不敢慢。他知道谢临渊很快就会发现的——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但一定会发现。

  他必须在京城被全面封锁之前出去。

  夜里起了风。秋风打在脸上,凉得有点刺骨。他缩着肩膀,一路往城西的方向走。出城。

  城门口还有最后一班出城的商队。他混在一群拉着板车的脚夫堆里,弓着身子,低着头,跟着板车一步一步地朝城门走。守门的士兵打着哈欠,连看都懒得看这些灰头土脸的脚夫一眼。

  城门的阴影从头顶罩下来,又退到身后去。脚掌踩到了城外的土路——不是宫里的青石板,是软软的、带着尘土的黄泥路。

  晏辞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身后的城墙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黑影,淹没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第86章 投奔旧友

  出了城门,晏辞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

  没有钱,没有干粮,没有换洗的衣裳,没有路引。脚上没有鞋——那双谢临渊给他套上的软缎鞋在钻推车的时候掉在了隔板里。赤着的脚底磨出了好几道口子,踩在城外的碎石子路上,每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还是不敢停。

  京城的方向还没有火光和马蹄声,但他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谢临渊的心思有多缜密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被小太监打晕的消息一旦传到御书房,整个京城的九门就会在一炷香之内全部关闭。到了那时候,所有出城的路都会被封死,每一辆马车都会被掀开检查,每一个行人的脸都会被火把照上三遍。

  他只有今夜。甚至可能连今夜都没有。

  晏辞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九月的夜风已经很凉了,吹在身上像细针扎一样。他把双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肩膀在官道上疾走。偶尔有晚归的车马从身后跑过,他就猫着腰躲到路边的沟里,等车马过去了再爬出来继续走。

  不能往官道上走。他拐进了岔路,沿着田埂小道摸黑往前。田里的稻子已经割过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桩。脚踩在硬茬上又疼又痒,可他顾不上这些了。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想——去哪儿。

  晏家的老宅在城南,早被封了。回不去。国子监在城东,外面守着谢临渊的眼线。不能去。云溪还在宫里关着,也不知道谢临渊会不会为难她。那些曾经的同窗同僚——他去过东宫的、当过伴读的那些年认识的所有人,全都在谢临渊的势力范围之内。去找谁都是自投罗网。

  他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年,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是东宫最年轻的伴读,是皇帝亲口夸过"少年才俊"的人。可此刻他光着脚站在一片刚割过稻子的田埂上,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风又大了。他把中衣的领口拢得更紧了些。中衣的领口本来就松,这几个月他在宫里瘦了太多,锁骨凸得像两把刀。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他牙齿直打架。

  他蹲在田埂上,抱着膝盖,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名一个一个过了一遍。李家——李御史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可李家的宅子在皇城根底下,门口全是巡逻的御林军。王家——王太傅的门生遍天下,可王太傅是谢临渊的人,见了面不把他绑回宫里才怪。张家、陈家、赵家——全都在京城。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不是京城的。是城郊——西郊,靠着西山脚的那一带,有一处苏家的别苑。苏慕言。那个在国子监替他解围、送他醒神香囊、被他拒绝之后面红耳赤的同窗。苏家去年受了牵连被降了爵位,苏慕言就搬出了京城的苏宅,搬到了西郊的别苑里,说是要"闭门读书"。

  那地方偏僻,偏僻到连谢临渊的眼线都不一定想得到。

  晏辞从田埂上站起来。脚底的血口子粘上了碎稻茬,一动就扯着疼。他咬着牙往前走,辨了辨方向——西边那条灰蒙蒙的山脉就是西山。不算太远,大约二十里地。如果走得快,天亮之前能到。

  他开始走。走在田埂上,走在灌木丛里,走在一条早就干涸了的排水沟底。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一小角,光线暗得很勉强。他借着那点微弱的月色辨认脚下的路。脚底已经不觉得疼了——大概是疼麻了,也可能是脚底磨出了茧子,反正每踩一步都是钝钝的木感。他低着头只管走,不抬头,不拐弯,像一口咬住了鱼钩的鱼,只知道一个方向。

  夜越来越深。官道上的车马彻底断了,连虫鸣都稀落下来。偶尔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在空旷的田野里幽幽地回荡。他翻过一道土坎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爬起来一看,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随手扯了一片野草叶子按在上面,继续走。不能停。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嫡母跪在雪地里求人给他看病的背影,想起了东宫书房的烛光和谢临渊当年叫的那声"晏兄",想起了国子监岁考时苏慕言站出来替他说话的那个午后。这些画面碎片一样在脑子里翻来翻去,和脚底下硌人的石子路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回忆哪是路。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西山脚下那片竹林。竹林后面露出一角灰瓦屋檐,和半扇半掩着的朱漆木门。

  苏家的别苑。

  晏辞撑着最后一口气走到木门前。他的手抬起来要敲门,指节还没碰到门板,腿就先软了——他整个人贴着门板滑了下去,膝盖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苏慕言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鹤氅,头发还没来得及束,显然是刚从床上被那声闷响惊醒的。他站在门里,低头一看,愣了。

  "晏……晏清兄?"

  他的声音是不敢相信的。

  门前跪着的那个人,穿着薄薄一层脏得看不出颜色的中衣,衣襟上蹭了好几道泥渍。赤足,脚底全是血痂和泥巴,脚趾甲缝里嵌着碎石子。头发散得乱七八糟,发丝间夹着几片枯草叶子。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有一道还渗着血珠。膝盖上裹着一片早就干透的野草叶子,叶子边沿还洇着一圈暗红色的血迹。

  苏慕言愣在原地,上下看了好几遍才敢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眼前这个狼狈到极点的乞丐一样的人,是晏辞。是那个在国子监里永远衣冠整洁、清冷孤傲、谁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晏家嫡长子。是那个他仰望了整个少年时代、又被他当面表白过、又被断然拒绝的人。此刻他跪在他家门口,瘦得脱了相,满身的印子像是被什么粗野的方式一层叠一层地盖上去的。

  苏慕言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心疼——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晏辞。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不可触及的晏清兄,现在是落在他脚边的一片残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被摧残过的、破碎的美。那种美让他喉咙发紧。

  可最让苏慕言说不出话的不是这些。

  是那个人敞开的领口底下,锁骨上,胸口上——层层叠叠印满了青紫交叠的痕迹。那些痕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留下的,不是一个,是很多很多个,旧的还没消,新的覆上去,铺在瘦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苏慕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的手还扶着门框,指节骤然收紧,骨节凸出泛白。他张了张嘴,第一个字没有发出来,隔了很久才把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谁?是谁干的?"

  晏辞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可嗓子太干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借了两下力,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最后那点力气已经全用光了。

  "苏兄……"他的声音像是破了洞的风箱,"我不想连累你,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京城不能待了。我只求你在天亮之前帮我弄一张路引,出了顺天府地界,我就——"

  话没说完,他眼前黑了一瞬,整个人往前栽倒。苏慕言伸手接住了他,一手攥住他的胳膊,一手托住他的后背。隔着那件薄得只剩一层纱似的脏中衣,他感觉到了晏辞后背上突出来的脊椎骨节,像一串快要戳破皮肤的珠子。还有后颈上那块散发着淡淡白梅味的腺体——滚烫的,像一块烧着的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