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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图纸在空中翻了翻,散落一地,和那人手上的书册混在一块。 撞他的人回头,对他投来个算不上友善的目光,随即脸色一变,堆起亲切的笑:“哎唷,是温兄啊。不好意思,你瞧我,走太急了。” “无妨。”温吟秋蹲下去捡散落的纸张。 这人温吟秋认识,名叫许良,是前朝的太学学生,现在和他同阶,为工部营缮司员外郎。 说来有些尴尬,温韶从开蒙起给他请的老师就是一代大儒,曾任国子监司业,人称晓溪先生的裴淮远。后来他入太学,一来是上舍考试的上等者可直接释褐授官,二来更是为了积攒人脉。 十五岁的时候,裴公一句话,把他送上了太学的讲台,给自己的同侪讲《周官》。 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想来却实在是狂傲。 能在京中太学上学的,不是权贵子弟就是万里挑一大人才,哪里轮得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老师? 许良说不定还听过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在太学讲课。 不过从来工部做事到现在,他和这位前太学生也没说过几句话,没有太多交集。 “不用不用,我来我来。”许良嘴上说着,也蹲下来。 见他执意抢着收拾,温吟秋也不好再客气,看着他把一叠图纸,一叠书册收拾垒好,把那叠图纸交与他。 “谢谢许兄,客气了。”温吟秋说。 “是我走路不小心。说起来,我听过你讲的课,要是放在过去,我还得叫你一声先生呢。”许良笑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温吟秋连忙低头摆手:“那是小儿狂妄,狐假虎威罢了,不值得再提。许兄年长过我,如今又是同僚,你这么喊可真是折煞我了。” 许良面上隐隐透出点得意,嘴上还是说着:“不能这么说。你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比得过?” 温吟秋紧接着说:“许兄入司早,资历还高过我,以后可要多提点小弟。” “哎,温兄太谦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温兄继续忙。” 看着许良远去的背影,温吟秋的指腹抚过桌案上的那叠图纸。司郎中今早说,明日过来收他们几个对南郊别苑阁楼的方案,择优取录。 许良消失的方向是藏书阁的方向。 自己这里忙完了,不知道许良这么着急往藏书阁走……是不是还得加班? 自己倒未必是这营缮司里最拼命的呢。
第22章 ==== 出了工部的门,头顶的天幕已经发蓝。 刚跨过门槛,一身温暖柔软的大氅就披在了温吟秋身上。 温吟秋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纸糊的。这才什么天气,你冬装都拿出来了?” 柴云朗垂眼:“说了不能忧思劳神,医嘱你是一点不听,我怎么能不紧张?” 两人披星戴月,步子不紧不慢,并肩走向家的方向。 一路走出禁中,落入京城的繁华喧闹里。 温吟秋拢了拢大氅。 今天确实算不上冷,披着大氅走了一段路,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脸颊泛起红晕,嘴唇也有了点红润血色。 “最近不用去操场?” “去啊,这不去完回来了吗?” 温吟秋又说:“今年东北部大旱,收成不好,想来塞外的孥慎人会不安分。” 柴云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温吟秋摇了摇头,忽然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下意识去按太阳穴。 手却被捉住。 柴云朗的拇指抵上书生的额角,带了些力度大圈揉按。 逼得温吟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停着脚步。 从额头,到后劲,按压的力度恰到好处,把紧绷了一天的疲惫都给卸了去。 一股倦意升上来。 他眼睛往旁边瞟:“都是习武之人……你碰的地方,可都是我要捂紧,不能被轻易拿捏的命门。” 话虽这么说,那声音却是懒懒的。 柴云朗好笑道:“我还能害你不成?好点没有?” 书生点了点头。 “去顺路吃碗馄饨再回家?” “回去晚了,柴夫人和温管事怕是又要担心你。” “啧,你这凡事多想的毛病真不能改改?” “我想的,不是事实吗?” 灯火阑珊中,温吟秋抬眼望着柴云朗。 就这么对视着,周围喧闹的烟火气笼罩着他们,好像溪水流淌,磐石不变。 静了片刻。 “馄饨吃不吃?” “吃。” “那走?” “行。” 回到柴府时确实有些晚了。 好不容易把柴夫人派来的小仆从打发走,两人相与步于中庭。 山石绿植间,两个人的身影时隐时现。 柴云朗走在左边,伸手碰了碰温吟秋的袖缘,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然后又悄悄地伸了出来。 他用余光覻着温吟秋,只见温吟秋神色如常,那张脸面如冠玉,在月光下轮廓柔和朦胧。 四下无人。 柴云朗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吟秋,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温吟秋脚步慢了半拍,他顿了顿:“进屋说。” 关起门来说话。 刚才酝酿了半天的话,柴云朗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沉默了半晌。 最后,倒是温吟秋先动。 温吟秋垂下眼,缓缓地…… 解开了束在腰上的革带。 宽大的衣袍散下来,衣领处少了束缚,露出半截白色的脖颈。 柴云朗的脸刷地涨红了,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哎呀不对……”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目光躲闪着去按温吟秋正要去解衣带的手。 温吟秋看了他一眼,停住手上动作,然后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柴云朗心更乱了,从背后将人抱住。 藏在宽大的衣袍下的腰肢纤瘦,如此轻易就可以搂住。 但这一步却又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如此亲昵地抱在一起,倒显得更加暧昧不清。 “你不用这样…我不说就是了。”柴云朗低声道,再次投降。 除了喜欢,其它什么都可以么? 一阵苦涩在心中蔓延开。 听着后背传来隆隆地心跳震动,温吟秋叹了口气。 他转身,掰过柴云朗的脸,薄唇轻启:“反正我现在的身分,就是你带回京的小官人,不是吗?” “假戏真做,我也不是很介意。未来想娶妻纳妾,都随便你,这段关系里,你没有任何束缚。” 柴云朗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举起三根手指:“吟秋,不用这么考验我。我对你没有半分轻亵的意思。” 书生避开他的眼睛,轻笑了两声:“为什么,你不敢么?” 他的手指微凉,拇指抵在柴云朗的下唇摩挲:“多好的机会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没等他收手,柴云朗的吻就印了下来。 像是为了宣示主权,比起醉酒那日小心翼翼的吻,这个吻莽撞蛮横,毫无章法。 把人抱上床,轻轻放下。 一上一下,姿势看起来暧昧,却又很像遥远的过去,两个人在马场上打闹的一个午后。 柴云朗的手轻柔抚过书生的脸颊,伸向后颈。 刚要发力敲下去,手腕已经被制住。 柴云朗呼吸一滞,愣了片刻,终于无奈苦笑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给我个准信。我真的猜不透你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出来,拜托了。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书生直直看着他,目光明澈。 “你大可不必……这么可怜我。” “没有在可怜你,我的意思,已经告诉你了。”温吟秋的语气很平静。 那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柴云朗,眼前的人清醒的,和喝醉酒那次不一样。原来自己的心意早就被人看破。 他也许应该感到庆幸。 可为什么明明是在接受给予,却怅然若失? 柴云朗低下头,嗅著书生的鬓发:“那,小先生,请原谅我,顶撞师长了。” 巫阳朝云出,高唐云梦长。 大放厥词之后,柴云朗又瑟缩了。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温吟秋的衣服。昏暗的光线下,一具略显苍白的男人躯体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腰肢纤细,胸脯随着呼吸起伏着。 温吟秋安静地看着他,仿佛接下去柴云朗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他扑上去吻温吟秋。闭着眼,温热地肌肤贴在一起,一个人的呼吸随着另一个人的身体律动起伏着。 柴云朗的手抚上温吟秋的大腿,一路往上,握住了他的性器。 那条半软不硬的东西被他一碰,颤了颤,温吟秋发出一声克制的轻哼。 柴云朗把他的腿往上掰,露出藏在臀瓣中的那一眼后穴,用津唾濡湿了,硬着头皮探进去一节手指,床上的人立刻绷紧的身子。 从未被开垦过的后穴紧得要命,里面的软壁争抢着吸吮上来。光是伸进去一个指节都费力,难以想像该如何吃进自已已经擎天耸立起来的阴茎。 柴云朗对这种事情也毫无经验,只得狠下心,又挤进去一节手指。 温吟秋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根手指如何在他身体里穿行,无情地破开细窄的肉道。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抓住柴云朗的手臂。 柴云朗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质询地看着他。 下身还含着半截手指,温吟秋深呼吸,摇了摇头:“我自己弄吧。” 柴云朗听话地抽出手指。 动作快了些,不知道带动到什么地方,一股怪异的酥麻从尾骨升了上来,让温吟秋头皮发麻。 温吟秋撑起身,跪在床榻上,胸贴着床板,屁股翘高了,一只手掰开臀瓣,一只手伸向盖上了一层水光的后穴。 那双读书写字的秀手插进后穴里,深深浅浅地进出,努力想把那个地方扩开,却因动作不熟练气息愈发紊乱,大腿也开始发颤。 柴云朗就这么看着温吟秋自渎,只觉下身涨得于发厉害。他俯下身,拉开温吟秋的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就肏了进去。 这一下顶得很深,温吟秋几乎要跪不稳。粗大的肉柱像是要将他撕裂开,钉死在着床上。生理性的泪水漫了上来,伴随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伏在床上喘息,但身后的抽插开始了。 那种感觉像被一箭贯穿心脏后,有人握着箭身在血肉里来回翻搅,疼痛中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快感。 温吟秋猛地挺起身,抬手想挣开柴云朗,手却被反握住,十指交缠在一起。 “混蛋,你……你慢一点,太深了。”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变了调,软得他自己都要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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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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