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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帮他租下一间僻静小院,院内干净整洁,清幽安静。 收拾妥当后,心腹躬身请示:“大人,此处隐蔽,绝不会有人查到踪迹。 属下等人暂时留在周边待命,随时听候调遣。您看还有什么安排?” 温言开口吩咐:“你们不用跟着,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赵凛更需要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无奈答应:“是。大人保重。” 自此,温言彻底闭门深居,极少出门,更不与人往来。 小镇百姓只当温言是个避世隐居、失意落魄的穷书生。 白日里,他足不出户,端坐灯下,逐一梳理赵凛暗中送来的所有线索密报。 夜里,他便在墙面铺开简易地图,提笔细细标记。 李崇远麾下所有党羽、依附朝臣、关联势力,被他一个个清晰标注在册。 谁贪墨国库银两,谁暗中卖官鬻爵,谁私通藩王、暗藏反心,谁亲手参与截杀、害死他母亲。 桩桩件件,字字清晰,无一遗漏。 小院灯火夜夜长明,他日日整理、夜夜复盘,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等京城局势彻底稳定,等李崇远权势稳固、破绽尽露,等一个最合适、最一击致命的翻盘机会。 千里之外,边关帅帐。 奔波千里回京查证的暗卫,匆匆折返。 双膝重重跪地,头颅低垂,不敢抬头直视帝王,声音干涩发颤:“陛下。” 新帝正坐在案前执笔批复军报,伤病初愈,面色依旧泛白。 他淡淡抬眼:“查到了?” 暗卫喉头滚动,硬着头皮,一字一顿禀报。 “是……属下查证属实,温大人已于数日前,在天牢狱中病故身亡。” “哐——” 案上温热的清茶茶杯骤然脱手,狠狠砸在地面,瓷片四分五裂,茶水泼洒一地,狼藉不堪。 新帝指节死死扣着桌沿,泛出青白,眼底压着翻涌的惊痛与寒凉,嗓音极低、微微发颤,一字一顿:“死了?” 暗卫心头重压,硬声应道:“是。狱中急病猝亡,事发突然。” 新帝眼底寒意翻涌,嗓音冷得刺骨。 带着滔天的不解与愠怒,沉声质问暗卫:“他为何会入天牢?朕离京之前,明明再三叮嘱,任何人不得动他分毫!” 暗卫双膝一软,险些跪地,额头布满冷汗,惶恐回话: “陛下……是李相假借陛下口谕,污蔑温大人抗旨谋逆、私攥兵权,朝中无人敢谏言,温大人因此被打入天牢。 属下等人远在边关,消息被彻底截断,根本无从传信、无从阻拦!” 新帝垂眸,看着纸上那团晕开的墨,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帐外风声渐歇,只剩死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朕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呢?” 暗卫额头冒汗,躬身回话:“回陛下,当时狱卒连夜处置,已经草草下葬。 属下亲自去查过,是城郊一座无主荒坟,没有墓碑,无任何标识,无从辨认、无从起棺。” 一座无名荒坟。 潦草埋葬,无人祭拜,无人知晓。 新帝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指尖冰凉僵硬,缓慢地放下手中毛笔。 起身,转身,迈步走到窗前。 挺拔僵直的背影立在窗前,孤零零一个人,落寞又孤冷。 良久,他才出声,声音平淡无波:“下去。” “属下遵旨。” 暗卫躬身退下,不敢多留片刻。 帅帐彻底空寂,只剩新帝一人。 他立在窗前,没有痛哭,没有嘶吼。 可那微微颤抖的肩线、死死攥紧至指节发白的双拳,早已藏不住他濒临疯魔的崩溃。 心底那根牵挂数年、支撑数年、温柔了他整个年少与帝路的弦,轰然断裂,碎得彻底。
第52章 边关大捷 次日破晓,边关最后一战打响。 这一日,他亲自提枪披甲,翻身上马,不等诸将阻拦,便孤身直冲敌军阵心。 战火燎原,刀剑无眼,飞矢擦着他的战甲呼啸而过,划出一道道血痕。 旧伤被剧烈拉扯,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却浑然不觉。 敌军主将提刀迎战,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新帝眼底没有半分帝王的从容克制,只剩一片死寂的阴狠暴虐。 枪尖破风,招招毙命,不留半分余地,往日留存的悲悯、宽容、权衡,尽数随着温言的死讯烟消云散。 他一枪挑飞敌军兵刃,俯身碾压,力道凶悍得近乎癫狂,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挡朕者,死。” 这一战,他铁血屠阵,杀伐决绝。 遍地尸骸,血染沙场,往日温和的帝王风骨彻底碎裂,只剩冷血无情的九五之尊。 不到一个时辰,叛军主力尽数覆灭,主将战死,余部溃逃,边关彻底大定。 这场大胜,来得惨烈又霸道,全军将士无不心惊,从未见过陛下如此阴狠嗜血、近乎疯魔的模样。 战后亲兵收拾战场,小心翼翼上前回话,语气满是忐忑。 “陛下,叛军已尽数剿灭,边境再无隐患。我军伤亡可控,大捷已定。” 新帝持枪立在尸山血河之间,战甲染满暗红血污。 他指尖还残留着厮杀的凉意:“回京的路,通了?” “通了,各路关卡尽数畅通,大军随时可以班师。” 新帝缓缓收枪,动作冷硬机械,嗓音沙哑刺骨:“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回京。全军整装,披甲入城。” 亲兵一愣,连忙应声:“是!属下遵令!” 边关彻底平定,大捷战报快马加鞭传回京城,震动朝野。 皇城尚书府内。 李崇远手持战报,指尖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再无往日的从容得意。 他比谁都清楚,新帝素来隐忍记仇。 如今边关大胜,战乱平息,帝王凯旋在即,他构陷温言、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的种种罪证,迟早会被尽数清算。 新帝回京之日,便是他身败名裂、满门抄斩之时。 他必死无疑。 绝境之下,李崇远眼底翻涌狠戾,瞬间打定谋反之心。 他暗中联络一众对新帝不满的老旧宗室,连夜密谋,攥住了唯一的翻盘筹码——前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太子妃神色萎靡,她已经被禁足在偏殿一年多。 李崇远立在窗前,眼底毫无半分温度:“事到如今,娘娘以为还有退路?” “新帝得胜回京,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我所有旧账。” 他步步上前,字字逼人,“我死,你身为我李家嫡女,一样难逃一死。” 太子妃脸色惨白,满心焦灼又满心顾虑:“父亲,女儿知晓绝境! 可新帝离京经年,久不在皇城,我久久无孕,如今突然传出有了子嗣,太过突兀。 朝野上下必定疑心四起,根本瞒不住宗室老臣!此事根本行不通!” 李崇远神色冷硬,语气狠绝笃定:“这个不重要。” 他抬手按住女儿的肩,力道沉重,带着不容反抗的强权:“乱世夺权,从无完美说辞。 只要我手握兵权、掌控京城,有宗室站台撑腰,哪怕疑点重重,也无人敢当众拆穿。 只要皇嗣名分坐实,大局既定,区区流言疑虑,不值一提。” 太子妃唇瓣发白,声音发颤:“可……贸然兵变围京,京城兵力空虚,一旦城外援军回援,我们根本无力抵挡!” 李崇远低笑一声,胸有成竹:“我早已算清。如今京中只剩赵凛一支精锐驻守。此人是温言旧部,忠心耿耿,性情刚硬。” “新帝凉薄,寒了所有人的心。只要我打出‘废暴虐、扶正统、保忠臣旧部’的旗号,赵凛必然死守皇城、率兵抵抗。” “我要的就是他抵抗。” 他眼底精光狠戾:“我即刻私调京畿外围藩王兵马,重兵围困京城。借赵凛守城之乱,坐实新帝失德、朝堂动荡的罪名。顺势拥立你这‘嫡子幼帝’登基,借宗室之名摄政掌权。” “只要控住京城,挡住新帝归途,大局便定。” 太子妃心神震颤,咬牙良久,狠狠点头:“好!我听父亲安排!” 李崇远颔首,冷声道:“娘娘放心,事成之后,你便是太后,幼帝垂拱,天下尽在我李家手中。” 李崇远当众对外官宣,太子妃诞下皇家嫡长孙。 借着“皇嗣正统”的名头,联合一众宗室老臣,假借先帝遗命、稳固国本为由,公然发难。 京城暗流汹涌,谋反之势悄然成型。 李崇远连夜调遣外围藩兵,层层布防。 驻守京城的赵凛,已然察觉异动,暗中整兵待命,死守京城。
第53章 兵变 京城一夜风起,惊雷暗涌。 边关大捷的喜报尚且温热,皇城金銮殿上,却已然掀起了一场颠覆朝野的惊天变局。 早朝之上,百官列立,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 李崇远身着朝服,步履从容踏上丹陛,立于众臣之前。 “诸位臣工,今日传先帝遗命,昭告天下!” 他抬手示意,身后宗室老臣即刻上前,高举一卷伪造遗诏,当众展读。 “太子妃李氏,昨夜诞下皇家嫡长孙,血脉正统,天命所归。先帝早有遗命,皇嗣降生,当立幼帝,承继大统!”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太子妃久无身孕,且新帝离京已久,突然诞下嫡孙,太过蹊跷。 可无人敢率先质疑,一众依附李崇远的宗室纷纷出列,躬身附和。 李崇远冷眼压下满堂纷乱,语气陡然凌厉。 “当今陛下,常年嗜杀,性情暴戾,更是听信谗言,构陷肱骨忠臣温言,令其蒙冤惨死天牢,朝纲败坏,寒尽天下人心!” “如此失德之君,何以坐镇九五,统领山河?” 他振臂一呼,字字狠绝。 “今日遵先帝遗命,废黜今帝,拥立嫡孙幼帝登基,宗室辅政,重整朝纲!” 满朝文武大半噤若寒蝉、畏惧强权。 三名老臣毅然出列,跨步站至大殿中央,脊背挺直,神色凛然,当众厉声驳斥。 为首的礼部太傅须发皆白,手握朝笏,怒目直视李崇远。 他声震大殿:“李相荒谬!天大的笑话!” “陛下亲征边关,平定叛乱、稳固山河,护天下百姓安宁,何来失德之说?温大人蒙冤入狱,本就是朝堂冤案,是你一手构陷,如今反倒颠倒黑白、污蔑君上!” 另一侧的御史大夫紧随其后,字字铿锵:“太子妃久无孕育,朝野皆知,今日突然谎称诞下嫡孙,纯属弄虚作假!伪造先帝遗诏、擅议废立,是为欺君!围困皇城、谋逆废君,是为叛国!李崇远,你狼子野心,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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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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