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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新帝刚批完成堆奏折。 登基半月,步步隐忍布局,表面温和守礼,内里腹黑算计,把朝堂老臣、宗室势力拿捏得死死的。 入夜没多久,宫人端来一盏安神茶汤,说是后宫李氏体恤陛下操劳,特意熬煮送来的。 新帝心思根本不在后宫,随意抬手让宫人放下。 不过半炷香,异样瞬间席卷全身。 一股燥热从四肢百骸猛地窜起,烧得人头脑发昏,气血翻涌得极凶。 新帝眸色骤然沉冷。 李氏,李崇远。 狗急跳墙,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药性来得又猛又急,理智被一点点吞噬,浑身燥热得快要炸裂。 他第一反应不是传御医,也不是彻查宫人。 新帝压着紊乱的呼吸,哑声下令:“快,传温太傅即刻入宫。” 深夜急召,宫灯一路摇曳。 温言披着夜色匆匆赶来,踏入御书房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内闷热窒息,与往日清冷截然不同。 少年帝王靠在龙椅上,耳尖通红,眼尾染着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清冷克制的眸子彻底蒙了一层浓重的水雾。 温言心脏猛地一缩,快步上前:“陛下!您怎么了?!” 新帝抬眸看他。 药性燎原,心底深埋多年的执念彻底压不住了。 新帝猛地起身,一步上前,直接扣住温言手腕,力道又紧又烫,不肯松半分。 “温言……”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对劲。有人下药。” 温言瞬间慌神:“立刻传御医!” “不行!”新帝死死攥着他,摇头极快,“不能传。今夜之事一旦传开,后宫丑闻、新朝笑话,朝堂必乱,正中他们下怀。” 温言怔住。 他明白帝王的隐忍与顾虑,一旦闹大,李崇远反而渔翁得利。 可药性凶猛,再拖下去,人一定会彻底失控。 温言咬了咬牙,做出最大胆的决定。 他抬眼,声音稳得发颤:“陛下信臣吗?” 新帝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用力点头。 “信。” “那臣来处理。” 温言不再犹豫,转身亲自去偏殿取来一桶刚打上来的冰水。 刺骨冰凉,冒着寒气,深夜冻得人手发麻。 殿内烛火摇晃,明暗交错。 温言端着冰水回来,看着眼前浑身燥热、隐忍得发抖的帝王,心头又酸又疼又乱。 他轻声开口,近乎哄劝: “陛下,忍着点。” 这是唯一能压下药性、不伤身、不留话柄、不越君臣底线的办法。 新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为自己慌张操心的模样,眼底滚烫得快要滴血。 药性焚身,欲望翻涌,理智濒临破碎。 他太想、太想近身、太想肆意放纵。 可他死死忍住了。 他舍不得。 他可以负天下人,唯独舍不得欺负温言半分。 新帝呼吸滚烫,指尖攥得发白,哑声呢喃: “别走。” “我不走。”温言俯身,极轻地扶住他肩头,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臣一直在。” 微凉的指尖触到滚烫肌肤的一瞬,新帝浑身一颤,近乎贪恋地蹭了蹭那点凉意。 “就这样。” “别动。” “别离开我视线。” 温言亲手用冰水一点点替他降温,一遍遍压下那股焚身心火。 近距离相对,呼吸交缠,气息相绕。 帝王眼底全是滚烫执念,死死黏在温言身上,一刻不肯挪开。 “温言,你知不知道?” “我夜夜留你在御书房,从来不是为了朝政。” “朝政我一人可理。” “可我心里空。” “只有你在,我这龙椅坐得才不算孤单。” 温言指尖微颤,低声劝:“陛下,别说了,留些力气压药性。” “我偏要说。” 新帝眸光灼灼,却语气克制,全是深埋多年的真心话: “我清醒之日,是九五之尊。” “要端庄、要公正、要无私、要克己。” “要对你礼度周全,要对你君臣分明。” “只有现在” “我才敢承认——” 他停顿半秒,眼底沉沉碎光,一字一顿: “我舍不得你离我太远。” “我怕你守礼守得太端正,终有一日,彻底与我划清界限。” “我怕我这半生隐忍,最后只剩君臣陌路。” 温言喉间发涩,只能低低劝:“臣明白。陛下不必事事独扛。” “不明白。” 新帝骤然抬眼,眸色湿热赤红,偏执沉沉,字句清晰: “你不明白我扛了多少年。” “从东宫开始,我就不敢逾矩,不敢偏心,不敢露半分私心。” “我看着你,守着君臣分寸,看着你,克制所有贪念。” “我做储君不能贪,做帝王更不能贪。” 他微微凑近一寸,气息滚烫,压得极低。 “今夜他们下药,想逼我沾染旁人,逼我受制于后宫、受制于李家。” “他们想捆住我的权,捆住我的身。” “可他们不知道。” “能捆住我的,从来不是江山,不是朝堂,不是后位。” “是你。” 温言浑身一僵,耳尖爆红,心绪彻底纷乱。 两个人心里都烧着火。 一个药性难控,一个心动难藏。却都拼尽全力守着最后一道线。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破晓,东方泛白。 刺骨冰水终是压下了所有狂躁药性。 殿内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交错的呼吸。 他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被自己折腾一夜、眼底泛红、神色疲惫的温言。 心底又酸又甜,密密麻麻的舍不得。 新帝轻轻抬手,极轻、极柔地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委屈你了。” 温言抬眸,撞上他眼底满溢的疼爱与不舍,耳尖瞬间又红透,心跳乱得彻底。 温言连忙压下心绪,轻声道:“臣无碍。陛下安好便好。” 他轻声叮嘱,字字珍重: “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会让你受半点非议,半点委屈。” 温言轻轻点头:“臣明白。” 天光大亮,皇城彻底解禁。 昨夜李氏拼尽全力布下的药局,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输得一败涂地。 帝王半点没碰她。连她宫殿门槛都没踏。 甚至从头到尾,压根没给她任何近身机会。 没等多久,内侍便传了帝王口谕。 简单、干脆、没有一丝温度,字字绝情: “李氏心性歹毒,心思不正。即日起,禁足偏殿。” “终生不得出殿,永世不必相见。” 一句话。 彻底了结了她数年空闺、半生虚盼。 从此,帝王后宫,再无此人。 名分留着,形同废妃。 活着,就是被活活晾死在宫里。 李氏听完,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椅上。 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消息很快传到李崇远耳朵里。 他眼底覆满阴翳,整张脸铁青到底。 女儿药局落空,彻底失宠。后位无望,皇嗣无望,李家翻身无望。 新帝摆明了态度—— 他宁可得罪满朝文武、宁可背负偏心骂名、宁可冷待整个宗室, 也半点不肯迁就李家。 半个月前追封顾言之,反常到离谱。 半个月后冷弃正妃,绝情到吓人。 夜夜留温言独处御书房,朝野流言四起他毫不在意。 李崇远半辈子的忠君,这一刻,寸寸瓦解。 既然帝王无情,那就别怪他不义。 隔天一早,京中莫名其妙冒出无数流言,遍地疯传: 【新帝昨夜失态失德,深夜独召近臣,彻夜闭门不散。】 【君王不近正妃,专宠私臣,颠倒纲常。】 【新帝身世蹊跷,来路不正,难怪行事反常、不遵礼制。】 宗室瞬间躁动,老臣纷纷揣测,朝野暗流一触即发。 御书房内。 新帝听着手下密报满城流言,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温言站在一旁,轻声提醒:“陛下,流言越传越凶,再拖下去,宗室恐怕要借机发难。” 新帝转头看向他,眼底所有冷意瞬间散尽,只剩下独独对他的温柔与笃定。 他轻轻碰了下温言的手腕,语气从容得很: “没事。” “他没证据,只能靠嘴乱咬。” “越造谣,越急,越露马脚。” 他眼底掠过一丝腹黑冷光: “他想乱我朝局,毁我名声。” “我就顺着他的意,让他彻底跳出来。” “等他彻底蹦跶够了,就是我清旧臣、拔藩王、稳朝纲的时候。” 温言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轻轻点头:“臣听陛下的。” 另一边。 李崇远再无半分犹豫,连夜送出密信,快马奔往边陲藩地。 信里字字决绝:今上失德、心性偏私、身世不正、朝野浮动。 天时已至,清君侧,正皇统,可起兵。 唯独御书房方寸之地。 新帝望着身侧安静立着的温言,眼底杀伐尽数沉淀。 外头风雨再大、朝堂再乱、天下再沸。 他唯一想护的,从来只有这一个人。
第40章 余波 新帝登基半月,朝堂上下最忌讳、也没人敢轻易碰的两个字,就是——李氏。 昨日刚落的一道圣旨,分量重得压人心慌:李氏心性狭隘、德行有失,禁足偏殿,终生不得踏出殿门半步,帝后永世不复相见。 名分上,她依旧是当朝皇后。 但满朝文武谁都心里透亮,空顶着皇后的名头,被死死圈在偏殿里,跟活死人没两样。 殿上安静了许久,几个三朝老臣互相递了几个眼色,终究是忍不住了。 礼部一位老臣率先出列,躬身低声劝谏:“陛下,皇后位居中宫,干系国体。无甚大过却遭终身禁足,流言四起,于皇家颜面不利,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靠着世家立足的文臣紧跟着出列附议。 “臣附议!李氏乃名门正娶,并无失德大错,无端幽禁,于理不合!” “陛下初登大宝,当以宽仁待人。冷待中宫,只会寒了天下世族的心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口礼法国体、宽仁治国。 龙椅上,新帝指尖轻轻搭着御案,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是垂着眼,淡淡扫了阶下几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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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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