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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珩负手而立,望着天边圆月,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恬淡,萧璟宸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月光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 沉默片刻,萧璟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与认真:“安珩,朕有心里话,想同你说。” 顾安珩心头微怔,缓缓转头看向他,月色映亮他清俊的眉眼,温声道:“殿下请讲。” 萧璟宸目光定定凝着他,眼底褪去所有太子的矜贵疏离,只剩一片真挚深情:“这数年朝夕相伴,你在朕心中,早已不是寻常伴读,不是普通君臣,深宫寂寞,朝野人心叵测,唯有你,懂朕心事,知朕难处,陪朕走过岁岁年年,朕早已放不下你,这份心意,藏了许久,再也无法隐忍克制。” 一番话说得坦诚直白,字字发自肺腑,没有半分遮掩。 顾安珩身躯微僵,心底翻涌万千情绪,面上却依旧沉静,他何尝不是早已对这位待自己格外珍重的皇帝动了真心,从年少相伴到长成少年,情愫早已深埋心底,只是碍于君臣名分,世俗礼法,从不敢轻易表露。 他沉默良久,抬眸望向萧璟宸深邃的眼眸,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陛下心意,臣……早已感知,其实臣心中,亦是一般无二,自年少入宫相伴,陛下待臣以诚,护臣以礼,这份情谊,早已刻入心底,无法割舍。” 得到回应的那一刻,萧璟宸心头骤然一暖,眼底泛起动容之色,伸手轻轻握住顾安珩微凉的手,掌心相贴,紧紧相扣,夜色静谧,月色温柔,无人惊扰这深宫之中的隐秘情愫。 “你可知,这条路有多难?”萧璟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顾虑,“你我皆是男儿,又有君臣名分在前,世俗礼法不容,朝野舆论难挡,前路注定布满风雨,没有坦途可言。” 顾安珩反手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眉眼温润,语气却无比笃定:“臣知晓,礼法束缚,世俗眼光,朝野非议,皆是横在眼前的难关,可心意已定,情根深种,便再难回头,纵前路风雨万千,只要能陪在陛下身侧,相守相伴,臣便无怨无悔。” 萧璟宸望着他坚定的眉眼,心中暖意与怜惜交织,伸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声音带着郑重的许诺:“好,那朕便许你一生情深,朕虽是皇帝,执掌万里江山,但是朕保证,往后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朕都绝不会负你,此生倾心于你,只愿与你私定终身,不离不弃,此生唯你,至死不渝。” 顾安珩静静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头安稳又滚烫,轻声应道:“此生得陛下倾心相待,与君心意相通,私定终身,便是臣顾安珩此生最大的圆满,无论日后风云几何,朝堂几多波澜,臣都会守在陛下身侧,做您最知心的人,最坚实的依靠,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花影婆娑,晚风温柔,没有天命命格的捉弄,没有隐姓埋名的隐忍,顾安珩以堂堂男儿之身,入东宫为太子伴读,朝夕相伴,情生心底。 皇帝与臣子,冲破世俗礼法的隔阂,越过君臣尊卑的界限,在寂静秋夜里,悄悄许下一生诺言,私定终身,情深不渝,往后岁月,朝堂风起云涌,为君之路步步惊心,可二人心意相牵,情愫暗许,早已注定此生牵绊,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往后萧璟宸君临天下,亦会为他守住这份深情,不顾朝野非议,给他无上荣宠,护他一世安稳,而顾安珩也会以一身才学与真心,辅佐帝王,相伴流年,成为他红尘俗世里唯一的知心人,盛世江山里不变的心上人。
第138章 番外三:取经 新帝萧昭衍登基之后,朝堂安稳,朝政清明,立后之事也提上日程。 当初为萧昭衍择选正妻中宫,便是太上皇后顾安珩亲自把关,千挑万选定了吏部尚书之女魏栀之,魏栀之年方十九,生得容貌秀丽,眉眼温婉,性子天真烂漫,心性纯良,没有世家贵女那般弯弯绕绕的城府心机,自幼饱读诗书,知礼数识大体,进退有度,待人谦和宽厚,更难得的是,她自年少时便倾慕仰慕萧昭衍,心意纯粹,不掺半点家族算计与权势图谋,是真心想要相伴帝侧,做一代贤后。 也正因这份天真纯粹,成了她最大的短处,魏栀之本性良善,待人宽厚,却城府不深,心思单纯,不擅权谋算计,更不懂得制衡之术。 萧昭衍登基后,依循祖制选秀纳嫔,后宫涌入不少世家贵女,名门闺秀,这些女子个个出身不凡,背后皆有朝堂势力支撑,心思玲珑,各有盘算,有人温婉内敛,安分守己,也有人恃家世骄矜,暗自攀比争宠,暗地里拉帮结派搬弄是非,明里恭顺,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总想博取帝王青睐,分中宫恩宠。 魏栀之身居中宫皇后之位,执掌六宫权责,却偏偏性子太过柔软,不善震慑人心,面对后宫一众心思深沉,各怀心思的妃嫔,她碍于情面,不愿苛责,也不懂如何拿捏分寸,立住皇后威仪,只能一味包容忍让。 久而久之,反倒让一些有心之人愈发肆无忌惮,暗地里滋生事端,闲话挑拨,宫闱渐渐生出不安的苗头。 魏栀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无半分法子,她有心整顿,却不知从何下手,想要立威,又不忍太过严苛,怕落个善妒苛刻的名声,几番纠结下来,她深知自己阅历太浅,城府不足,镇不住这满后宫的莺莺燕燕。 思来想去,整个宫中,唯有退居深宫,却曾一手整顿前朝后宫,把六宫打理得和睦无争的顾安珩,是最值得求教,也最有资格指点她的人。 择了一个天气晴好的午后,魏栀之摒退随身宫人,只带一名贴身侍女,备上清茶点心,轻车简从去往太上皇萧璟宸与太上皇后顾安珩静养的宁安宫。 宁安宫清幽雅致,庭院花木葱茏,暖阁之内熏香袅袅,静谧安然,顾安珩年过半百,气质愈发温润恬淡,一身素雅常服,倚在窗边软榻上闲翻古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睿智,浑然天成。 听闻皇后来访,顾安珩放下书卷,含笑起身相迎。 魏栀之入殿见礼,规规矩矩行了拜见长辈的大礼,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腼腆局促:“儿媳拜见母后,贸然前来叨扰静养之地,还望母后恕罪。” 顾安珩伸手轻轻扶起她,眼底满是温和笑意,语气温和无半分架子:“栀之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何来叨扰之说,快坐下说话。”他示意宫人上茶落座,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儿媳,魏栀之眉眼干净,神色真挚,没有后宫女子的虚伪客套,眼底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烦忧与无措,顾安珩心中已然猜出几分她的来意。 “你身居中宫,统摄六宫,平日琐事繁杂,今日怎得有空来别院闲坐?”顾安珩柔声开口,语气恬淡从容。 被一语问到心事,魏栀之微微抿唇,面露难色,迟疑片刻,终究放下了皇后的矜持,坦诚吐露心声:“不瞒母后,儿媳今日前来,确实是有心求教。” 她垂下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窘迫:“儿媳性子愚钝,天真惯了,没有深沉城府,承蒙母后当初亲自为陛下择定臣妾为中宫正妻,儿媳心中感念万分,也一心想做好皇后本分,打理好后宫,替陛下分忧,让陛下不必再为内廷琐事分心。” “可如今选秀过后,后宫嫔妃渐多,个个出身名门,背后皆有世家倚仗,有的人安分守己,静心度日,可也有人暗地里拉帮结派,私下搬弄是非,甚至暗自挑衅规矩,儿媳怕落得善妒刻薄之名,只好一味包容忍让,可越是退让,有些人便越是放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管束,也镇不住这后宫纷乱,心中实在惶恐无措,只好冒昧前来,想向母后求取打理后宫的法子。” 一番话说得诚恳直白,没有遮掩,将自己的短板,难处与窘迫尽数道出,全然是真心求教的姿态。 顾安珩静静听着,眼底笑意不变,丝毫没有轻视之意,反倒越发欣赏魏栀之这份坦诚纯粹,他缓缓颔首,温声开口:“本宫当初为昭衍选定你做中宫皇后,便是看中你心性纯良,温婉知礼,爱慕皇帝心意真挚,无家族功利算计,做皇后,心地良善是本分,知大体守规矩是根基,这些你都做得极好。” “只是你自幼长在世家深宅,家庭和睦生活顺遂,从未经历过后宫错综复杂的人心纠葛,你天性烂漫,城府不深,待人宽厚太过,不懂立威制衡,管不住一众心思各异的妃嫔,也是情理之中,不必太过自责。” 得到顾安珩理解宽慰,魏栀之心里稍稍安定,抬眸恳切望着他:“还请母后指点儿媳,究竟该如何做,才能稳住中宫,整肃后宫风气,让众人安分守礼,不再滋生是非?” 顾安珩缓缓为她斟上一盏清茶,神色从容,缓缓道来自己当年整顿后宫的心得:“打理后宫,首在立规矩,正名分,其次在宽严并济,恩威并行,不可一味严苛,也不可一味纵容。” “你身为中宫,本就是六宫之主,名分礼法摆在那里,不必刻意卑微退让,先把旧有宫规重新明晰,昭告六宫,何为该守的礼数,何为不可触碰的忌讳,规矩定在前头,凡事依律而行,不是你刻意针对谁,而是依规办事,旁人便无可置喙。” “再者,待人要宽厚,却不可无底线,安分守己,静心度日之人,你多加体恤关怀,施之以恩,笼络人心,但凡私下挑拨,拉帮结派,蓄意争宠惹事者,绝不可一再纵容,初次可以温和警示,若不知悔改,便依宫规依规惩戒,不必心软,也不必顾虑家世情面,你越是顾及情面,旁人越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还有一点,你心性单纯,不擅权谋,便不必刻意去学那些阴私算计,你只需守住本心,立身端正,行事公允,自有陛下为你撑腰,有本宫在身后为你坐镇,不必独自惶恐为难。” 顾安珩语气平缓,句句切中要害,浅显通透,既顾及了魏栀之柔软的性子,又教给她立威管事的法子,不会让她变得刻薄阴狠,又能稳稳镇住后宫。 魏栀之听得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豁然开朗,眉眼间的愁绪散去大半,起身郑重福身行礼:“多谢母后悉心指点,一席话点醒梦中人,儿媳从前便是太过心软退让,不懂立规矩,今后必定谨记母后教诲,依规管束公正待人,好好执掌六宫。” 顾安珩含笑点头:“你悟性极好,一点便透,往后若再有拿捏不定,难以处置之事,不必独自为难,只管来寻本宫,本宫虽退居别院,不问朝堂政事,但后宫规矩安宁,本宫依旧可以替你撑一撑局面,若是有不知好歹,刻意挑衅惹事之人,不必你费心周旋,本宫亲自出手收拾便可,保你中宫安稳,不受烦扰。”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魏栀之心中大为安定,有太上皇后在身后坐镇撑腰,她再也不必孤立无援,畏手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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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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