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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比比划划,不确定慧儿是否听懂,总之,慧儿也红着脸跑出去了。 翌日,迦陵照旧将画卷好,遣菡萏送给赵昇,喊了几声,却不见菡萏应答。 他正要起身去寻,便见菡萏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画,团成一团,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 “你做什么……” 几个时辰的心血被随意丢掉,迦陵愣愣地看着她,好想也打她三十大板。 菡萏猛地跪倒,请罪道:“请娘娘恕奴婢僭越之罪。太后身边的松苓姑姑来了,若被她瞧去,娘娘您的清誉该如何是好?娘娘,依奴婢说……” 话音未落 松苓姑姑便到了。 原是太后请迦陵去宫里,不知有何要紧事,但看松苓的神色,菡萏总觉得不妙。 迦陵倒还是那副与己无关的模样,乖顺地领了懿旨去见太后。 这般架势,只怕等待迦陵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太后久居深宫,岂是迦陵能应对的。 入宫三十余载,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貌美的,狐媚的,柔顺的,通通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可她唯独没见过哪位皇后,竟然要用出那般下作的争宠手段。 迦陵俯下身子请安,太后并不准他起身,只是冷着脸,将一沓画甩在迦陵身上。 太后沉声质问:“皇后,这是你画的么?” 迦陵召开那卷宣纸,纸上二人正以某种不可言说的姿势亲密相触,画技奇绝,笔笔都灵动如真,虽然露骨,却不艳俗,极尽淫巧之能事。 迦陵点点头。 见他如此坦然地承认,太后几乎怀疑自眼花看错,复又问道:“真是你画的?” “是。”迦陵吐字清晰。 “……”太后沉默片刻,冷冷道:“无论北疆宫中是否有此等淫艳之风气,我大昭乃礼仪之邦,你身为皇后,更应做众位妃嫔之表率。你是男子,无法为皇室开枝散叶,已是滔天大罪。你非但不恪守人妇本分,竟然引诱陛下,做出此等荒唐下流之事。你说,哀家该怎么罚你?” 迦陵只是沉默跪坐,一言不发。 他神色冷清,面如冰霜,仿佛问心无愧。 太后与他对视一眼,更加怒火中烧,怒声道:“你还敢这样瞧哀家?” 尽管完全听不懂太后在说什么,却能听懂她不喜欢与自己对视。 迦陵便乖乖垂下眼眸,不看她了。 倘若菡萏在便好了,还可以帮自己转述。但他现在完全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显然也不愿缓下来解释,迦陵只好老老实实跪着,等太后消气。 二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许久,太后到底是太后,率先反应过来,问:“哀家刚刚说的,你都听懂了没?” “没有。”迦陵坦诚道。 太后只好用简单的话问:“哀家是问,你可知这画的都是些什么?” 迦陵点头,摊开那几幅画,一一讲解起来。 第一张是他最喜欢的,被陛下环拥着,温柔地在一起。 第二张是在温泉行宫,赵昇很喜欢温泉,他也喜欢。 第三张…… 太后实在听不下去,制止迦陵半生不熟却非常有想象空间的描述,让迦陵赶紧回自己宫里去,以后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就算是陛下让画,也不准再画了。 迦陵俯首跪安,退了下去。 菡萏焦急地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检查他是否受伤,“娘娘,您可担心死奴婢了。有没有受罚?即便有,您也别同太后娘娘置气,只要您温顺守礼,陛下准会心疼您的。” “什么也没有。”迦陵平静地说:“太后没有骂我。” 语毕,便听菡萏小声啜泣起来,心痛道:“娘娘准是挨了责骂,您平时从不这样坚强的……娘娘,都是奴婢不对,奴婢该劝诫您的……” 迦陵满头雾水,弄不明白,但也随她去了。 暖轿沿着宫内蜿蜒的小路走了一刻钟,便碰上了赵昇的龙撵。 迦陵下轿,向赵昇请安。 赵昇的声音远远的从高处传来:“平身吧。皇后不必多礼。” 随便,迦陵便被召入赵昇轿子里。 皇帝的暖轿比他的要更宽敞、也更暖和些,迦陵才进去就一个劲往赵昇身边钻,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赵昇怀里。 赵昇侧眸瞧他,忽的笑了:“怎么这般粘人,是不是在太后那受委屈了?” 迦陵摇头。 “在朕面前,你不必故作坚强。”赵昇说着,难得有心情摸了摸迦陵乌黑柔顺的长发:“朕是接到消息特意赶过来的,为何不早些派菡萏来请朕?朕定会护着你。” “太后没有,把我如何。”迦陵磕磕绊绊地说。其实他真的不想再聊太后了,只想好好地挨着赵昇,说着黏黏糊糊的体己话。 赵昇偏拿这事不放:“她不曾为难你?” “不曾。”迦陵道:“只是问我,画上是什么。” 赵昇:“那你有没有供出朕?” 迦陵摇头,温柔地靠在赵昇肩上,轻声道:“当然没有。” 迦陵果然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在他面前诉苦毫无作用,只是一味地装可怜,扮柔弱,替太后说好话,挣得两份人情。 赵昇冷笑一声:“那你都画了些什么啊,迦陵。” “就是……给陛下看过的呀。”在赵昇面前,迦陵难得有些脸红,羞涩道:“陛下还要看吗?在轿子上,也可以的。” “……” 许久得不到回应,迦陵就抬起脑袋上下左右仔细检查心爱的陛下,发现陛下耳朵并没有坏掉呀,那为什么不理自己呢。 迦陵抱着他手臂晃晃,坚持不懈地分享绝妙灵感:“要看吗,要看吗?” 赵昇原本阖眸装聋,被他晃了两下,不得不张开眼睛,命令道:“闭嘴,不然赶你下去。” 好吧。迦陵只好闭嘴。但他并不老实,抱着赵昇这里蹭蹭,那里蹭蹭,跟他养那只猫儿似的。 赵昇轻轻推他,状似嫌弃:“你身上的熏香味快钻进朕衣袍中了。” “那,不好吗。”迦陵仰头,认真地看着赵昇:“喜欢陛下。” 他只顾着跟赵昇亲近,全然不觉暖轿未曾转向,而是将他们一起送入了太后宫中。 轿子停下时,赵昇拍了拍他,让他乖乖在里面等着,自己跟太后说过话就回来。 迦陵是非常听话的,严肃保证自己一定会乖乖的。 赵昇笑了下,下轿前揉揉他额发,留给他自己平时把玩的扇子解闷。 入了内殿,太后免了赵昇问安,请赵昇坐下。 赵昇道:“如何,母亲审过他了,总不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了吧?” 太后似有异议,蹙眉道:“依哀家看,倒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个傻的。他入宫业已三年,倘若真是伪装,未免城府太深些。” “所以我才以为不可对他掉以轻心。”赵昇斩钉截铁道:“外贼易挡,家贼难防。难道母亲以为,我将他放在皇后的位置上,真的只是为了好看而已?” 太后并不认同:“哀家阅人无数,不会出错。皇后生性单纯,若非你这些年来有心护佑,恐怕早被宫里的女人吃了。” “我自有我的图谋,母亲又何必做老生常谈。”赵昇不赞同地长叹道:“不要小看迦陵啊……” ---- 哎呀这可真是一对奸夫淫妇呀! 家人们对我未免太好了吧就是说,好多咸鱼,一下子就又气派起来了……虽然隔了好久没更但是呢又有一个好消息,本来准备十二章完结的,现在看肯定写不掉了,会尽量写长一些……也没准会多写点让龙根享福的情节!
第9章 朕与皇后辩蛊中 ====== 赵昇许久没来瞧太后,便多听太后说了些家常话。 她从来不喜欢迦陵,今儿有了机会,便对赵昇谈起迦陵的坏处。 一来,迦陵是异族,不适宜母仪天下。二来,迦陵身为男子,无法为皇室开枝散叶。三来,迦陵愚笨善妒,欺压妃嫔,惹得淑妃她们总找她告状,听得耳朵快起茧子。 这些话,赵昇也听得快起茧子了。 废后之事他不是没有想过,眼下时机未到,总不能因这点小事就废掉迦陵。 他随口糊弄过去,叮嘱太后好生休息,便不再叨扰。 离开太后的寝殿,赵昇很快见到停在宫门口的暖轿。 见到他来,侍卫太监跪倒一片,口呼万岁。 赵昇免了他们的礼,俯身掀开轿帘。 带着熏香味道的暖气扑面而来,在这温柔的热意中,赵昇看见蜷缩在轿子里的迦陵。 他果然乖乖等着。只是平时清亮的双眸紧紧闭合,显然是等得太无聊,睡了过去。 即便睡着也知道陛下回来,不自觉地往人怀里靠。赵昇推他,他不满地低声哼唧,更用力拱进赵昇怀里。 赵昇不动了。 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腿,睡得一塌糊涂。 赵昇不想摸他,偏偏他把脑袋搁在手落下去的位置。既然如此,就不得不摸了。 迦陵头上的珠饰很少,散落在外地发丝柔顺光滑,手感如上好的绸缎。 赵昇将手指插进他发间,摸猫似的挠了挠。 “唔。”迦陵缓缓张开眼睛。 赵昇立刻收回手,冷冷瞧了迦陵一眼,嘲讽道:“说好等朕回来,皇后却睡了过去,可见没把朕放在心上。” 迦陵刚醒,意识还不清晰,只下意识环住赵昇的腰,生怕人再跑了,含含糊糊,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赵昇轻轻拍他的脸:“你可知道太后跟朕说你什么?” 迦陵摇头。 赵昇复述得惟妙惟肖:“她说你愚笨善妒,欺压妃嫔,惹得别人很不高兴。你说,朕该不该罚你?” 迦陵点点头。 “这样。”赵昇恐吓道:“那朕要把你拉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八十大板,那一定会特别痛吧。迦陵不想被打,只好摇头,求赵昇饶命。 听他这么说,赵昇心情又莫名地变好了些:“她还说你生不出孩子,迦陵,你到底能不能生啊?” 迦陵是彻头彻尾的男子,赵昇本就没想过他会怀孕,可在他调笑的目光中,迦陵竟然点了点头。 赵昇掐住他下巴,迫使他仰头,由上到下地细细打量:“你能生?” 迦陵再次肯定点头。 “又糊弄朕吧?”赵昇用深黑的眸子锁住迦陵,“欺君可是大罪。” 他的目光深邃而危险,迦陵却不惧怕,只顺着他的力道仰头,凝望那双锐利好看的黑眸,认真道:“有,一种蛊。它能扭转阴阳,男子,亦可怀孕。” 这在赵昇看来就是在哄人了。 赵昇放开迦陵的脸,“巫蛊之术,谁又说得清呢。” “真的。”迦陵固执道:“在西南,有许多这样的……他们来北疆游历,送过我一对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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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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