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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挣扎抗拒,反而抬手死死攥住王砚辞的衣襟,仰头任由他吻落,破碎的呜咽尽数被吞没,滚烫的眼泪混着唇间湿意,在彼此的下颌与脖颈间肆意流淌。 本该是那日马车驶入江南、踏入琅琊王府,卸下一路风尘后便该有的久别温存。 本该是失而复得最柔软的亲密,本该是两人放下一切隔阂的缠绵,却被王砚辞心底挥之不去的猜忌、与生俱来的占有洁癖,硬生生耽搁、搁置。 直到今夜,所有的体面、克制、伪装尽数撕碎,两个满身伤痕的人,终于疯魔一般渴求着彼此的温度。 王砚辞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脚下踩着满地碎裂的瓷片与木屑,踉跄着跌回床榻。 他褪去两人身上单薄的寝衣,带着失控的狠戾,又藏着深入骨髓的疼惜。 长久积压的占有欲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带着近乎自虐的偏执,一遍一遍确认怀里这人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用最直白滚烫的方式,驱散脑海里王珩之触碰过他的阴影,狠狠对抗心底那根拔不掉的刺。 他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惩罚那个多疑阴暗、亲手伤害爱人的自己。 苏慕屿彻底沉溺在这份带着痛感的温存里。 他将所有的不安、卑微、自幼缺爱的渴求,毫无保留地尽数交付。 半年来被死死压抑的欲望、孤寂、恐惧,在此刻尽数宣泄而出。 他半是沉沦半是破碎,任由王砚辞掌控,在紧密相贴的触碰里感受着被需要、被独占,贪婪地抓住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以此证明自己没有被抛弃,依旧被他放在心尖。 没有往日缱绻温柔的铺垫,没有循序渐进的克制,只有极致的拉扯与宣泄。 王砚辞的力道里,藏着对旁人的嫉妒、对自己的憎恨;苏慕屿的沉沦里,裹着委屈的索取、卑微的讨好。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狼藉未收,床榻间翻涌着滚烫又狼狈的气息。 本该圆满的久别重逢,最终裹着满身伤痕,以这样失控疯狂的方式,补上了那日本该发生的温存。 猜忌没有彻底消散,心底的裂痕依旧存在,可此刻,他们暂时放下了所有隔阂,只剩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沉寂。 王砚辞将脱力的人牢牢圈在怀里,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疲惫与后怕。 他低头,细细吻去苏慕屿眼角未干的泪痕,指尖轻柔摩挲着他泛红的肌肤,方才失控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劫后余生般的珍惜与后怕。 苏慕屿浑身发软,蜷缩在他温热的怀抱里,睫毛依旧簌簌轻颤,心底残留着未散的委屈。 可至少此刻,他真切地被王砚辞拥着、爱着,这份滚烫的偏爱,真实可触。
第125章 和好 余温还未散尽,两人胸膛仍在急促起伏,粗重的喘息交织在狼藉的床榻间。 方才一场失控又滚烫的亲密,确实磨平了大半尖锐的戾气,心头翻涌的暴怒、委屈与绝望被宣泄大半。 世人总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原是有缘由的,肌肤紧贴的温存、毫无保留的交付,总能暂时抚平心底翻涌的伤痕。 苏慕屿撑着酸软的手臂,忽然直起身,一言不发地跨坐在王砚辞腰腹之上。 王砚辞蓦地一怔,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本就不复年少那般血气旺盛,方才极致纠缠早已耗空了大半气力,身子还沉在疲惫里,哪里还经得起…… 往日里苏慕屿素来温顺懂事,从不会这般主动纠缠,他只当少年是余情未消、还要闹着索求,指尖下意识虚虚扣住他的腰侧,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可下一刻,苏慕屿抬起纤细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脖颈,指尖微微收拢,掐住了他颈间温热的皮肉。 力道极轻,软绵无力,连半点窒息的压迫感都没有,反倒满是气鼓鼓的模样。 王砚辞先是一顿,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苏慕屿身上,沙哑的笑意裹着全然的纵容:“这是做什么?” “王砚辞,你就是个混蛋。”苏慕屿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鼻尖酸涩,明明是掐着人发火,声音却依旧带着未散尽的哭腔,他凶巴巴地咬牙,手上又赌气似的微微用了点力,可依旧没什么威慑力, “你凭什么猜忌我?凭什么拿剑指着我?凭什么觉得我脏、嫌弃我?我在北方拼了半条命守着自己、拼了命等你,你就这么对我?” 他一句句数落着,积压了整夜的委屈、恐惧、不甘,全都借着这点幼稚的动作尽数发泄,指尖死死抵着他的颈侧,心底恨他的偏执多疑,可指尖深处,又舍不得真的伤他半分。 王砚辞仰头望着骑在自己身上、明明在发火却浑身透着脆弱易碎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渐渐柔和,翻涌着愧疚与心疼。 他抬手,宽厚的手掌覆在他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背上,轻轻将他的指尖包裹住,不躲、不反抗,任由他闹,任由他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喉间低哑出声,一字一句满是懊悔:“是,我混蛋。” 苏慕屿指尖还执拗地扣在他颈间,温热的肌肤下能清晰摸到他沉稳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踏实又有力。 他明明是在发火,凶巴巴地瞪着身下的男人,眼眶却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落,眼底翻涌的委屈远胜于怒意。 方才的狠戾不过是少年气的赌气,手上力道始终收着,连一丝真的伤害都舍不得落下,只剩软乎乎的控诉。 王砚辞任由他掐着,宽厚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指腹摩挲着他细腻微凉的皮肤,眼底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沉沉的心疼与懊悔。 他仰头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单薄的肩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是方才哭过、闹过、极致纠缠后的脆弱模样。 “我混蛋,我多疑,我不该猜忌你,更不该拿剑对着你。”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磁性,一字一句认着错,没有半分辩解, “是我被心魔困住了,一想到那半年你在王珩之身边,我就疯了。我控制不住去想,控制不住心底的占有欲和洁癖,可我从来没有一刻,真的想伤害你,更没想过不要你。” 苏慕屿鼻尖一酸,掐着他脖颈的手瞬间松了力道,指尖微微蜷缩,眼泪又毫无预兆地砸落,滴在王砚辞的锁骨上,滚烫的温度烫得王砚辞心口一颤。 “那你为什么疏离我……”他哽咽着,声音细碎破碎,“我回来了,我干干净净回来了,你却不肯碰我,不肯亲近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觉得我脏,觉得我配不上你了。王砚辞,我只有你了,我从小就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你不能不要我。” 他自幼寄人篱下,养母孤苦无依,早早便把所有的安全感、所有的爱意全部寄托在这个年长、强势、能护着他的男人身上。 他主动舍弃自我、丢掉自由,甘愿做他的附属物件,只求换来一份独有的偏爱。 可这份爱太过沉重,带着偏执的枷锁,他一面沉溺沉沦,一面被尖锐的棱角反复划伤。 王砚辞心口像是被狠狠揉碎,他抬手,一把扣住苏慕屿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少年单薄的身子落在他掌心,柔软得一触即碎。他刚刚早已耗空大半力气,常年操劳权谋军务,早已不复年少充沛的血气,可此刻面对眼前哭红眼眶的爱人,心底翻涌的愧疚与怜惜,又催生出绵长滚烫的贪恋。 他褪去了方才暴怒失控的掠夺戾气,只剩极致的温柔与偏执的占有。 抬手抚上苏慕屿的后颈,轻轻向下一按,低头吻上他泛红的唇角。这个吻不再带着疯狂的撕扯,裹着深重的愧疚与心疼,轻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细细吻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从唇角到下颌,再到泛红的眼尾,一寸一寸,虔诚缱绻,像是在安抚被自己亲手碾碎的珍宝。 苏慕屿浑身一软,所有的倔强、赌气、委屈,尽数在这个温柔的吻里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俯身,双臂环住王砚辞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细碎的呜咽尽数落在他的颈侧。 他贪恋这份温热,贪恋这个男人独有的松木香气息,贪恋这份迟来的安稳。 方才一场失控的纠缠,宣泄了积压半年的思念、恐惧与绝望,此刻温柔的亲密,更是一点点熨帖着彼此心底裂开的伤口。 王砚辞的手掌顺着他单薄的脊背缓缓游走,指尖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像是在反复确认他真实鲜活的存在。 他心底那根关于王珩之的刺依旧死死扎着,可此刻怀里温热的人,才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偏执地想要彻底标记他,想要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从头到尾,他只能属于自己。 “对不起,慕屿。”他贴着他的耳畔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是我不好,是我被心魔困住了。我明知你拼尽性命守着清白归来,可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琅琊王氏的男人,骨子里的偏执刻进骨血,我学不会温柔,只会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爱着你。” 苏慕屿埋在他颈间细细抽噎,指尖紧紧攥着他后背的皮肉,指甲微微陷进肌理。 他听得懂王砚辞的痛苦,懂他深入骨髓的洁癖,懂他不容旁人觊觎分毫的占有欲。他清楚,这个男人不是不爱,只是爱的方式太过极端,太过沉重。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王砚辞深邃的眼眸,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还嫌弃我吗?”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他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再次化为泡影。 王砚辞的心狠狠一揪,抬手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疼惜:“我嫌弃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个染指你的逆子,是那个多疑阴暗的自己,是那半年我没能护住你的时光。” 话音落下,他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再次俯身吻了上去。这一次,温柔里又添了几分强势的占有,唇齿相依,呼吸彻底交缠。 屋内满地狼藉,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歪斜的桌椅衬得周遭凌乱不堪,窗外夜色深沉,庭院桃花被晚风拂落,簌簌飘飞。 方才暴怒宣泄的戾气渐渐散去,床榻之上,翻涌着极致缱绻的温情。 他贪恋着他的温柔,贪恋着他全然的依赖,贪恋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鲜活气息。 苏慕屿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的亲密里。他暂时抛开过往的猜忌,放下被嫌弃的恐惧,此刻只想被这个男人拥着、爱着。 他微微仰起脖颈,主动迎合着他的吻,指尖顺着他宽厚的胸膛缓缓游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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