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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唯独牵着贺澜珺的那只手,力道执拗又滚烫,一路寸分未松。 指尖时不时无意识摩挲他指节缝隙,指腹轻轻卡入他指缝,十指若即若离相扣,带着酒后贪恋的小动作,黏腻不肯松开。 东宫暖殿如常,地龙恒温,暖意融融裹覆周身,将夜半霜寒、岁末凉风尽数隔绝在外。 熏香袅袅缠梁,清润雅致的木香漫满方寸殿宇,混着他衣间淡淡的酒香,揉出一种慵懒又缱绻的暧昧气息。 柔光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满室光影朦胧,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揉得交叠相融,温柔难分。 宫人尽数躬身退至外殿,垂首屏息,无人敢扰这殿中静谧私境。 朱红殿扉轻轻合拢,落栓轻响,彻底锁闭了外界喧嚣,锁出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新年深夜,独属于彼此隐忍多年的私情与深爱。 贺觅昀立在原地,微微垂眸。 往日清冷锐利、沉稳深邃的眼眸,此刻被酒意浸得暗沉温润,覆着一层浅浅迷离的水光。 长睫低垂,投下细碎阴翳,遮住眼底翻涌的汹涌情愫,可那份偏执、贪恋、压抑多年的痴念,早已从每一寸眼神、每一寸紧绷的肌理中尽数溢出。 他不说话,就这般静静凝着身前人。 贺澜珺站在他面前,一身素雅锦袍尚未褪去,眉眼清润温顺,唇瓣还留着方才席间呛茶过后的浅红湿润,眼底残余的惊魂未定尚未彻底散尽,澄澈眸光温柔望着醉意深沉的人。 他看得懂。 看懂了他眼底的醉意,看懂了他隐忍到极致的失控,看懂了他压了十七年、藏了十七年,终于在这新岁深夜,再也藏不住的滚烫深情。 “喝得这样醉。”贺澜珺轻声开口,嗓音软糯轻柔,带着安抚的温度,缓缓拂过寂静殿中,“头是不是很难受?” 他抬手,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抬起,想去触碰他发烫的额角,替他抚平眉间微蹙的倦意。 指尖划过他鬓边垂落的碎发,轻轻捋开,触感温热柔软,小动作温柔细碎。 可指尖尚未触到肌肤,手腕便被骤然攥住。 贺觅昀的掌心滚烫灼热,指骨修长有力,力道带着酒后不受控的偏执与紧锢,轻轻一收,便将他微凉的手腕牢牢锁在掌心。 指腹细细碾过他腕间细嫩皮肉,一遍一遍缓慢描摹骨节弧度,轻轻按压、缓缓摩挲,细微的痒意顺着血脉一路窜至心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与贪恋。 下一瞬,他脚步微倾,高大的身影沉沉覆落下来,将贺澜珺轻轻圈在殿中灯影之下。 手臂微张,虚虚笼在他身侧,小臂轻轻擦过他肩头衣料,温热气息密密笼罩,无处可逃。 周身尽数是他清冽气息混着淡淡酒香的味道,密密包裹。 “澜珺。” 贺觅昀垂眸望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独有的磁性沉糯,字字缠绵,落在耳畔,酥麻入骨。 “今夜,我不想忍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压碎了数年克制,道尽了岁岁煎熬。 贺澜珺心口骤然一颤,浑身微微发麻,呼吸轻轻一滞。 他抬眸撞进他暗沉如墨的眼底,那里盛着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盛着独独为他一人而起的汹涌波澜。 “我忍得太久了。” 贺觅昀拇指轻轻摩挲他细腻的腕间肌肤,动作缓慢缱绻,一遍一遍,细细描摹他的肌理,温热触感顺着血脉蔓延,撩得人心尖发烫,四肢发软。 “今夜,我不要再忍了。” 他俯身微微低头,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贺澜珺泛红的耳畔,鼻尖轻轻蹭过他耳尖软肉,轻轻打圈摩挲,细微触碰撩人至极。 “可不可以,今夜只属于我?” 温柔的问询,偏执的贪恋,醉后的示弱与恳求,尽数交付于他一人。 贺澜珺耳尖红透,连纤细的脖颈都染开一层薄绯,心口又热又软,酸涩与甜蜜缠杂在一起,漫遍四肢百骸。 他怎么会不允。 他等这份明目张胆的温柔,也等了整整十七年。 贺澜珺微微仰头,湿漉漉的眼眸凝着他,温顺又赤诚,轻轻点头,嗓音轻颤软糯:“嗯……都属于你。” “一直都是你的。” 得到应允的刹那,贺觅昀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 他松开紧握他手腕的手,长臂骤然环上他纤细柔韧的腰身,滚烫掌心稳稳贴覆在他后腰,指腹微微陷进软肉,轻轻收拢力道,便将人严丝合缝揉进自己怀里。 躯体紧密相贴,温热体温穿透两层薄薄衣料,彻底相融,心跳共振,呼吸纠缠。 贺澜珺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胸膛,四肢微微发虚,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抠着他后颈细软皮肉,微微蜷缩指尖,轻轻抓挠,细碎小动作满是依赖贪恋。 身子微微踮起脚尖,胸膛浅浅贴合,肩线完全倚靠在他怀中,寸分不离。 贺觅昀低头,吻缓缓落了下来。 不是往日浅尝辄止的克制触碰,不是人前分寸的疏离客套。 是积攒了数年、隐忍了岁岁的深情缱绻,温柔辗转,细细厮磨。 唇瓣相贴的瞬间,滚烫的温度彼此交融,带着淡淡的酒香与清浅气息,缠绵入骨。 他吻得极慢、极轻、极珍重。 带着酒后的沉沦,也带着清醒的疼惜,辗转摩挲,温柔勾缠,每一寸触碰都极尽温柔,每一次厮磨都藏着极致爱恋。 鼻尖时时与他相蹭,时而轻压、时而轻碾,呼吸彻底缠绕不分。 贺澜珺被他吻得眉眼发软,眼底水光盈盈,长长的睫羽轻轻颤抖,像栖落的蝶翼,细碎又撩人。 他微微仰着脖颈,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喉结轻轻滚动,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愈发绵软。 身子无意识轻轻蹭动,肩头微颤,腰身微微轻塌,整个人彻底卸力依赖在他怀中。 “昀儿……” 他间隙喘息,软糯轻喘,小声呢喃他的名字,声声依赖,声声贪恋。 指尖顺着他后颈线条缓缓游走,轻轻描摹轮廓,时不时轻轻勾蹭,无意识撩拨。 “我在。”贺觅昀低哑应声,不舍得松开他泛红的唇,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眼底浓情泛滥,“我一直在。” 他掌心顺着他的腰背缓缓游走,动作温柔缱绻,细细摩挲他柔韧的腰线,指腹轻轻按压,缓缓画圈,一次次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 手臂微微收紧,将人牢牢箍在怀中,胸膛稳稳贴合,不让他有半分后退空隙。 “澜珺,你知不知道……我多怕。” 贺觅昀抵着他唇角,轻声私语告白,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我怕我一辈子只能暗处爱你。” “怕我终其一生,只能人前做你规矩有度的三弟。” “怕我护不住你,怕朝堂风波伤你,怕世俗礼制困你,怕我终究给不了你光明正大的相守。” “可我更怕……我太过贪心,终究困住你,委屈你。” 岁岁深情,岁岁惶恐。 是储君的身不由己,是深爱之人的束手束脚。 贺澜珺听着他酒后剖白的真心,心口滚烫发酸,抬手轻轻抚着他的侧脸,指腹细细蹭过他温热的下颌、轮廓分明的唇线,温柔安抚。 掌心轻轻贴在他脸颊,微微按压,软糯依赖。 “不委屈。” 他睁着水光濛濛的眼眸,直直望进他最深的眼底,赤诚又温柔。 “只要是你,隐忍也好,暗处相守也好,岁岁等待也好,我从来都不委屈。” “我只怕你太累,只怕你为我对抗天下,只怕你因我失了前路风光。” 贺觅昀闻言,心底情意汹涌翻涌,再也克制不住。 他俯身横臂,稳稳将人打横抱起。一手托膝、一手托背,掌心稳稳承住他身子,指尖无意识轻轻收拢,托住他腿弯软处,力道温柔又禁锢。 动作温柔稳妥,半点不曾粗鲁。 贺澜珺顺势缠紧他的脖颈,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脚尖微微轻点、无意识轻蹭,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细碎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肌肤之上,轻轻呵气,软痒撩人。 腰身微微贴合,完全挂赖在他怀中,慵懒又黏人。 贺觅昀抱着他缓步踏入内室,垂落的轻纱软帐轻轻拂动,隔绝了烛火刺眼的光亮,笼出一室朦胧温柔的私秘天地。 蓬松柔软的锦褥微微下陷,他俯身撑在床榻两侧,小臂稳稳贴在枕面,将贺澜珺稳稳圈在自己怀中,居高临下凝着身下之人。 烛影摇摇,落在贺澜珺白皙剔透的肌肤上,衬得乌发铺枕、眉眼温润、唇瓣嫣红,干净纯粹的模样,偏偏盛满独属于他的撩人温顺。 “澜珺,看着我。”贺觅昀轻声唤他,嗓音温柔沉哑。 贺澜珺乖乖抬眸,湿漉漉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眼底满满当当都是他的身影,再无旁人,再无杂念。 肩头微微抬起,脖颈彻底舒展,全然顺从。 “我这一生,所求极少。” 贺觅昀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脸颊、眼尾,温柔细碎的吻一路轻落,虔诚又珍重。 指腹轻轻梳理他散乱的乌发,穿过发丝,轻轻扣住他枕下后脑,温柔托扶。 “万里江山、储君之位、朝野盛名,我皆可抛,皆可让。” “唯独你。” “唯独你贺澜珺,是我此生唯一不愿退让、唯一拼死守护、唯一深爱到底的执念。” “我只求你一人安稳,只求你岁岁归我,只求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有你。” 话音落,他再度俯身吻落下来。 这一次,缠绵更深,缱绻更浓。 唇齿相依,辗转流连,呼吸彻底缠绕不分。 贺澜珺学得愈发温顺主动,会轻轻抬眸迎合,会软软回吻,会在气息纷乱时轻轻咬着他的下唇撒娇示弱,细碎软糯的喘息声声落在两人之间,暧昧拉满,温柔至极。 他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料,微微攥紧、轻轻拉扯,指腹抠过他衣襟肌理,细微褶皱尽数被指尖揉乱。 指尖无意识划过他的脊背、肩线,顺着骨节线条轻轻游走,细微的触碰带着浅浅痒意,撩得人情潮汹涌,爱意泛滥。 身子微微轻颤,肩线收紧又松弛,腰肢浅浅舒展,胯骨微塌,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却依旧固执地缠着他、贴着他,寸分不肯分离。 双腿轻轻相扣,脚尖时不时轻蹭他衣摆,黏人依赖。 贺觅昀纵然醉意深沉,却始终谨记他久病初愈、身子孱弱。 所有沉沦皆极尽温柔,所有缱绻皆极尽克制,从无半分鲁莽强势,只以最温柔的力道,细细疼惜、好好拥怀。 他掌心一遍遍温柔抚过他的脊背、后腰、鬓发,温柔抚平他所有的轻颤与羞怯,指腹轻轻揉按他腰背软处,缓缓舒展他紧绷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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