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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帮你。” “启明毕竟不是情报组织,杳风你怎么帮我?” “你真的不记得晚上的事了吗?”纪杳风认真反问。 回想了一下方才,宋子怜脸微微泛起了红,沉默了。 纪杳风轻笑了一声,不愿意说啊,和晏灼其他的风流债没有什么区别。他到真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啊,想起了他俊逸的脸和专注深情的眼神,以及他俯压在宋子怜身上时的危险的状态。 欣赏狩猎的过程,是一种愉悦的过程。 “去查,一个叫晏灼的人。”纪杳风揉了揉青年的额角,“宋家的财力,打听这么一个闻名的人,应该不难。” “你知道骨笛是被谁偷的?” “你想问啊,”看到青年的情绪起起伏伏,纪杳风觉得的有趣,“你愿意说出昨晚的真相我就告诉你。” “我说了我梦到了你……“ 宋子怜不好意思,张口又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不要着急回答我,你还没有想清楚。你先去查,就会明白的。“ “……好。” 接下来的纪杳风书写卷宗的时候,宋子怜站在一旁翻看启明对他开放的卷宗,却始终魂不守舍,不知是因为骨笛的丢失,还是因为记忆模糊的夜晚。 栖栖遑遑的样子,很可爱。
第4章 风月 ==== 花柳巷末,燕燕莺莺,幢幢纱幕与缕缕香风搅作一处,又被时时的娇笑织成一张纸醉金迷的网。 孤立于楼脊上的一只鹞鹰在其中显得突兀而割裂。 纪杳风漠然地凝视着大敞窗扇,一番云雨的两人,两个男子。 那个小倌不能说是不清秀,哭叫的也不算不楚楚可怜;另一个男子也是漉江州颇有些名声的世家公子,端的是温文尔雅之风。本来这有头有脸的公子也并不好风月之事更不喜男风,怪就怪细看来二人五官品性有宋子怜和晏灼的影子,纪杳风便不介意随手促成一段露水姻缘,来验证自己的一个想法。 可怜这公子甚至不知是何人何时暗算于他。 纪杳风在一间酒楼的角落处,毫无波澜的看了半晌,意兴缺缺,与看两个路人别无二致,甚至有些让自己恶心,方才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真是枉费功夫……自己又不是有什么怪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虽然是笑着,眼神却暗了下来。 不是随意的两个都可以勾起的他的欲望,只有那两个人…… 忽略被别人掌控的烦躁感,纪杳风感受到了刺激与挑战 “纪公子,床笫之事,观之可不如躬身行之,”在纪杳风神思全在所操纵之鹞鹰身上时,熟悉的温柔声音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其耳畔,“晏某适长于此道,如果纪公子不弃,晏某愿意倾囊而授。” 终于来了…… “你想杀我,为何不动手?”纪杳风支颐的手放下,扭头去乜将手撑在他身旁的人,莞尔道。 晏灼不似上次一身玄衣,而是着了一身兰色云纹暗绣锦袍,鸦青的长发被银麟冠带束的整齐,将那张在夜色中暧昧不明的脸衬托得正气凛然起来,引得酒楼的客人向他前去的角落侧目。 兴奋难耐,自己就是在等他,等似水柔情与凛冽杀意,虚幻与真实在此人身上交锋冲突。 “那纪公子对晏某有情欲,为何不愿与晏某共赴巫山?” 晏灼也不客气,自觉地在纪杳风的对面坐定,拿起纪杳风的酒盅为自己满了一杯,暧昧到。 这就是晏灼,哪怕表现的再正直,言谈之间风月之事从不缺席,从未有过除了艳情史之外任何成就,却一直过的不错,甚至在这江湖和世家间留名的人。 纪杳风笑着看他,一语不发。 如果是宋子怜见到这笑,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因为纪杳风笑的有如秋日苍穹般的空灵,一种怜悯又无情、高高在上的旁观者是神态。 哪怕是晏灼,也败下阵来。 “最近晏某过的很不好,都是拜纪公子所赐。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怎么告诉了旁人?”晏灼委屈道,眼中柔情一转,便成了可怜兮兮,泪眼汪汪。 “子怜怎么能是旁人呢?”纪杳风答到,“过的不好,自找你的情人们接济去。” “可晏某在这长滩只有宋家少主一人,他却是公子的人,还满城地的在找我。倘若我就这么从了宋少主,岂不是拂了身为少主情人的纪公子面子?” 晏灼敢这么挑衅,是笃定了这个疯子不会对宋子怜这么一个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会平平无奇的小世家公子动真心,毕竟他就是如此。 纪杳风没有理会,扭过头将目光投向鹞鹰所在的方向。 乍然失去共感的鹞鹰扇了扇翅膀,仿佛迷茫于自己此时的处境,误落尘网闹市之中,被飘摇的酒旗和喧闹的锣鼓惊到,扑棱棱地向他们的方向撞过来。 目光逐渐变得空灵,视角逐渐转为了雕梁画栋与熙熙攘攘街道的。 晏灼轻笑了一声。 接着他的袖中的手腕就被握住,摁到了梨花木桌面上。“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 纪杳风转过头,渺茫空灵的神情消去,暗含杀意的眼神正对上晏灼的笑眸。 “你若是伤了它,我即刻就杀了你。” “哈哈,晏某只是好奇,纪公子与这些飞禽的共感到了哪种程度。” 瞒不过也不想瞒,此人像一张红尘织就的网,想将他拉到地上,拉到他的身边。 纪杳风笑应:“刚巧能将你的艳情史看个清楚。” “怎么,纪公子想和晏某一道将这无边风月叙写下去吗?” “比起风月,我对苍穹长空的兴趣更大。我想知道一只翕张狼烟之上的鸷鸟,怎么就成了困在这画阁飞角间的家禽。” 那只受惊的鹞鹰猛地撞进了窗棂,扫乱一席杯盏,扑落到了纪杳风怀中。纪杳风的双眸,却从未离开晏灼。 “纪公子和鸟的缘分可真深。”晏灼似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纪杳风笑了笑。 鸟是自由的,不沾染凡尘。 鸟行遍的河山,见过的滚滚红尘,或许是一个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见得的。 偏又能在看倦了风景后,轻易抽身而去,不为任何人事所牵累,回到他的九天之上。 ——所以为何要将他束缚在皮囊中,束缚在这早已没有自己位置的世间,让他成为这喜怒哀乐中的一个。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一切都是为了他的人。 垂眸沉默了片刻,待眼底翻涌的疯狂尽数掩去。 “晏公子若无法杀我,就不要在我身上徒费口舌了。口舌之快,还是到那些情人身上去施用的好。”纪杳风到,“你看这能搏击长风的晨风鸟,我起初只是养个趣,如今却是非缩在我怀中不可的家禽了。” 晏灼轻叩着手中杯盏,眸中的温柔似乎能溢出来: “凶禽鸷鸟,只能使蛇鼠颤栗;家禽玩物,却能博美人一笑,若能同纪公子这样的绝代佳人亲近,是鸷鸟还是家禽有那么重要吗?” “可惜了,我只喜欢鸷鸟。” 纪杳风毫不留情地将怀中鹞鹰抛向窗外,翕张的双翼劈开烟尘,驾着长风扶摇而上,不久就隐没在那九霄云端。 “我感兴趣的是鸷鸟如何成了家鸡,而不是家鸡本身,不知晏公子明白吗?” “自然。”所有冰凌般的锐利,在晏灼口中都化成了一江柔和的春水,“天下竟有启明不知之事。启明之主想要知道晏某鄙事,晏某荣幸之至。” 纪杳风略带讥诮的唇微微开阖,最终化作喉咙深处的几声笑,“晏灼啊晏灼,你不会想知道,你将你这些情挑冰心、欲腐清骨的风月手段用到我身上时,我在想什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长空关真相,那那个人一定是启明的主人,纪公子你。”晏灼目光谴绻多情,“纪公子想要我的过去,我想要那个真相,若是公子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情,就权当这是一场交易吧。” 剖开自己,剖开被埋藏已久的过去,去博那个他寻觅不得,百思不解的真相。这是一场豪赌,赌面前这个压抑着暗潮的寒潭,会因为对自己的一点涟漪,掀起万丈狂澜。 然后,驯服那波涛。 纪杳风双眸垂下,并非冷漠羞怯,而是遮掩其中的得偿所愿的疯狂。 平复片刻后,轻声到:“好。也请晏公子你不要后悔。” 说罢,无视此处三楼的高度,纪杳风从敞开的窗中一翻身出去,矫捷轻盈一如方才的鹞鹰,只留下茶酒之前和一众人的惊呼。 晏灼起身,在向外看去,已不见那个青衣的身影。 眸色暗沉了些许。 想要,捉住他。捉住这阵手握真相,又对自己生出了欲望的暗风。
第5章 罗网(上) == 长滩城南有山,山分阴阳,山阳红尘寺,山阴明镜楼。 红尘寺里求风月,明镜楼中宴前尘。 一条小径盘桓没入层林,如龙入云,又似缠绵不断的丝绦,暗自将那佛门清修的圣所同那铜臭脂香的俗地纠缠在一起。 暮春的落花纷纷扬扬铺了满路,小径上来往的人行色匆匆,靴鞋衣角带起的风卷着细碎的花瓣。 山外的来客带走了山里浅浅的香。 是香客,抑或是偷香客? 用长巾围了面容,目光像只小兔子般干净又栖遑,踏上这条香径宋家少主,又是哪一个呢? 林中夜鸮忽地怪笑。 宋子怜一惊,回首看向小径侧的树林。他一直感到有一束目光,从他来到城南之后就一直注视着他,如附骨之蛆,令他毛骨悚然。如今又见到夜鸮恶鸟,此行应是不顺。 但他没有办法了。 他按照杳风说的去查,查那个名为晏灼的人。尽管每次捕捉到那人的行踪都是在烟花之地,逼其现身或者从花楼中了解其背景本应很容易,但他每一次亲去,都只扑倒了一场空,和几句讳莫如深的话。 于此同时,他的爱人变了。 那晚,他总觉得发生了特别可怕的事。纪杳风对自己那暧昧危险的态度令他至今回想起来仍感觉毛骨悚然,仿佛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那刀尖舐血的疯狂。 却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前半夜,除了旖旎春梦之外的任何细节,只能派了人去,打探纪杳风告诉他的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晏灼让人给他传了话,说,本月既望,请宋少主独自来红尘寺一叙,彼时宋少主即可见真相与真心。 命暗卫潜伏起来,宋子怜没有同纪杳风说,一个人踏上了红尘寺前的缘客径。 花径不曾缘客扫。 踩着满地的落花,听着那夜鸮一路上阴魂不散的不详叫声,宋子怜终压下心中恐惧,几个箭步进入了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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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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