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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嗯了声,又接着吃面了。 金玉便没再守着他,起身出去绣帕子。 他坐在廊下认真绣帕子,岁月静好,那边陈时吃饱了,洗好了碗筷,提了水进浴房,简单冲洗了下,便光着膀子进去了金玉房间。 现下已四月中,天气逐渐炎热,午时后洗冷水已不觉得冰凉,反倒正好消一消初夏的暑气。 金玉平时也是用皂角洗漱,但他身上还带着另一种香,因此床榻也沾染了这股香气。 陈时嗅了会,恍惚想起了这是何种味道。 是去年中秋时金玉做的桂花香囊,家里的衣柜也挂了有,所以陈时熟悉。 他拥着金玉盖过的小被,缓缓闭上了眼。 ****** 金玉绣完手上的帕子便解了竹箍将帕子收起。 他现在熟悉这门手艺,下针决绝,时间便也跟着缩短,每日三个时辰左右就能将一方帕子绣好。 若是图案简单些的,两个时辰就够。 金玉得把东西收进房间,而陈时进屋时没关门,房门大敞着,他到了门口就放轻了脚步,进去时见陈时睡的香,便也放轻了动作,将笸箩放好,又出去收了桌椅。 现在去打猪草还早,金玉便去菜园那割了把韭菜,准备晚上炒蛋吃。 他把割回来的韭菜一根根挑选干净了,剔出一小堆杂草和枯黄老叶,而后把挑干净的韭菜泡在木盆里,顺便洗干净了手。 韭菜容易藏泥沙,泡一下更好清洗。 做完这些,金玉才去屋里喊陈时。 倒不是他狠心要叫醒陈时,他自然是想陈时好好休息的,但他也知道若是不叫,一会他又得挨陈时说。 金玉进了屋里,坐在床头,手放在向里侧睡的陈时肩上,摇了摇:“时哥,起来了。” 陈时睡的沉,喊一声没动静,金玉便又叫了一声,陈时这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金玉,陈时自然且依赖地转过身,抱住金玉的腰。 他老大一个,躺在金玉床上是勉勉强强,过年那会宿在金家时,他也是缩着脚抱着金玉睡,这会便也自然而然地缩起腿脚,将头枕在金玉腿上,面向他的肚腹,像个孩子似的躺着。 若是两人成亲前那会,金玉肯定不习惯他这姿势,现在成亲也快半年了,做尽亲密之事,金玉也已经能自若接受他的亲近。 金玉一手托着他的脑袋,一手环着他的背,轻声道:“若是还困就再睡会,我自己去就好。” “躺一会。” 金玉就没催他,轻轻抚着他宽阔的肩背。 陈时睡时没穿上衣,这会是光着膀子的,他瘦了些许,可肌肉却更结实了,硬邦邦的。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静谧时候,什么也不说,就相拥着,哪怕是沉默,他们也觉得是享受。 陈时抱着他眯了小半刻钟才起来。 金玉顺手把他上午穿的衣裳拿过来递给他。 陈时穿好衣裳,又喝了口水解渴,这才出门去。 一人背着一个背篓,金玉手上还拿着镰刀。 要说打猪草,溪边或者河滩等湿润之地是最茂盛的。 而栗山村附近就有多条溪流,是从云雾山流下来的。 陈时伤了右手,金玉就不让他使镰刀,陈时也没干等着,他去掰苦菜。 这季节苦菜还茂盛,可若是自己吃就老了,但可不挑。 金玉动作很快,不到三刻钟就割了一大堆猪草。 他每次都是割完了放一旁,再一篓篓背回去的。 今日有陈时在,他们走两趟就可以了。 花了半个时辰打好猪草,喂了牲畜和鱼,日头也快下山了。 而家里还得浇菜,陈时便去鱼塘那打了水,让金玉浇地。 夫夫分工合作,自然是要比金玉自己苦干做的快。 浇完地,两人便回去做饭了。 村里都这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日暮之前,栗山村各处都飘起了炊烟。 金石和石巧凤也回来的早,见到陈时,又看见他手上的伤,自然也是要问候问候。 但陈时没细说,只说是不小心擦伤了,不碍事。 金玉也没拆他的台,有些事说太清楚反而会让长辈担心。 晚饭是吃的粥,金玉做了韭菜炒蛋,还有晒的萝卜干,吃饱了两人就回家去了。 陈时回来了,就不用金石过去陈家守着。 只是家里没有热水,而且陈时还得在家待几日,是要烧一些的。 于是金玉在灶房烧水喝,陈时去洗冷水,他身强体健,自是不怕初夏这点寒凉的。 而金玉已经在金家提前洗漱过了。 陈时洗完出来,烧水的锅炉已经发出声响,只待等上一会便可烧开。 趁这陈时洗漱这段时间,金玉也把陶壶洗过了,一会用开水过一遍就好。 金玉守着火,大花在一旁守着他。 陈时出来后,顺手搬来小凳子坐在金玉旁边。 大花见他过来,把硕大的脑袋换了个方向,改成看着他。 陈时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大花闭上了眼,任他抚摸。 “好久没带它进山了。” 年前大花倒是跟着金石去过,只是过年到现在也快半年了,家里又养了猪,金玉不让大花乱跑,大花就只能守在家,别说进山,连附近它都很少去玩。 “下个月你回来再带它去。” 大花小时候便跟着陈时和郭盛进山打猎,保留了一定的野性,它喜欢漫山遍野地撒丫子欢跑,只是它更忠心听话。 “明日带它去一趟。”现下地里的活也不多,能抽出一两日时间带大花进山。 金玉问他:“你手还伤着,进山做什么?” “不干活,就走走。” 若是前两日下雨了还好,顺道能去捡捡菌子,只是这几日都是大晴天,山里即便有菌子,品质也不佳。 金玉听他这样说,就没再说话,正好锅里的水烧开了,他便起身去装水。 先把陶壶和茶壶过一遍热水,金玉才用水瓢舀了开水灌进陶壶和茶壶。 陈时则是把锅里没烧完的柴火取了怼进灰烬里灭掉。 装好水,金玉叫他:“去洗手,给你上药。” 陈时嗯了声,起身去外面打水洗手。 金玉在后头,一手掌着烛台,一手提着茶壶,回去房间。 他走后,就只剩一地清冷月光陪着陈时,陈时洗净手,把大花叫了出来,让它回窝去睡,锁了灶房的门,回去房里。 金玉打开他带回来的包袱,拿出郎中给他留的干净纱布。 陈时坐在床沿,正单手解纱布呢,金玉过来了,顺手就拂开他的手,自己来。 解开纱布,是被血水粘连住的残余伤药,金玉认真看了会,伤口有茶杯杯口大,但也确实如陈时所说,只是擦破皮,这种伤口只是看着可怕,但最慢五日都能结痂,便也松了口气,他用浸湿的干净帕子耐心将伤口清理好,重新撒上药粉,再用纱布裹住。 陈时一直注视着他,看着他低垂眉眼,眸中带着心疼给自己上药。 动作很轻,仿佛是怕弄疼他。 “好了。”金玉把金疮药和剩下的纱布放好,至于陈时换下来的那块,他又出去了一趟,舀了剩下的开水,装在木盆里泡着,等明日再清洗暴晒。 做完这些他再进来,见陈时还在床边坐着,他锁了门,走了过去:“该睡了。”说着他弯下腰,脱了鞋正要爬上床,却被陈时一把拉到进了怀里。 金玉跌坐在他身上,他嘶了声,抬起眼,与陈时四目相对:“你做什么?手才刚上药。”陈时拉他用的是右手。 陈时两只手圈着他,将人稳稳搂着:“都这样了,我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 “少打哑谜。”金玉意有所指,“你好好养伤吧。” “你不是看过了?这点伤哪里碍事。” 金玉沉默,仿佛是在考量。 陈时轻笑了声,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一句。 金玉瞪了他一眼,脸却是慢慢红了:“我不会。” 陈时拍了拍他挺翘的臀:“我教你,去把药膏拿过来。” 那玩意收在柜子里,每回两人恩爱时他都会用上,就是怕伤着金玉。 这东西也贵,他买的还是好的,一瓶就要大几十文,但用了这个,金玉确实从未伤过。 想到要做的事,金玉的眉眼便覆上了娇嗔。 他虽觉得难为情,却还是乖乖去拿了。
第91章 金玉以行动证明, 骑大马是件很累人的事。 他自问体力不错,也是能与陈时战到半夜,他觉得就算不能与陈时旗鼓相当, 那也能有个四六分,但事实是,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趴在陈时身上不想动了。 陈时忍着笑意,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问道:“累了?” 出口的声音沙哑里带着克制, 金玉听出来了,自暴自弃地抬起手要捂他的嘴:“就这样吧。” 陈时握住他溢着汗的手腕,动了动:“那不行...”意思很明显,事还没完呢。 金玉抿紧了唇, 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地瞪着他。 陈时可受不住他这样, 当即揽住他的腰, 一个翻身, 霎时位置颠倒转换。 连床榻都被这动静砸的嘎吱一声。 金玉险些以为它要塌了, 绷紧了腰背。 陈时双手垫在他背后,将人稳稳护着也抱着:“还是我来吧。” 金玉泛着粉的指尖捏了捏他的耳朵, 意思不言而喻,又在用眼神骂陈时了。 陈时笑了笑, 烛火如豆中, 光影闪烁, 他低头去亲金玉。 金玉双眼湿润, 看模样似要哭了, 行为却乖的不行, 启开唇齿, 与陈时亲密纠缠。 ****** 胡闹半夜的结果是, 第二日又起晚了,直睡到日上三竿。 其实鸡鸣时陈时醒过,但身心好久没这样舒服了,压抑许久的情欲得到释放,后果肯定是严重的,因此他搂着金玉又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 再睡醒便是辰时中了,金玉还在睡,陈时没舍得叫醒他,亲了亲他的额头,扯过被子搭在金玉腰腹上,自己起身穿衣去做早食和喂猪。 一月底抓的两只小猪仔养了两个多月胖了不少,照这样下去,过年那会肯定是有二百斤的,也正能看出金玉喂养猪仔的用心。 陈时熬了粥,又煮了一锅猪食,用泔水桶装着倒进猪食槽,两只小猪闻着味就来了,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吃。 养猪尤其注意猪圈的卫生,尤其是夏季,天气闷热蚊虫还多,最好每日冲洗猪圈,既给小猪降降温,也能让小猪免遭蚊虫侵害。 但现下水缸里的水不够冲洗猪圈,陈时便打算下午挑了水再洗。 见金玉还在睡,陈时便自己吃了粥,提着桶去清溪洗衣裳。 大花本想跟着他去,陈时没让,让它留下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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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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