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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疑虑重重。 “瑾婕妤不过是个婕妤,怎能住进乾清宫?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听说昨日御苑惊变,他舍身护驾,陛下定是心疼坏了。” “可再心疼,也不能坏了祖制啊……莫非,有什么隐情?” 纵然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质疑,更没有一个人敢擅自打探顾安珩的底细,昨日御苑刺客之事,萧璟宸雷霆清剿丞相一党,早已让满宫上下人心惶惶,帝王的雷霆之威,与对顾安珩明目张胆的偏爱,如同两把利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谁都清楚,此刻的顾安珩,是萧璟宸心尖上的人,触之即怒。 乾清宫偏殿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顾安珩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觉得心中无比安稳。 萧璟宸处理完朝政,便立刻来到偏殿,他脱下朝服,换上常服,走到顾安珩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暖着。 “今日后宫可有异动?”顾安珩轻声问道,萧璟宸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一丝冷意:“谁敢异动?朕已吩咐秦忠全,凡有擅自打探你底细者,一律杖责五十,禁足三月,如今怕是没人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顾安珩笑了笑,靠在他的肩头:“陛下这般兴师动众,倒是让臣妾成了宫中的‘禁忌’。” “你本就是朕的唯一。”萧璟宸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今往后,朕护着你,无人再能伤你分毫。” 顾安珩知道,经此一役,他与萧璟宸的联系,愈发紧密,而皇后手中的那柄“把柄”,虽如利刃悬顶,却也让萧璟宸更加警惕,将他护得密不透风,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75章 断念 萧璟宸踏入凤仪宫时,周身寒气凛冽,连殿内熏得浓重的安神香都压不住,他未通传也未摆驾,径直入内,一双眸子冷得如同寒潭。 皇后正独坐窗前,披散着头发,妆容黯淡,早已没了往日中宫的端庄威仪,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回头,看见来人,非但不见惶恐,反而扯出一抹凄然笑意。 “陛下居然肯踏足凤仪宫了,真是稀客。”萧璟宸在殿中立定,目光冷厉地落在她身上,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瑾婕妤换御医的事,是你在背后安排的。”不是疑问,是定论。 皇后缓缓站起身,眼底一片死寂,却又燃着最后一点疯狂的执念:“是又如何?陛下如今是来问罪,还是来替你的心头肉讨公道?” 萧璟宸眉峰一沉,声音冷硬如铁:“朕今日来,只警告你一句,顾安珩是朕护着的人,你若再敢动一丝一毫的心思,朕不管你是皇后还是谁,别怪朕不留情面,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公主考虑。”一句句冰冷刺骨。 皇后猛地一颤,踉跄后退一步,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却强撑着不肯落下,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她爱了盼了七年的男人,终于将心底那句压了无数日夜的话,问出了口。 “陛下,你告诉我。”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你是不是……从来就不喜欢女人?”萧璟宸眸色微动,却没有半分闪躲。 皇后上前一步,泪水滑落,声音凄厉而绝望:“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满殿寂静。 萧璟宸看着她狼狈而破碎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悯与迟疑,没有一丝一毫的婉转。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是。” “你是当初母后让朕娶的,李贵妃是丞相逼朕纳的,后宫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朕真心实意想要的,朕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女人。” “也从未喜欢过你。”皇帝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皇后最后一丝念想。 皇后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怔怔地望着萧璟宸,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凄凉,带着几分疯癫,笑着笑着便化作压抑不住的痛哭。 “好……好一个从未喜欢过……” “我身为皇后,守着空寂深宫,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隐忍算计……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输得干干净净。” “我不是输给顾安珩,不是输给后宫任何一个人……” “我是输给了陛下的心,因为它从来不曾向女人敞开过半分!”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从最初的疯狂不甘怨怼,慢慢变成一片死寂的灰。 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挣扎,在那一句“从未喜欢”面前,尽数化为乌有。 萧璟宸看着她心死成灰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冷冷留下一句:“你安分守己,朕保你后位安稳,公主一世无忧,若再生事端,朕绝不留情。”言罢,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留恋。 殿门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也隔绝了皇后最后一点希冀。 皇后缓缓瘫软在地,扶着冰冷的地面,久久没有起身。 良久,她哑着嗓子,对殿外吩咐,声音平静得可怕:“关门。” “传本宫懿旨,凤仪宫上下,即日起闭门谢客,本宫久病不适,不见任何人。”宫门缓缓合上,闩锁落下。 从此,凤仪宫深锁,皇后称病不出,再不过问后宫分毫,再不见任何人,心已死,情已断,这深宫万里,于她而言,犹如一座无声的冷宫。 萧璟宸从凤仪宫回来时,夜色已深,乾清宫偏殿只留了一盏柔和的灯,殿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他一进门,便看见软榻上蜷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顾安珩避开伤口斜倚着软垫,手里还松松捏着一卷书,书页半垂,呼吸轻浅均匀,竟是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烛火映着他清浅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因白日里的惊吓与伤口未愈,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萧璟宸心头一软,方才在凤仪宫的冷厉戾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一步步走到软榻边,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前这人,是他豁出一切也要护着的人,是他在这冰冷宫墙里唯一的暖意,是他愿意倾覆天下也要守住的安稳。 他微微弯腰,一手穿过顾安珩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顾安珩只轻轻嘤咛一声,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并未醒来,依旧睡得安稳,萧璟宸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一步步将他抱到床榻边缓缓放下,生怕惊扰了他半分。 待他躺稳,萧璟宸又伸手,将被角一点点掖好,裹住他单薄的身子,指尖擦过他柔软的发丝,他俯身,在顾安珩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轻得像一片落雪。 “辛苦了,朕回来了。”他低声呢喃,话音刚落,怀中人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顾安珩刚醒来,眼神还有些迷蒙,看清眼前人是萧璟宸,瞬间放松下来,没有半分迟疑,伸手主动环住了皇帝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了些。 “陛下……”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乎乎的,“您回来了。”萧璟宸被他这一抱,心都化了,顺势坐在床边,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吵醒你了?” 顾安珩摇摇头,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萧璟宸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登时眉头一蹙。 “怎么这么凉?”他又伸手探进被中,摸了摸他的脚,更是冰凉一片,萧璟宸二话不说,直接宽了外袍,掀开锦被一侧,弯腰钻了进去,与他同盖一床被褥,床榻不大,两人一靠近,便紧紧贴在一起。 他不由分说,伸手将顾安珩冰凉的双脚抬起,稳稳揣进自己怀里,用胸膛与小腹的温度紧紧裹住,又将他微凉的双手也握在掌心。 顾安珩脸颊一热,小声道:“陛下,臣妾自己……” “闭嘴。”萧璟宸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朕的人,朕亲自疼。”一句话,说得顾安珩心口发烫,眼眶微微发热。 前有身份险些暴露的惊惶,后有皇后手握把柄的隐患,他这几日一直强装镇定,实则心不安,直到此刻,被皇帝这样牢牢护在怀里,暖着冰冷的手脚,听着这一句霸道又温柔的承诺,所有不安才尽数散去。 他看着萧璟宸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烛火,也映着他一人。 顾安珩忽然动了,他撑着身子,轻轻一翻身,缓缓跨坐在了萧璟宸身上,低头,与他四目相对,呼吸相缠,暖意交融。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萧璟宸避开他的伤处按住他,不让他乱动,顾安珩轻轻挣了挣,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臣妾的伤无事,臣妾此刻,只想要陛下。”说着,抬手放下了床幔。 暗芳驱迫兴难禁,洞口阳春浅复深。绿树带风翻翠浪,红花冒雨透芳心。几番枕上联双玉,寸刻闱中当万金。尔我谩言贪此乐,神仙到此也生淫。 所有的惊惶猜忌,都被这一方小小的床榻隔绝在外,此刻天地之间,便只有他们二人。
第76章 瑾妃 顾安珩坐在乾清宫偏殿的窗边翻着一本闲书,指尖捏着书页,半天未曾翻动一页,他虽在乾清宫偏殿暂住,可素来不爱张扬,身边只留了瑞秋和锦书两个稳妥的近侍。 不多时,锦书脚步匆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慌张,进门便先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凑上前。 “娘娘……”顾安珩抬眸,眉眼依旧温和,只是那双眼极静,一眼便能瞧出人心底的慌乱:“怎么了?这般慌张。” 锦书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他耳边:“方才……方才凤仪宫那边,皇后娘娘与陛下争执起来了。”顾安珩指尖微顿。 皇后近来闭门静养,极少主动面圣,今日竟会与陛下争执? “因何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还不是为了娘娘您。”锦书急声道,“陛下为着先前御医一事,去敲打皇后,皇后心生不满,问陛下……问陛下是不是从未喜欢过女人。”顾安珩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早料到皇后会心存芥蒂,只是没料到会问的这般直接。 “陛下……如何回的?”他问得轻,心却莫名往下一沉。 锦书脸色变了又变,迟疑片刻,才一字一句,如实回禀:“陛下动了怒,半点没给皇后娘娘留脸面,话……说得极重,当时殿内还站着几个宫人内侍,并未全然避着人,所以……所以这会儿话已经悄悄传出来了。” 顾安珩喉间微紧:“陛下究竟是怎么说的?你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告诉我。” 锦书深吸一口气,学着皇帝当日冷硬沉怒的语气,低声道:“陛下说,从未喜欢过女人,皇后是当初太后让陛下娶的,李贵妃是丞相逼陛下纳的,后宫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陛下真心实意想要的,陛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女人,皇后若安分静养,便依旧是中宫,皇后若非要与您为难,休怪陛下不顾念多年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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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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