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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辞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昨夜的争吵、隔阂、惊惧,都在这温柔的春光里,彻底散了个干净。 ———— 如今朝局动荡,寒门武将借军功崛起,王、谢、崔为首的顶级世家唯有抱团联姻,才能守住百年基业。 王砚辞虽恼王珩之先前顽劣,祠堂禁足的期限未到,却也不得不提前将人放了出来,带着他亲赴陈郡谢氏,拜访谢家家主谢宗明,商议两家联姻之事。 谢家适龄的女儿,是四姑娘谢清沅,其母出身清河崔氏,家世品貌皆是世家女子里的上选,是两家早已心照不宣的联姻人选。 王砚辞与谢宗明入内堂密谈结盟细节,便让王珩之与谢清沅去前院的水榭相处,先熟悉彼此。 王珩之打从心底里抵触这门婚事,他本就对女子毫无兴趣,更厌恶被父亲安排好人生,从踏入谢府的那一刻起,就憋着一股劲要把这事搅黄。 他立在水榭栏杆旁,余光瞥见谢清沅携丫鬟嬷嬷缓步走来,当即抬手,对着身旁侍立的小厮狠狠甩了一巴掌。 小厮瞬间跪倒在地,捂着脸连头都不敢抬。 谢清沅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少年郎一身月白锦袍,剑眉星目,是世家公子里拔尖的样貌,哪怕是冷着脸,也难掩俊朗。 她本就对这门婚事带着少女的期许,此刻脸颊微红,上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见礼:“见过王公子。” 王珩之转头,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让谢四姑娘见笑了。我天生性子急躁,最见不得下人愚钝,便忍不住惩戒一二。”他故意摆出暴戾易怒的样子,只盼着能吓退这位娇生惯养的世家贵女。 可谢清沅只当是世家公子的脾气,非但没退,反倒柔声圆场:“下人总有思虑不周的时候,公子惩戒也是应当的,公子不必介怀。”她说着,抬眼看向王珩之,眼底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王珩之眉头瞬间蹙紧,心底的不耐更甚。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勾起一抹坏笑,从袖中摸出一支雕工极精的异兽纹火折子,在指尖转了转,对着谢清沅晃了晃:“姑娘看,我新得的宝贝,西域来的,精巧得很。” 谢清沅不疑有他,刚要伸手去接,王珩之忽然用嘴一吹,火折子瞬间窜起半寸高的明火,手腕看似不稳地一斜,火舌径直扫向她的鬓边。 乌黑的发丝瞬间被燎到,焦糊味立刻散开,丫鬟嬷嬷瞬间慌了神,惊呼着扑上来用帕子扑火。 不过片刻火就灭了,谢清沅鬓边还是被烧掉了一簇头发,额角的碎发也燎得卷了边,所幸皮肉没伤着半分。 王珩之故作慌乱地收了火折子,连连拱手,嘴上喊着“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绝非故意,姑娘没事吧?”,眼底却没有半分歉意,反倒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谢清沅指尖死死攥紧了帕子,瞬间就看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手滑,是故意的。 心底又惊又怒,还有浓浓的失望,忍不住暗自腹诽:王司空那般端方持重、威仪天成的人,怎么会养出这么个阴鸷顽劣、毫无分寸的儿子? 护着她的嬷嬷脸都白了,往前一步挡在谢清沅身前,对着王珩之沉声道:“王公子!我家姑娘是谢家金枝玉叶,您怎能拿明火对着姑娘?还烧了姑娘的头发,这岂是世家公子该有的礼数?”
第30章 三皇子逼王砚辞娶谢女 王珩之脸色一沉,立刻反咬一口:“嬷嬷这话就不对了。我好心给姑娘看稀罕物件,是她伸手接的时候碰了我的手,才失了准头,怎么反倒怪到我头上?不过是烧了几根头发,何至于这般小题大做?” 两边争执起来,动静越闹越大,很快就传到了内堂。 王砚辞与谢宗明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谢清沅鬓边的狼狈,还有王珩之那副毫无悔意的模样。 王砚辞气得面色铁青,周身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周遭的下人瞬间跪了一地。 他当即对着谢宗明深深一揖,沉声道:“谢公,犬子顽劣不堪,闯下此等大祸,全是我管教不严之过。我代他,向谢公,向四姑娘赔罪!” 谢宗明是世家之道数十年的大家长,心里门儿清。 王砚辞是世家之首,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更不能把事情闹大,毁了女儿的清誉。 当即打了个哈哈,伸手扶起王砚辞,笑道:“王兄言重了!不过是孩子们玩闹失了分寸,小女也只是烧了点头发,人好好的没伤着半分,算什么大事?小孩子家家的,没个轻重,不必如此。” 王砚辞脸色依旧难看,转头狠狠瞪了王珩之一眼,王珩之这才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却没半分认错的样子。 王砚辞又对着谢宗明道:“此事是王氏理亏,我定当重罚这个逆子。另外,我会命人备下良田千亩、黄金百镒,还有城西的那间绸缎铺子,一并送到府上来,给四姑娘压惊,还望谢公和四姑娘莫要怪罪。” 他本想借着厚礼赔罪,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保全两家的颜面,也保住这摇摇欲坠的世家联盟。 可就在这时,谢清沅抬眼,撞进了王砚辞的眼里。 男人虽满脸怒意,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间是历经朝堂风雨的沉稳威仪,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气度雍容,哪怕是躬身赔罪,也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和身旁顽劣不堪的王珩之判若云泥。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原本对王珩之的那点少女期许荡然无存,心底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倾慕。 这才是她想嫁的、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此刻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半句心里话都不敢说。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可当晚回府,谢清沅心里的念头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攥着帕子,先去了母亲崔氏的院里,把自己想嫁王砚辞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崔氏一听这话,当即皱紧了眉,连连摆手: “你简直是胡闹!王砚辞多大年纪?比你大了近二十岁,早已过了盛年,将来能不能生养都未可知,你嫁给他图什么?” “王珩之虽顽劣,可到底是和你同辈的同龄人,更是王氏未来的继承人,你嫁给他,将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王氏宗妇,这才是世家贵女该走的路。”崔氏苦口婆心地劝,“他如今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不喜被人安排婚事,才闹了这么一出,等成了亲,收了心,自然就好了。” “好?他能好到哪里去?”谢清沅瞬间红了眼,拔高了声音,“如今我们婚都没定,他就敢当众拿火折子烧我的头发,羞辱我的脸面,真等成了亲,他不得动辄打骂,甚至杀了我?娘,你就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 崔氏叹了口气,依旧不松口:“他就是顽劣了些,心里是有分寸的。你看,他只烧了你几缕头发,半分皮肉都没伤着,不过是想搅黄这门婚事,并非真的歹毒。世家子弟,哪个年少时没点脾气?” “就因为他不喜欢这门婚事,我就要上赶着嫁给他,我是很贱的人吗?”谢清沅死死盯着崔氏,眼底满是倔强与委屈,一句话堵得崔氏哑口无言。 崔氏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你想嫁给谁,就去找你爹说,他是谢家家主,他点头同意,你便嫁;他不同意,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清沅得了这话,第二日一早就去找了父亲谢宗明。 谢宗明虽是陈郡谢氏的家主,可谢氏确实低王氏一头,他也始终活在王砚辞的光环之下,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也盼着能有机会和王家绑得更紧些。 一听女儿说想嫁王砚辞,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就闪过一丝意动。 若是女儿真的嫁给了王砚辞做正妻,那他就是王砚辞的岳丈,直接成了王砚辞长辈。 更何况,王砚辞丧妻多年,中馈空悬,女儿嫁过去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家主母,比嫁给王珩之那个顽劣子弟,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压下心底的念头,只对着女儿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先回院里去,为父自有分寸。” 当天下午,谢宗明便亲自登门拜访,私下里跟王砚辞提了这门亲事。 王砚辞当场就愣住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谢宗明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几乎是立刻就婉拒了,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谢公美意,王某心领了。只是王某与清沅姑娘辈分不合,且王某早已无续弦之心,实在不敢耽误清沅姑娘的终身。” 他清楚,自己拒绝的核心,从来都不是什么辈分不合,而是暖香坞里的那个少年。 先前不过是纳了两个世家贵女做妾,苏慕屿就闹得差点跑了,半条命都快没了,若是他真的明媒正娶一位正妻回来,名正言顺地压在苏慕屿头上,那少年性子烈,哪里还有活路? 谢宗明早有心理准备,闻言也只是长叹一口气,没再多劝,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回府之后,他把王砚辞婉拒的结果告诉了谢清沅。 谢清沅当场就急了,抓着父亲的胳膊,红着眼求他: “爹,你再想想办法!我一定要嫁给王司空,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谢宗明本就被拒了一次,脸上无光,此刻被女儿缠得心烦,当即沉下脸,指着她厉声骂道, “人家王司空已经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你还要死缠烂打?我谢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安分回院里去,再敢提这事,我就禁了你的足!” 谢清沅被骂得浑身一颤,看着父亲拂袖而去的背影,又气又委屈,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被王珩之当众羞辱,被心上人干脆拒绝,如今连亲生父亲都不肯帮她,走投无路之下,她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入宫,去找她的表哥三皇子。 三皇子的生母是谢妃,正是谢清沅的亲姑母,论起来,她算是三皇子的表妹。 谢清沅进去时,三皇子正垂眸提笔,墨汁落在宣纸上,笔锋凌厉。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淡淡开口:“稀客。表妹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表哥,我有事求你。” 三皇子笔尖一顿,抬眼扫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求我?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这么说。难不成,是为了婚嫁之事?” 谢清沅一怔,没想到他这般敏锐,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我想嫁王砚辞,可他拒了。” 三皇子嗤笑一声,重新落回纸上:“王砚辞何等人物,岂会被儿女情长绑住?你这心思,从一开始便错了。” “只要我嫁给他,生下带着谢氏血脉的王家继承人,将来王氏便等于握在我们手里。”谢清沅急急开口,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到时候,谢家、表哥你,都能多一份强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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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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