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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仲尧左右望了望,忍了一会才问:“皇姐呢?” “殿下有些疲乏,正在殿中休息。” “哦。” 提审过半,有个侍卫频频左右抬头四处张望,神色慌张,。 忽然,他觉得背后汗毛一竖,抬头便见萧元戟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他顿时哆嗦一下,乖乖低下了头。 祁仲尧坐了一会,跟着这批侍卫一起离开。 走到长平殿外,忽然觉得刚刚那个左顾右盼的侍卫很是眼熟,便让随从把人叫过来问话。 “你负责巡守哪一片的?” “回殿下,奴才负责巡视宫中西北四殿,其中包括贵妃娘娘的鸾鸣宫和另外三位贵人的宫殿。” 难怪眼熟,许是过去巡视母妃宫中时,见过这人巡守。 祁仲尧点点头,随口吩咐:“好生当差。”便径直往鸾鸣宫中而去。 结果到了鸾鸣宫中时,又见到了这名侍卫,正躬身立在皇贵妃程蔓菁面前,低声回话。 皇贵妃满脸满意,淡淡道:“办得不错。”瞥见了祁仲尧,便朝那侍卫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是。”那侍卫眼神闪烁,埋着脑袋向祁仲尧抱了抱拳,大步离开。 祁仲尧一皱眉,总觉得有些蹊跷,还没问出口,便被皇贵妃开口打断了思绪:“你不去你父皇跟前当差,来本宫殿中做什么?” 祁仲尧立刻被扯走了思路。 母妃还在为上次的争执置气。 他连忙凑上前去,好不容易一顿撒娇卖乖,用尽浑身解数才终于把贵妃哄得开心,母子两个重归于好。 皇贵妃叹息着抚了抚儿子发顶,苦口婆心:“皇儿,如今东宫无主,你前头已经没有太子这个绊脚石了,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全靠咱们自己争。” 她顿了顿,侧过头,示意祁仲尧看向她指尖指的地方:“你看。母妃已经生了白发,又能为你操心到几时呢?皇儿,你是未来要做大事的人,不可再心慈手软。” 祁仲尧瞧见了母妃鬓角丝丝缕缕的白发,当即红了眼睛,把她的话一字一句悉数听到心里,牢牢记住。 母子两个说了些体己话,祁仲尧才起身告辞。 走出半路,祁仲尧又忽然想起那个侍卫在长平殿里鬼鬼祟祟的样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需要提醒母妃,便掉头回去。 到了鸾鸣宫门口抬手止了宫人通传,径直往里走。 内殿里,母妃似乎在同人谈话,祁仲尧脚步一慢便要掉头,不欲打扰。 却忽然听到屋中一声叹息。 “你说为何本宫生的孩儿,性子不像本宫呢?如此愚钝心软,难堪大用,平白耗费本宫这样多的心思。” 祁仲尧浑身冰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想抬脚走,却双足僵硬,仿佛被冻住。 又听见屋里说:“只怪本宫当年生了他伤了身子,无法再有孕,否则……” 跟着一声更长的叹息,和侍女压低的劝慰声。 祁仲尧如坠冰窟,咬紧牙关,默不作声掉头就走。 到了门口,脚步忽然一顿,赤红着眼睛警告那门口的婢女:“娘娘歇下了。不必让她知道我方才回来了。懂吗?” 那婢女被他眼底的狠厉吓了一跳,慌忙点头。 祁仲尧走后,屋中也换了话题。 贴身侍女轻声问:“……娘娘今日此计甚妙,可若是驸马不相信呢?奴婢瞧着,长公主驸马二人新婚燕尔,感情甚好。” 程蔓菁嗤笑一声,丹红的指甲捏着果皮,随手扔在白玉盘里,语气里满是轻蔑:“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嫩生生的手段就跟本宫斗。一次不信又有何妨?只要有了这个怀疑,男人自己就会去找证据。” 她这两日是回过神来了,前几日里御书房那件事,分明是跟她玩了一出空城计! 羹汤里是否有毒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否认为其中会有毒! 只是不知,她自己在局中时又要如何解呢?等到驸马厌弃她时,看她还如何同自己叫嚣! - 眨眼天黑。 按宫规,外男不得留宿宫中,萧元戟收拾好案宗,预备去军部耳房将就一晚。 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忽然门口有宫女拿着一封信过来:“驸马爷,方才瞧见的,像是家书,许是今日过来回话的哪位侍卫大人落下的。” 侍女正要往外递,视线忽然瞥了一眼上头落款,“咦……这不是长公主殿下的字吗。” 几息之后,萧元戟拿着信,和祁明景对坐书桌之前。 祁明景看他一眼,伸手将信拆开。 通篇的放荡暧昧之语,阐述着对情郎的思念缱绻,不堪入目。 祁明景看得拧起眉头,胸口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信上写了什么?”对面的萧元戟问。 祁明景瞧着他,指尖捏着信纸,却没有将信递过去。 当夜,只听当夜路过长平殿的宫女太监说,长公主和驸马在殿中起了龃龉,闹腾了许久。而驸马离开的时候,身上的朝服都被茶水泼湿了,颊边还擦出血痕。 驸马走后不久,长平殿中连夜宣了太医,说是长公主气急攻心昏厥过去,真正的人仰马翻。 ==作者有话说:== 好想用我的地球online游戏积分换个码字系统……写的太慢了救命,我去睡觉了
第25章 私相授受 两人动静闹得太大, 流言当晚传遍六宫。 程蔓菁梳洗就寝前就听到消息,令她心情畅快,唇角笑容压不下来:“真当自己嫁了个手握兵权的驸马, 便万事大吉了?” 多疑是掌权者的顽疾, 忠诚是枕边人的底线。 前朝是有公主圈养面首的先例,可瞧瞧别人驸马都是什么人?似萧元戟这般从刀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武将, 断断容不得头上顶着疑似染绿的嫌疑。 而另一边, 祁仲尧也收到了消息。 他略一思考, 立刻就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那名探头探脑的侍卫。 污蔑长公主秽乱宫闱……此等腌臜之事,不仅有辱皇家体面, 若是查出来是为栽赃陷害,母妃该如何? 就算此事能瞒天过海, 若是宗族知晓此事,长公主又该如何自处? 而他作为和长公主“一母同胞”的皇子, 声誉又岂能幸免?! 母妃此举, 未免太过有失考量! 诸多思绪翻涌,最终都被祁仲尧死死压下。 前日母妃在殿内那句 “愚钝心软, 难堪大用” 的话还在耳边,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只剩一句反复回响: 你是未来要做大事的人,不可再心慈手软。 …… 这一个月里,东南查案的折子接连不断递上朝堂。 两广总督程敬中折子上满口应承, 而朝廷派去的监察御史李守谦却奏报, 无论是粮税账目、海防军务,还是漕运司的往来账目, 至今一页都未能见到。 泰羲帝冷着脸扫过阶下群臣,面无表情发问:“诸位爱卿如何看呐?” 金銮殿中一片死寂, 无人应声。 泰羲帝心头一沉。太子未废之时,朝堂上偶尔还能听见弹劾程家的声音,怎么如今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怎么,都哑巴了?没有人说话?”泰羲帝眉头拧得死紧。 泰羲帝点了两个重臣出列,二人却支支吾吾,打了半天太极,听得泰羲帝心中窝火。 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当他看不出来是忌惮程家?!他程家难不成在朝中已经只手遮天到了这个地步?! “行了,退下吧。”厉声打断大臣的废话,泰羲帝目光扫过宗室,点了宁王:“宁王呢?” 宁王沉默片刻,一掀衣袍跪了下来:“臣不敢妄语。” 泰羲帝积攒了满胸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当庭怒斥道:“宁王!你是不敢妄语,还是怕说错话得罪人?!朕看你就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借着宁王发了一通脾气,泰羲帝最终定了章程:点了一个户部侍郎,又听了宁王举荐,从苏杭调了一个素有直名、不涉党争的地方官,派往两广协助李守谦查案。 早朝结束之后,泰羲帝独独留了宁王和萧元戟二人到御书房议事。 他先是问了萧元戟御书房下毒一案进展,听闻暂无线索,脸上也不见意外,话锋一转,反而问起别的事情:“昨日你与昭琅是怎么回事?” 萧元戟便答:“回皇上,只是审出来一个胡乱攀咬主子的宫女,让殿下听了气急了,惊动了皇上,是臣的不是。” “哦?攀扯了什么,说与朕听听。” “不敢欺瞒皇上,那宫女攀扯起了数年前王美人和赵贵人无故流产的旧案,攀扯到了皇贵妃娘娘身上,这才让殿下动怒。” 泰羲帝眯起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怀。 王公公缩了缩脖子。昨日他明明听底下人回禀,说是从长平殿中找到了长公主与侍卫私相授受的信函……此事到底是哪个狗奴才敢胡乱造谣?! 好半晌,泰羲帝只留下一句“昭琅对她母妃倒是维护得紧”,便打发人离开了。 等萧元戟走后,又将屋中宫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了宁王,叫到近前来喝茶:“十一,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宁王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泰羲帝。 他已经多年没有听过泰羲帝喊他“十一”了,这是先皇后还在世时,帝后两人对他的称呼。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情绪,仍旧摆着和之前一样的恭敬姿态,垂首回话:“回皇上,内承运库近来新入库了一批外邦送来的珍宝、药材等,臣近日都在清点;”他顿了顿,又说,“皇家商船从两广运回一批琉璃、香料,在广宁港已经滞留三日,臣弟近日也在着手处理。” “为何滞留?”泰羲帝皱眉。 “…… 广州港市舶司以清查账簿为名,所有路过商船,无论官私,都要重新开箱查验货物,不肯放行。” 泰羲帝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朕的皇家商船,他们也敢扣下查验?!” 宁王低着头,没有吭声。 泰羲帝一口气梗在胸口,怒极上头,反而冷静了下来,“十一,朕竟不知道,程家已经势大如此。我大祁的东南半壁,如今恐怕只知有程家,而不知有天子了。” 宁王沉默。 泰羲帝这才缓缓垂头看他,神色复杂难辨,“十一,你是不是还在为先皇后的事情……怪朕?” 这话传入宁王耳中,他先是震惊抬头,接着直接起身跪在御座旁的地砖上:“臣弟不敢。” “是不敢,还是没有?” 宁王只是把头埋得更深,背脊发紧,不肯多说一个字。 “你果然还在埋怨朕。”泰羲帝深深叹息。 可瞧着宁王这样胆小恭顺,拿着他给的内承运库和皇家商船的差事,一干就是十几年,从不曾有半点差池怨言,泰羲帝心中对让他满意,又带着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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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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