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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公开,只是让人传了话过去——朕不是不知道你们那些烂事,只是不想跟你们计较。识相的,就消停点;不识相的,朕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算。 那几家收到消息后,第二天就老实了,再不敢在朝堂上蹦跶。 第二,他提拔了几个中立派的大臣,升官加爵,让他们在朝堂上有了话语权。 这些人拿了帝王的好处,自然要替帝王说话,朝会上跟反对派吵得不可开交。 第三,他在民间散播消息,说帝王要立沈太傅嫡长子为后,这位沈公子才学过人、品行端方,是难得的贤才。 百姓们本来就不太关心谁当皇后,听说是位才子,反而觉得新鲜,议论了几日就没人再提了。 萧玦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安排妥当,用了整整五天。 五天里,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忙到深夜才从御书房出来。可不管多晚,他都会去清晖轩看一眼沈清辞。 哪怕只是站在窗外看看他睡着了没有,也要去。 沈清辞好几次半夜醒来,都看见萧玦坐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陛下,您怎么不睡?”沈清辞揉着眼睛问。 “朕不困。”萧玦笑了笑,替他掖好被角,“你睡吧。” 沈清辞知道他在撒谎。可他没有拆穿,只是往床里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 “那陛下上来躺一会儿。” 萧玦愣了一下,看着沈清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头映着烛火,亮得不像话。他心里头像被人灌了一罐蜜,甜得发腻。 他脱了外袍,躺到床上,把沈清辞揽进怀里。 “清辞。” “嗯。” “等册封大典结束,朕带你去御花园看花。” “……现在大冬天的,哪来的花?” “那就看雪。”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好。” 第六天,朝堂上终于消停了。 不是那些老臣想通了。是他们发现,不管怎么闹,帝王都不为所动。弹劾没用,跪谏没用,拉拢宗室没用,连拿子嗣说事都没用。 帝王像是铁了心要立那个男后,谁劝都没用。 赵嵩也累了。年纪大了,跪了几天膝盖疼得走不动路,只好暂时收了手。 “赵大人,咱们就这么算了?”散朝后有人凑过来问。 赵嵩揉了揉膝盖,叹了口气:“不算了还能怎样?你没看出来?陛下的心是铁打的,咱们再怎么闹也闹不出个结果来,何必呢?” “可男子为后……” “太祖遗训在那摆着呢,咱们反对也没有依据。”赵嵩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不是他不想管。是他管不了。 帝王心意已决,谁拦谁倒霉。他不做那个出头鸟。 消息传到清晖轩的时候,沈清辞正在院子里喂鱼。 林总管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娘娘,好消息!朝堂上那些人终于消停了,不再闹了!” 沈清辞手里的鱼食洒了一地。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鱼食一粒一粒捡起来。 “娘娘,您不高兴吗?”林总管看他不说话,有些担心。 沈清辞摇了摇头,站起身,看着林总管。眼眶有些红。 “高兴。”他的声音有点哑,“就是……太高兴了。” 林总管看着他这副样子,鼻子也有点发酸,赶紧说:“那老奴去给陛下报个信,让陛下也高兴高兴。” 沈清辞点了点头,看着林总管跑远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消停了。 那些人终于消停了。 虽然他知道,这种“消停”可能只是暂时的,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跳出来。但至少现在,他和萧玦可以喘口气了。 沈清辞回到屋里,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冬天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跟他的心情一样——阴沉了这么久,终于要放晴了。 萧玦来的时候,沈清辞正在煮茶。 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白雾袅袅升起,把他整个人衬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萧玦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林总管跟你说朝堂上的事了?”他在沈清辞对面坐下。 沈清辞点了点头,给他倒了杯茶:“听说了。那些人不再闹了?” “暂时不闹了。”萧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再闹,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清辞笑了笑:“臣早就做好了。” 萧玦看着他,发现他今天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弯着,跟前几天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简直换了个人。 看来这个消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过两天就是册封大典了。”萧玦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紧张吗?” 沈清辞想了想,老实回答:“有一点。” “怕什么?” “怕在百官面前出丑。”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臣没经过那种大场面,万一走错了步子、说错了话……” “不会的。”萧玦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到时候你就站在朕身边,朕牵着你的手,你跟着朕走就行。” 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弯。 “好。”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可沈清辞觉得,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第14章 太傅入宫,解心结 沈太傅又来了一趟。 这回不是萧玦请的,也不是沈清辞叫的,他自己来的。递了牌子,安安静静等在宫门口,谁也没惊动。 林总管接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瞬。 上次沈太傅来,跟陛下闹得不甚愉快,跟自家儿子也说崩了,本以为这位老爷子至少要气个一年半载,没想到才过去半个月,又来了。 他赶紧去禀萧玦。 萧玦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见沈太傅来了,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想了想,对林总管说:“请太傅去清晖轩,朕一会儿就到。” 林总管应了声,转身要走。 “备一桌好菜,朕中午留在清晖轩用膳。” 林总管心领神会,这是要请老丈人吃饭。 沈太傅到清晖轩的时候,沈清辞正在院子里剪花枝。看见父亲走进来,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攥住,整个人都愣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 沈太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个月不见,这孩子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光了,眼睛也亮了,不像上回在宫里住着时那副硬撑的模样。 看来,是真的过得还行。 “来看看你。”沈太傅语气不冷不热,背着手走进厅里坐下。 沈清辞赶紧跟进去,亲手给父亲倒了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死不了。”沈太傅接过茶抿了一口,“你呢?在宫里住得惯?” “惯。”沈清辞点头,“陛下待我很好。” “我知道。”沈太傅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上回他去府里,跟我说了许多。” 沈清辞愣了一下。萧玦去过太傅府?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说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只立你一个人为后,不纳妃、不选秀、无内宠。” 沈太傅的语气有些复杂,像是在复述一件很遥远的事,“还发了毒誓,说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不知道萧玦发过这种毒誓。那个人什么都不跟他说,一个人扛着,连去他父亲面前表心意这种事,都是偷偷地做,做完了也不提。 “清辞,爹问你一句实话。”沈太傅看着儿子,目光沉沉的,“你是真想好了?这条路不好走,你一个男人当皇后,往后要面对的流言蜚语、异样眼光,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熬过去的。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 沈清辞没有犹豫。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定:“爹,我想好了。这条路不管多难走,我都要走。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沈太傅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这个从小温顺懂事、从没让他操过心的孩子,如今为了一个人,变得这么笃定,这么……不怕死似的。 他忽然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不是年纪,是那种——有了自己想护着的东西,愿意把命押上去的那种长大。 “罢了。”沈太傅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谁劝也没用。爹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了。” 沈清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爹……” “别哭。”沈太傅瞪了他一眼,“大男人哭什么哭,像什么话。”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硬憋了回去。 沈太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推过去。 “什么?”沈清辞打开一看,是一对白玉佩。成色极好,温润通透,上头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 “你母亲留下的。”沈太傅的声音沉了些,有点哑,“她走的时候你还小,托我好好照顾你。如今你要成家了,这东西该给你了。”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没憋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母亲走的时候他才六岁,对母亲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她总穿淡青色的衣裳,笑起来很好看。 母亲走后,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从没让他受过委屈。 如今他要“嫁”人了,父亲把母亲留下的玉佩送来。 这是……同意了? “爹,您……”沈清辞哭着看向父亲,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太傅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别扭劲儿:“别想多了,我不是同意你当皇后,我是懒得管你了。爱咋咋地吧。” 沈清辞知道父亲嘴硬。 嘴上说“懒得管”,心里头早就松动了。不然不会把母亲的玉佩送来。 他攥着那对玉佩,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太傅看着儿子哭成那样,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粗,像是不知道该轻还是重。 “行了行了,别哭了。待会儿陛下来了,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玦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沈清辞红着眼眶、手里攥着玉佩,再看沈太傅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别扭,心里就有数了。 “太傅来了。”萧玦走过去,在沈清辞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声音轻了些,“怎么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把玉佩摊开给他看:“母亲留下的。” 萧玦看着那对玉佩,又看了看沈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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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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