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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衣裳回来晾好,时辰也不早了,回房去叫醒了金玉。 金玉睁眼便见房间透亮,知道时辰不早了,他被陈时抱起搂在怀里,揉着酸软的腰,他拿葱似的手指戳陈时的胸口:“你见过哪家的夫郎是我这样的,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是指责陈时不干人事呢。 陈时听懂了,却是亲亲他圆润的脸,金玉到底是养胖了点的,虽然不是他日夜照顾的金玉,但他挣了钱,金玉就舍得买肉吃,有肉吃,加上除了思念陈时没别的烦恼,自然就胖了。 “别人家的汉子也没我这福气,能娶到你。” 要说好话谁会不爱听?尤其是自己郎君嘴里说出来的,金玉的小脸板不成了,乐呵呵地换成了眉眼弯弯,又不想让陈时看出来,便将脸贴着陈时的胸膛埋着。 陈时也翘起嘴角:“起来吃粥?还累的话吃了再睡。” 金玉美够了才抬起头,入目是陈时完美的下颌,他便仰着头,亲了下陈时的下巴:“不睡了,得绣帕子,还有几日就得交工。” “嗯,我带大花进山走一下。” “我留午饭给你。” “好。”他伺候金玉穿好衣裳。 金玉去洗漱时,陈时把他日常进山装水的竹筒洗干净,又将昨夜烧好已经放凉的冷白开倒进竹筒,穿好鞋子、手脚束好布条,戴上斗笠、拿着鱼篓和柴刀,又拎了个木桶,跟金玉说了声,便带着大花出门了。 大花已经许久没跟他进山了,一见他这装扮便明白了什么,兴奋地直打转,嘴里还呜呜叫着,似乎在催促陈时快点,一旦等陈时喊它,它便撒开丫子先跑了。 金玉吃饱后,便锁了门回去金家。 院子里晾着昨日换下的脏衣裳,估计石巧凤明白他今日起不了早,就自己动手洗了。 金玉不免有些羞愧,可陈时难得在家,昨晚那情况也人之常情。 他回去金家,见石巧凤都把家里收拾好了,也就没想着这些碎活,直接搬了桌椅坐在廊下绣帕子。 但腰始终是不得劲,坐了没两刻钟,他就端着笸箩回去房里,用被子垫高了枕在后背靠着,这才舒服一点。 ****** 陈时进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大花好好玩一下,因此他也没往深了去,就在云雾山外围转了转,外围这片山林早已经被村里人摸索干净,想碰到像样的山货是不能了。 但他也没觉得可惜,等大花疯够了,他就带着大花去了附近的一条山溪,想着摸点坑螺或者螺蛳回去。 他在上游、溪水聚集、水势较缓的地方,用石头起了个水坝,留了一个缺口,将鱼篓扣在里面,又用柴刀割了把青叶子塞进去,以作鱼饵之用。 然后他便不管了,沿着山溪往下,走出一段距离才下溪开始摸坑螺。 山溪藏在两岸树林中,溪水清澈、树林倒影随着波澜晃动,岸边或者溪石凸起处也多枯枝落叶,陈时弯腰在溪水中摸螺,坑螺他挑大的捡,螺蛳就无所谓了,大小都要,他是捡了带回去倒进鱼塘喂鱼的。 天色好,螺也多,不一会他就捡满木桶桶底,看样子要捡满一桶也不用多久。 木桶装了水,也不怕螺死了。 溪水冰凉,上方又有树林遮阴,偶有山风卷过,人在其中就不觉得酷热,陈时在溪中捡螺,大花玩够了,就躺在岸边,将脑袋搭在两只前腿上,吐着舌头喘气,看着陈时。 陈时捡满一桶的螺,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偏西了,想着家里晚点还要打猪草,便上了岸,准备回去了。 回去之前要把鱼篓起了。 陈时将裤腿又卷起一些,卷到大腿处,这才从水潭上方下了水,将小鱼小虾往鱼篓那个方向赶。 他这一搅和,溪水浑了,又迅速流走。 一直到临时建起的石坝处,陈时把塞在鱼篓里的青叶子扯掉,这才把鱼篓提了起来,他通过鱼篓口往里一看,嚯...收获颇丰,小鱼小虾在里面砰砰跳跳,陈时估摸着有一斤多。 回去洗干净,用韭菜炒了,能给金石添一道下酒菜。 他把扯出来的青草子卷好,重新沾满水塞进鱼篓里,这样能减缓鱼虾死亡的速度。 弄好了,他重新卷好裤腿,提着一桶沉重的螺喊上大花下山。 他直接就回去金家,他到那会,金玉已经准备去打猪草了,见他回来也是松了口气。 他内心其实希望和陈时时刻在一起的。 陈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鱼篓里的鱼虾倒进木盆里,装上水养着。 金玉见他又是鱼虾又是螺的,一边帮着找来木盆,一边道:“你进山就为了捡螺?” 陈时嗯了声,他把木桶里的螺也倒出来用木盆养着,螺蛳和坑螺混在了一起,晚点还得挑一下:“今晚先炒鱼虾,螺明日再吃。” 坑螺再养一晚上也是可以的。 “好,你先去吃粥,我来挑。” 陈时嗯了声,见金玉手脚处也束了布条,就知他是准备去干活了,便也没耽搁,洗净手进了灶房。 坑螺和螺蛳很好区分,且坑螺个头也大,挑起来不费工夫,金玉两只手齐开工,等陈时吃完,他也差不多挑完了。 倒不是他动作慢,而是陈时吃东西快,加上又是冷粥,他就差是从嘴里直接倒进去了。 陈时吃饱了,见他还没分完,就过来与他一道,有他加入,一会就分完了。 然后他将用木桶装着的螺蛳提到池塘边,分好几处地方倒了进去。 再回来,又与金玉背上背篓出门去打猪草。 打完猪草回来喂了鱼和牲畜,金玉去做饭,陈时去挑水,顺道洗猪舍。 忙时吃饭闲时粥,四月虽有农活,却不是重活,加上天气开始热了,一般还是以粥水或者粉面为主。 因此晚饭也是吃粥,只是添了一道韭菜炒鱼虾。 那滋味也是鲜的,尤其是炒鱼虾的汤汁拌进粥水里就更有味了。 但金石也跟金玉说:“乖仔,明日去杂货铺买些肉回来,做顿好的给小时吃。” 人辛辛苦苦挣钱,还受了伤回来,杀不了鸡鸭,起码肉得买些给人家吃吃。 陈时却是问他:“你想不想去城里?”他们已经好久没一起去逛陇百县了。 金玉愧疚地摇了摇头:“我这几日要赶工。” 陈时嗯了声,以示知晓了。 但金玉却有些不安,他想着陈时既然提出来了,应该是想跟他去的,于是他思来想去,回去的路上对陈时道:“要不明早去一趟,我们早些回来。” 看出了他的不安,陈时笑了笑:“不是非去不可,我倒是怨自己不能替你,你有事就先忙,反正下个月我也做完了,到时候再去也是一样。” 金玉捏了捏他的手。 陈时回握住他:“先去杂货铺一趟。” 金玉嗯了声。 两人便又拐道去了杂货铺,订了些骨头和猪下水还有两吊猪肉。 也该给大花买些骨头啃啃了。 ****** 陈时在家一共歇了三日,手肘的伤一结痂他就回去工棚了。 他回来的那日是十二,却是十六早上才赶着驴车回去。 而章明修已经先他回工棚,听郭盛说他是十三回去的。
第92章 两人见了面, 也没说什么,互相点头示意。 其实也来不及说什么,得干活呢。 但陈时看章明修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对方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而且还是憋了许久的。 可明显现在不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要说陈时这人吧, 沉默、也能忍耐,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上心,自然也不会如章明修期盼的那样, 解语花似的去问他,要不然郭盛能整日骂他是头倔驴? 章明修这一憋就憋到午时,趁着午休时间,他把陈时拉到宅邸的僻静角落, 然后架势一摆, 一副要与他促膝长谈的模样。 陈时见他那样子, 明白一时半会说不完, 便也坐了下来。 僻静处背阴, 虽然山风吹不过来,但也觉凉爽。 陈时背靠墙壁, 支着修长双腿,吸了口气, 还未吐出, 就听章明修道:“其实怀恩一开始是我同窗的未婚夫。” “咳咳咳...”陈时差点被那口未吐出的气给呛死, 他一脸惊诧地看着章明修, 实在是疑惑如此正派的人竟会有这么不正派的故事。 章明修也知道自己的过去有点吓人, 这事他也一直藏在心里, 从未主动与人说起, 今日会跟陈时提, 也是了解到,陈时与他经历相似。 想着同是天涯沦落人,陈时应该能懂他。 可他没想到一开口就让陈时这样往日瘫着张脸的人都被吓出表情,那可能是真的惊世骇俗。 然后他斟酌了下:“想必我的身份你已经知晓了。” 陈时点头。 “应该也好奇我为何会做个都料匠。” 陈时再点头。 “这就跟一件旧事有关...”章明修默了默,而后娓娓道来,“说是同窗其实不太准确,他是我幼时好友,我们与怀恩一起长大,他与怀恩更是自小便定下了亲事...” 在章明修的话里,陈时听明白了这个故事,知道了三人的恩怨。 章明修身为县令之子,必然被家族寄予厚望,本也有机会一举高中,榜上有名,一展宏图。 他喜欢做都料匠,却是可以进工部,一样能大展身手功成名就。 偏偏就出在十五岁那年,他与同窗下场应试。 两人皆以得中,但同窗却有了更好的亲事,欲贬妻为妾。 陈怀恩虽出身商户,可自有傲气,并不愿与人共事一夫。 可同窗家舍不得陈家的财富,拖着不肯退亲。 这事本也是他们两家的事,问题就出在章明修心悦陈怀恩,除了陈怀恩,他是最想两家退亲的那个人,但陈家有钱却无势,敌不过同窗家的权,章明修自然可以用章家名义向同窗家施压,但这样一来,不仅会害章家损坏名声,也等于他亲手把亲爹的把柄送到政敌手里。 于是章明修为了不拖累章家,便以自己的前途,去找了同窗。 当年那场应试,他是同窗最大的对手,他以自己十年不参加科举的条件,加上陈家损失一部分钱财,换来了陈怀恩的自由。 也是那时候同窗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总角之交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未婚夫。 可尽管因陈怀恩撕破了脸,但到底有小时候的情谊在,同窗没将这件事告知陈怀恩。 陈怀恩退亲后,陈家便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章明修也没有立刻就向陈怀恩提亲,又等了一年,大家渐渐忘了那事,陈家开始替陈怀恩相看时,章明修才让父母登门求娶。 章明修登门求娶的事传开后,大家又在说陈怀恩命好,将来也是个官夫郎。 可直到章明修与陈怀恩成了亲,三年一次的会试开考,章明修却没上京应试,大家才琢磨出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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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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