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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户部侍郎拱手跪地,叩首死谏:“臣绝不承认伪帝伪诏!臣宁死,不附逆贼!” 三人接连死谏,声声刚烈,打破大殿死寂。 李崇远面色骤然沉冷,眼底杀意毕露,脸上虚伪的从容尽数褪去。 他冷眼扫过三人,语气阴狠冰冷:“不识时务,冥顽不灵。” “如今大势已定,尔等执意阻拦,便是同谋叛逆!” 他当即抬手下令,殿外待命的铁甲卫兵即刻冲入大殿:“拿下!” 铁甲卫兵一拥而上,死死扣住三位忠臣。三人毫无惧色,奋力挣扎,依旧高声怒骂逆臣贼子,字字泣血,不改忠骨。 “将此三人打入天牢,严加囚禁,无令不得探视、不得释放!”李崇远冷声下令,手段狠厉。 三位忠臣被强行拖拽出殿,怒骂声渐渐远去。 大殿之内再度死寂,余下百官彻底被震慑,无人再敢有半分异议。 城外号角骤然响起,苍凉刺耳。 李崇远私调的京畿藩兵,已然尽数入城,重兵围守皇城内外。 一朝风云骤变,昨日还是盛世凯旋,今日便是朝堂颠覆,京城彻底换了天地。 皇城城楼之上,风声猎猎。 赵凛一身铠甲,手握长刀,立在城头,眼底凛然肃穆。 他早已察觉京城异动,连夜整肃麾下仅存的皇城精锐,紧闭四门,死守不退。 不多时,城下传来喊话声,李崇远的亲信立于阵前,高声劝降,字字诛心。 “赵将军!事已至此,何必愚忠!” “新帝凉薄无情,连誓死辅佐他、陪他坐稳江山的温大人都护不住,眼睁睁看其蒙冤惨死天牢!这般君主,不值得你舍命效忠!” “如今宗室拥立正统,大势已定!将军开城归降,可保自身功名、保全麾下将士性命,何苦负隅顽抗,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 城头之上,赵凛闻声,眼底无半分动摇,只剩冰冷决绝。 他抬手取出一枚鎏金虎符,高高举起。 赵凛声音冷硬如铁,响彻城头:“末将只认陛下虎符!” “虎符在此,陛下未下撤守之令,赵某便死守皇城,至死不退!” 劝降之人面色一僵,再也无话可说。 下一秒,叛军攻城号角轰然吹响! “攻城!” 数万藩兵蜂拥而上,黑压压一片扑向皇城城墙,云梯架起,箭矢如雨,密密麻麻的黑箭破空袭来,铺天盖地砸向城头守军。 滚木、擂石、火油,尽数从城头倾泻而下,血肉与砖石碰撞,惨叫、嘶吼、兵刃交击之声交织一片。短短数个时辰,城墙之下,尸骸层层堆积,鲜血浸透砖石,染红了整段护城河畔。 血战不休,从白昼杀至深夜。 赵凛始终立在城头最前线,亲自督战,未曾后退半步。 一支冷箭骤然从斜侧破空而来,力道凶悍,精准刺穿他的左肩。 亲兵大惊,快步上前扶住他:“将军!您中箭了!快下城楼包扎休整!” 赵凛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亲兵,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住剧痛,冷声喝止:“不必!” 他咬牙拔下箭矢,任由鲜血喷涌,随手撕下战袍布条草草缠住伤口,继续挥刀斩杀攀上城头的叛军。 未过多久,一名叛军精锐借着乱势冲上城头,长刀劈砍,利刃划破空气,重重落在他右臂之上。 铠甲碎裂,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染红半边身子。 亲兵再次上前,声音带哭腔:“将军!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 赵凛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站稳,眼底是绝不妥协的执拗:“陛下还没回来……皇城不能破。” 只要他尚有一口气在,城门便绝无失守的可能。 又是一日血战落幕。 城头尸横遍野,残兵寥寥,所剩无几。赵凛浑身浴血,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干结发黑,周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狼狈至极,却依旧笔直立在城楼之上。 城下叛军层层合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滔天。 李崇远立于叛军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再次派人上前喊话。 “赵凛!冥顽不灵!” “如今你麾下将士死伤过半,城内粮草将尽,外援断绝!再执意死守,待我大军破城,城内所有守军,尽数诛杀,不留活口!” “开城投降,尚可留一线生机!” 城头之上,赵凛默然无声,未发一言。 他缓缓俯身,抓起城头残破的战旗,用尽最后力气,将旗杆狠狠扎进城墙砖石之中。 烈风卷起残破战旗,烈烈作响。 赵凛单手扶着旗杆,浑身浴血,孤身伫立残旗之下,死守这最后一方皇城土地。 千里之外,京畿要道。 新帝亲率凯旋大军,行至京城外围,前路骤然被堵死。 李崇远早有部署,抽调藩兵精锐封锁所有入京要道,层层设防,截断大军入城之路。 亲兵策马疾驰至驾前,沉声禀报:“陛下!李崇远已封锁全部入京要道,前方叛军布防严密,壁垒坚固。若正面强攻,最少需要三日才能攻破防线,打通入城通路!” 三日。 皇城孤立无援,赵凛孤军死守,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凶险。三日之久,城内早已弹尽粮绝,根本撑不住。 他喉间发紧,字字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三日?朕等不了。”
第54章 活捉逆贼 夜色沉沉,军营灯火彻夜通明。 新帝连夜召集全军将领,召开军议,敲定破敌战术,雷厉风行,布局果断。 “分兵三路。” 他立于沙盘之前,指尖利落点出三处要害:“第一路,正面列阵,佯装强攻,牵制敌军主力,迷惑敌方视线。” “第二路,连夜绕道侧翼,奇袭敌军后方,切断其粮草补给与退路。” “第三路,随朕亲率精锐,直插皇城核心,里外夹击,一举破城!” 话音落下,帐内众将齐齐变色,连忙上前劝阻。 “陛下不可!” “亲军突进太过凶险,叛军设防周密,贸然深入极易陷入包围,还请陛下坐镇中军,不可亲身犯险!” 皇城有人在为他死守,他迟一刻,便有人多流一刻血。 无需多言,他沉声下令:“执行军令。” 一夜调兵遣将,全军整装待命。 次日破晓,总攻打响。 三路大军同时行动,配合默契,攻势迅猛。 正面佯攻牵制,侧翼奇袭破防,敌军阵脚大乱,军心溃散。 新帝披甲执锐,亲率最精锐的近卫铁骑,冲破层层封锁,踏碎叛军防线,一路疾驰,直奔皇城! 藩兵叛军本就是临时拼凑、军心不稳,被三路大军夹击,瞬间溃不成军,死的死、降的降,封锁尽数崩塌。 不过半日,京城外围叛军尽数肃清,城门轰然破开。 新帝策马入城,铁骑踏过京城街道。 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沿街屋舍大半焚毁,断壁残垣林立,遍地倒伏的将士尸身,鲜血浸透青石板路,昔日繁华帝都,此刻俨然人间炼狱。 沿途残兵见状,纷纷弃械投降。 新帝无视满地狼藉与投降残兵,目光直直穿透满目疮痍,落向皇城城楼。 那面残破的战旗,依旧孤零零立在城头,在烈烈风声中倔强摇曳,未曾倒下。 他翻身下马,快步踏上城楼石阶。 城楼之上。 赵凛半跪于旗杆之下,浑身血污,铠甲碎裂。 深浅交错的伤口遍布全身,失血过多的他早已陷入昏迷,头颅低垂,却依旧下意识扶着旗杆,未曾松开。 几名幸存亲兵围在一旁,正手忙脚乱为他包扎止血,神色焦灼。 听见脚步声,亲兵回头,见是新帝亲临,瞬间红了眼眶,纷纷跪地行礼。 新帝快步上前,停在赵凛身前。 他静静垂眸,看着这员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大将。他昏迷濒死,手依旧死死攥着旗杆,死守皇城。 新帝眼底翻涌着剧痛与动容,复杂难辨。 方才破城的杀伐戾气尽数压下,冷冽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传太医!即刻上城救治!” 身旁亲兵不敢耽搁,立刻飞奔下楼传召。 良久,他压下心底所有酸涩与动容,缓缓站直身躯,眼底温情尽数收敛,重归彻骨寒凉、杀伐凛然。 空旷城楼之上,他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温度,骤然开口。 “李崇远在哪?” 皇城宫门大破,狼烟未熄,满城血腥未散。 李崇远退守内殿之后,自知大势已去,帝位梦碎,慌乱之下,带着几名贴身心腹仓皇逃跑。 心腹急得满头冷汗,低声急劝:“大人!外城已破,禁军尽数倒戈,再守内殿只是死路一条!暗道尚可通行,我们立刻走!” 李崇远眼底满是不甘与慌乱:“走!弃城奔藩地,只要逃出京城,尚有翻盘之机!快,随我从暗道出逃!” 漆黑潮湿的暗道尽头,火光骤亮。 一众黑衣暗卫持刃而立,静静堵死前路,无声无息,却自带慑人杀气。 李崇远脚步骤停,浑身僵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身后追兵脚步声渐近,前路彻底封死,他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为首暗卫冷声开口,毫无波澜:“李大人,陛下早知你预谋潜逃,布防已久,今日插翅难飞。” 心腹见状,拼死上前想要护主突围,却被暗卫瞬间斩杀。 不过片刻,随行之人尽数伏诛。 暗道之内,只剩李崇远一人。 往日的从容矜贵、狠戾霸气荡然无存。 他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新帝一身染血战甲,立于火光尽头,身姿挺拔凛冽,周身寒意森森。 他缓步走来,居高临下,静静垂眸看着跪地的李崇远,一言不发。 李崇远被这股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陛下!臣知错了!陛下饶命!臣这一切,绝非私心!臣是看不惯温言把持朝政、结党擅权,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统稳固啊陛下!” 新帝垂眸,语气冰冷刺骨:“为社稷?你私调藩兵、围困皇城、伪造遗诏、拥立伪帝,也叫为社稷?” 话音未落,新帝眼底寒芒骤盛。 他抬步,狠狠一脚踹在李崇远肩头。 力道凶悍决绝,直接将李崇远踹翻在地,翻滚数圈,险些呕出血来。 李崇远趴在地上,胸口剧痛,连连磕头:“臣罪该万死!臣一时糊涂!陛下开恩!” 新帝懒得再听他狡辩:“多余的话,留到天牢慢慢说。” 暗卫即刻上前,铁链锁身,死死扣住李崇远,拖拽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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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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