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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朝中武将能用之人不多,定远侯府世代忠良,靳姑娘年纪轻轻就做了将军,前途无量,于我大宴是福。” 兰淞雪笑着接话,眼底满是满意:“是啊澜珺,母后瞧着她极好。你身子弱,就需要一个强势稳重、能替你做主、护着你的妻子。甘家小姐虽温婉,却太柔了,未必能护得住你,但胜在聪慧机敏,若是你有意,就一并收为侧妃。” 帝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明是早已商议妥当,今日不过是告知他一声,并非征求意见。 贺澜珺垂眸,轻声应道:“儿臣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他本就没有抗拒之意,靳漪然坦荡大方,确实是良配,他没有理由拒绝。 可这话落在贺觅昀耳中,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贺澜珺,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委屈。 二哥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太快娶的答应娶亲的...... 贺澜珺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在桌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贺觅昀攥紧的小手,用指尖轻轻安抚了一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贺觅昀稍稍安定了一些。 兰淞雪将这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不点破,只继续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门亲事便暂且定下。待钦天监选好吉日,便正式下聘,先定下婚约,等你身子再调养好些,再行大婚。” “是。”贺澜珺温顺应下。 贺胤瑄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中怜惜,又温声补充:“你放心,成婚之后,依旧住在凤仪宫,或是在宥城开府,全凭你心意,不必急着前往封地。” “儿臣谢父皇。” 事情就这样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没有波澜,没有争执,一切都顺理成章,符合所有人的期许。 除了贺觅昀。 从主殿出来,一路上,贺觅昀都沉默着,一言不发,小手却依旧紧紧握着贺澜珺的手,不肯松开。 他心里酸酸的,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棉花。 二哥还是要娶那个靳小姐了,说不定,连着那个甘小姐也一并娶了。 虽然二哥说过不会不要他,可他还是好难过,好不甘心。 贺澜珺看着他这副小模样,心疼又好笑,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怎么了?还在生气?” 贺觅昀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微微泛红。 贺澜珺无奈,只好放软声音,哄道:“只是先定下婚约,离大婚还早得很。再说,我不是答应过你,永远陪着你吗?” “可是......”贺觅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会成为你的王妃,会和你一起生活,会......会占走二哥很多很多时间。” “不会。”贺澜珺斩钉截铁,“在我心里,昀儿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看着贺觅昀泛红的眼眶,心底那一丝迟疑越来越重,轻声道:“若是昀儿真的那么不喜欢她,那……这门亲事,我再去跟父皇母后说,推了便是。” 贺觅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二哥竟然......愿意为了他,推掉这门父皇母后都满意的婚事? 他看着贺澜珺认真的眼神,没有半分玩笑,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暖意填满,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贺觅昀连忙摇头,用力摇头:“不用!” “父皇母后都满意,二哥也觉得她好......不用推掉。” 他咬了咬唇,小声说,“昀儿......昀儿可以习惯的,她人看起来很厉害,看着,还行。” 只要二哥不离开他,只要二哥还在他身边,他可以接受的。 他不能那么自私,耽误二哥的终身大事。 贺澜珺看着他明明难过,却还要强装懂事的模样,心口狠狠一软。 他伸手,将贺觅昀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抱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傻昀儿。” “不用勉强自己。” “你永远不用为了任何人,勉强你自己。” 秋风掠过廊下,卷起几片落叶,阳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安静。 贺觅昀埋在贺澜珺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和恐慌,而是因为被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滚烫的暖意。 他在心里悄悄下定决心—— 如果二哥一定要娶,那他便说服自己去接受。 但他会一直守在二哥身边,比以前更用心、更仔细地照顾二哥。 不管是谁,都别想抢走他的二哥。 谁也不能。 (凤仪宫小剧场) 【贺澜珺】如果是父皇母后的意思,娶了靳小姐,我或许不明白怎么去爱她,但肯定会给她应有的尊重,因为我还没看懂自己的心。 【贺觅昀】如果二哥娶了别人,那我以后娶谁?
第69章 婚约还是定下了 岚王殿下与定远侯府独女靳漪然的婚约,在凤仪宫主殿一席话后,便悄然定了基调。 帝后并未立刻昭告天下,只先让内务府暗中备办聘礼,遣人与定远侯府通了气,只等钦天监择出最合宜的吉日,便正式昭告朝野。 可深宫之中从无秘密,不过半日,消息便悄悄传开——未来的岚王妃,十有八九便是靳漪然。 消息飘进凤仪宫时,贺澜珺正坐在廊下翻书,阳光落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温软得不像话。 贺觅昀蹲在他脚边,正一点点剥着刚送来的银皮橘子,剥得干净仔细,连一丝白筋都不留,剥好一瓣便递到他唇边。 “二哥,张嘴。” 贺澜珺微微低头,顺从地吃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眉眼弯起:“很甜,昀儿也吃。” “我等会儿再吃。”贺觅昀头也不抬,继续细心剥着,一小瓣一小瓣堆在素白瓷碟里,眼底却藏着一丝旁人难察的沉郁。 他方才已经听见宫女们的窃窃私语。 婚约,真的定了。 不是商议,不是待定,是定了。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着,不尖锐,却密密麻麻地发闷。 他明明已经说服自己要懂事,要接受,可真当这消息砸下来时,还是难过得连指尖都有些发紧。 贺澜珺何等细腻,早将他眼底那点落寞看在眼里。 他轻轻合上书,伸手抬起贺觅昀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声音温软得能揉碎秋光:“又在胡思乱想?” 贺觅昀睫毛颤了颤,没敢应声,只小声嘟囔:“没有......我在剥橘子,汁水溅进眼睛里了。” “嘴硬。”贺澜珺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是不是听见外面的话了?” 少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眼睛微微垂着,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兽:“她们说......二哥和靳小姐的婚事,定了。” “是定了婚约,还未大婚。”贺澜珺纠正他,语气认真,“而且,我同你说的话,依旧作数。” “不管何时大婚,不管谁是岚王妃,你都在我心中的第一位。” 他说得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贺觅昀耳中,烫得少年心口发颤。 贺觅昀猛地抬头,撞进贺澜珺温柔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敷衍,没有应付,只有完完整整的认真与在意。 他忽然就不那么难过了。 哪怕世人都觉得岚王妃会是二哥最亲近的人,可只要二哥心里清楚,只要二哥亲口告诉他,他是第一位,那就够了。 “那......”贺觅昀抿了抿唇,小小声地提要求,“那二哥以后不许单独见她。” “好。” “不许和她说太久的话。” “好。” “不许吃她送的东西,不许用她送的东西。” “好。” “也不许......对着她笑。” 最后一句,贺觅昀说得格外小声,带着点小小的霸道,又有点不敢当真的忐忑。 贺澜珺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得不像话:“好,都听昀儿的。我只对着昀儿笑,好不好?” 贺觅昀瞬间红了耳尖,连忙低下头,继续假装剥橘子,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明明是孩子气的霸道要求,他却听得满心欢喜。 一直被二哥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着,真的感觉很好。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通报,说是定远侯府派人送来了东西。 不是贵重礼品,而是靳漪然亲手送来的——一小包边关特产的暖身药草,附了一张字条,字迹利落爽直,写着:闻殿下体弱畏寒,此草煮水泡脚可暖身,无副作用,臣女亲试有效。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刻意的讨好,简简单单,坦荡实在。 宫女将药草与字条呈上来,站在一旁垂手等候。 贺觅昀一看见那包药草,刚刚扬起来的嘴角,瞬间又垮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包东西,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警铃大作。 才刚定下婚约,就开始送东西、示好了? 还这么会关心人! 贺澜珺拿起字条看了一眼,淡淡一笑:“靳小姐倒是细心。”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凉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二哥不许用。” 贺觅昀仰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来历不明的药草,万一不安全呢?太医都没说能用,怎么能随便煮水泡脚。” 他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全是为了贺澜珺的身体着想,半点看不出心底那点小小的醋意。 贺澜珺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故意挑刺的小模样,哪里会不明白,眼底笑意更深,却顺着他的话点头:“好,听昀儿的,不用。” 他随手将药草与字条放在一旁,再没多看一眼。 贺觅昀瞬间满意了,小眉头舒展开,又开开心心地继续剥橘子,剥了一大瓣递到贺澜珺嘴边,邀功似的:“二哥吃这个,这个最甜。” “嗯,昀儿剥的都是最甜的。” 一旁的湘竹看得暗暗心惊,又觉得好笑。 谁不知道三殿下把岚王殿下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看来,别说未来岚王妃了,便是陛下皇后娘娘的话,说不定都没有三殿下一句管用。 午后,白梦遗又如常来送课业与补品。 他刚进凤仪宫,便撞见在庭院里陪着贺澜珺散步的贺觅昀。 少年正小心翼翼扶着贺澜珺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时不时还停下来,替他拢一拢衣襟,生怕他吹了风。 那细致模样,比伺候主子的宫人还要上心十分。 白梦遗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岚王殿下,三殿下。” 贺澜珺微微颔首:“劳白公子又跑一趟。” “殿下客气,这是臣分内之事。” 白梦遗将课业与补品递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臣......听闻宫中近日有喜讯,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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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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