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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血洗朝堂 皇城偏殿。 太子妃李氏独坐殿内,一身素色旧衣,发髻散乱,脂粉尽褪,早已没了往日太子妃的华贵端庄。 她是李崇远的亲生女儿,从父亲和她一起假孕造势、图谋篡位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李家完了,她也完了。再多挣扎,不过是徒增羞辱。 一名侍女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面色惨白。 “娘娘!不好了!陛下大军破城入城,外围叛军尽数溃败,老爷出逃未果,已经被擒打入天牢了!宗室一众大人也尽数被控制,我们彻底败了!” 太子妃静坐良久,神色平静得诡异。她轻声自嘲,嗓音干涩:“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她轻轻开口:“把镜子拿来。” 侍女不解其意,却不敢违抗,连忙取来铜镜。 铜镜斑驳,映出她憔悴苍白的面容。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梳理散乱的发丝,一点点绾好发髻,又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素衣。 侍女看得心慌,小声劝阻:“娘娘,您快逃吧!宫里还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轻轻摇头,语气淡然:“逃去哪里?李家谋反,满门重罪,我身为嫡女,无处可逃,也无需再逃。与其被押赴刑场、受尽羞辱,不如自行了断。” 收拾妥当,她抬手取过案上锋利剪刀,指尖紧握,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入心口。 “娘娘!” 侍女凄厉尖叫,惊恐后退。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素衣,猩红刺目。太子妃缓缓倒地,视线渐渐涣散,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笑她身为李家女,一生被父亲操控。嫁到皇家,无半分感情尊重。谋逆篡位,步步皆是身不由己,最终落得这般结局。可笑,也可悲。 金銮大殿,肃杀沉沉。 新帝换了常服,端坐于九五龙椅之上,眼底无半分情绪,寒凉如霜。 大殿中央,密密麻麻跪满了参与此次兵变谋逆的朝臣、宗室、依附党羽。 满地之人,丑态百出。有人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有人不停磕头求饶,额头渗血,高声哭喊:“陛下饶命!臣是被逆贼胁迫!臣从未真心附逆!”;有人失声痛哭,哀嚎乞命;还有人瘫软在地,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几名宗室老臣不甘心,壮着胆子出声辩驳:“陛下!拥立幼帝是遵先帝遗命,并非谋逆!陛下怎能肆意屠戮朝臣!” 新帝抬眼,寒芒扫过众人:“先帝无此遗命,所谓正统,皆是李崇远伪造。尔等明知造假,依旧附逆兵变、围困皇城、逼宫废帝,桩桩件件,皆是谋逆死罪,何来无辜?” 他抬手,拿起案上厚厚的罪臣名单,指尖微凉,目光冰冷。 他一字一顿,缓缓念出名字。 “张启元。” 话音落下,殿前侍卫即刻上前,拖拽起身。朝臣凄厉哭喊求饶,无人理会,直接拖出大殿。 殿外刑杖起落,惨叫声刺耳不绝,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回荡在皇城上空。值守侍卫面无表情,厉声呵斥:“谋逆重罪,罪无可赦!敢附逆者,杀无赦!” 殿内跪着的众人,颤抖得愈发剧烈,人人面如死灰。 新帝静坐龙椅,殿内肃杀逼人。破城后他先去了御书房,在温言从前使用的密屉里,找到一本亲笔名册。册中详录李崇远党羽的所有罪状,条理分明。 指尖抚过熟悉字迹,新帝心头又酸又痛。原来温言即便蒙冤离去,仍在暗中梳理祸根,默默为他扫清障碍。 金銮殿沦为人间刑场,昔日朝堂斯文,尽数被血腥屠戮碾碎。 新帝眼底寒意未消,冷声下令:“即刻查封李崇远府邸,全员彻查,掘地三尺,务必搜出李崇远所有私藏罪证,一处不得遗漏!” 侍卫齐声领命:“臣遵旨!” 李崇远将各类罪证藏于书房暗格,官兵搜出大量物证:截留密信、伪诏假文、构陷温言的供状,以及勾结藩王的密函。 其中七封书信最是刺目,一旁是新帝饱含思念与愧疚的亲笔信,一旁是被篡改得满是猜忌的伪信。真心被曲解,情谊遭离间,字字都透着寒心。 新帝立于书房之中,抬手拿起那一封封亲笔信,指尖轻轻抚过熟悉的字迹,指节一点点收紧,泛出青白。 身旁侍卫立于一侧,大气不敢出,只听见帝王嗓音干涩发哑,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悔恨:“原来如此……” 天牢幽暗,阴冷潮湿。 李崇远被铁链锁在牢中,发髻散乱、衣衫破烂,早已没了半分威仪,只剩无尽的狼狈与恐惧。 听闻沉稳的脚步声渐近,他慌忙抬头,看清是新帝孤身前来,瞬间瘫软跪地,连连磕头:“陛下!陛下终于来了!臣有话要说!臣有苦衷!” 新帝步步走近,眼底无半分温度:“你最好真有说辞,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新帝走到他面前,将那一叠真假信件狠狠甩在他面前。 “你篡改书信、截留诏令,害死温言母亲,构陷污蔑他,将他囚于天牢折磨至死。” 字字皆含滔天恨意。 李崇远浑身颤抖,不停磕头,鲜血浸染地面:“臣知错!臣认罪!但臣本意只是制衡朝堂,只是一时贪念作祟!臣从未想过真的颠覆大统!求陛下念在臣辅政多年、略有苦劳,饶臣一命!臣愿卸官归田,永不干政!” 新帝冷笑一声,寒意彻骨:“略有苦劳?你构陷忠良、残害无辜、祸乱朝纲、起兵谋逆,桩桩死罪,也敢提苦劳二字?” “陛下饶命!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 新帝静静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彻骨冷漠:“朕从前给过你足够的体面,给过你权位,给过你绝对信任。你贪得无厌、步步紧逼,亲手毁了一切。” “李崇远,谋逆叛国、构陷忠良、残害无辜、祸乱朝纲,罪无可赦。判极刑,三日后午门问斩。李氏满门,不分老幼,尽数抄斩。” 行刑之日,午门之外。 刑场之上,黑压压跪满李氏族人,老弱妇孺、孩童幼子,无一幸免。 人群最前方,一名奶娘跪地颤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李家最小的孩子,懵懂无知,尚不知世事,只会睁着澄澈的双眼,轻轻咿呀,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身处死地。 监刑官看着那襁褓幼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心生恻隐,下意识回头望向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新帝端坐椅上,面无表情,眼底寒凉无波。身旁贴身侍卫低声劝道:“陛下,襁褓幼童懵懂无知,未曾参与谋逆,可否格外开恩,留其一命?” 新帝嗓音冷硬,毫无转圜余地:“李氏谋逆叛国,族谱连坐,律例在前,无一人可特例。姑息一人,便是愧对满城枉死将士、愧对动荡山河。” 监刑官收回目光,高声喝令:“行刑!” 长刀落下,寒光一闪。 血溅白练,满地猩红。 方才稚嫩的咿呀声、满场的哭喊声,瞬间尽数戛然而止。 朝堂祸根,李氏一族,彻底覆灭。 千里之外,江南小镇。 夜色温柔,月色清浅,小院静谧安然。 温言独坐灯下,正低头翻阅整理手中的罪证名册。书页之上,密密麻麻、一笔一划,都是他蛰伏多日、日夜核查梳理的李崇远及其党羽的罪证。 这日他出门采买物资,街头张贴着朝廷告示,新帝平定叛乱的旨意已然昭告天下:李崇远罪无可赦,判以极刑,李氏一族满门抄斩,一众附逆党羽尽数清算。 温言静静看完告示,沉默良久。 他苦心搜集的所有证据,已然再无用处。新帝雷霆决断,扫清奸佞、洗尽冤屈,将所有阴谋旧债一朝清算。 他回到小院,缓缓合上名册,心底没有半分不甘,反而卸下了积压许久的重担,低声自语:“也好。” 他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木窗。 温润夜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春日草木的清新气息,温柔治愈,吹散了经年寒凉。 此后数日,江南岁月,安稳平静。 温言彻底褪去朝堂枷锁,过上了最简单纯粹的日子。 晨起开窗,迎清风、观朝露,煮一壶清茶,静坐看书,不问朝堂是非; 午后闲步小院,浇花除草,闲看流云落日,消磨闲散时光; 入夜早早熄灯安睡,无心事扰梦,无俗事缠身,夜夜安稳无梦。 这座偏远安静的江南小镇,无人识得他曾经的身份,无人知晓他过往的盛名与冤屈。 偶尔有路过的乡邻撞见他,也只当是个落魄避世的书生,笑着寒暄两句:“先生今日气色真好,春日景致佳,正好散心。” 温言每每只是淡淡一笑,温和应声:“是啊,景致极好。” 原来,这般无人打扰、清净安然的平凡日子,竟如此安稳舒心。
第56章 温言的玉佩 京城风波初定。 连日清算逆党、重整朝纲,他杀伐决断、冷静自持,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大启江山,稳住了朝野秩序。 却唯独稳不住心底那一处空洞。 他始终不信,温言当真就这般悄无声息、尸骨无存,埋于乱土之下。 天牢阴冷潮湿,终年不见天光,纵使兵变平定、牢狱清空,依旧萦绕着散不去的阴冷与死气。 这里是温言最后待过的地方,是他受尽磋磨、含冤离世的牢笼。 新帝屏退所有人,独自踏入这间空荡荡的囚牢。 地面青苔湿冷,墙角斑驳破败,铁窗锈迹斑斑,四下空空荡荡。 再无那个静坐读书、温润自持的身影。 他在牢中静坐,一坐便是整整一天。 从晨光微亮,到暮色沉沉。 贴身侍卫阿九放心不下,守在牢外,数次入内劝谏,终究劝不动分毫。 “陛下,天牢阴寒刺骨,您龙体为重,不可久留!” 新帝端坐原地,眼底荒芜死寂,只淡淡回了一句。 “出去。” 阿九心头酸涩,不肯退去,再次苦劝。 “陛下!温先生已然逝去,您这般自苦,先生若泉下有知,也定会不安的!朝堂诸事待理,您万万不可耗在这里!” 新帝垂眸看着空荡牢地,那是温言最后度日的方寸之地,嗓音沙哑干涩。 “他在这里熬了无数日夜,孤苦无依,无人替他求情,无人护他周全。朕坐一天,算什么自苦。” “陛下……”阿九喉间发堵,再难多言。 “守住牢门,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新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执拗。 “朕要在这里,陪他一会。” 整整一日,无人敢扰。 他静坐许久,目光扫过潮湿斑驳的牢壁,忽然在墙角暗沉处,看见几处浅浅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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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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