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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去扯红儿的衣裳,红儿挣扎不开急得哭了,道:“少爷,大白天的别这样,叫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如何?你瞧瞧这府上,谁管得了我?”梅馨说着就要亲。 忽的,大门被推开,柳芽儿穿着戏服走进来,道:“李管家在前边急得转圈圈,您还有空闲在这儿同丫鬟玩闹?” 红儿从梅馨怀中挣开,端了盆子跑出去了。 “梅大少爷,你为何去的苏州这么快就忘了?才回来几日呢,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柳芽儿道。 “你少给我苦口婆心的,你是我的谁啊?”梅馨道,“只怕是你自个儿心里边妒忌,怕我宠了红儿弃了你吧?” “我有什么好妒忌的?我不比那些丫鬟,横竖不会给你怀了娃儿赖上你,说走也就走了,”柳芽儿冷冷地道,“露水情缘,谁还盼个长长久久呢?” 梅馨听了有些意外,反倒急了,忙问:“你走去哪儿?” “走去哪儿都成,唱戏的哪儿都是家。”柳芽儿道。 梅馨忙上前拉了他的手,道:“芽儿,我错了,我南府上下都喜欢你的戏,你别说走就走啊……还是说,外头有人捧你,你要弃了我去他那儿唱戏了?” “外头有的是人求着我去唱一曲儿我都不去,只因南府还有人听我唱戏,若这儿没了听的人,我呆在南府又有何趣儿?”柳芽儿道。 “外头谁求着你去唱?是东平王府还是北静王府?”梅馨问道,“我就知道,那透玄还没死心呢!待我去了学堂问问他!” “谁说东府少爷了?我说的是孝仁王府!”柳芽儿丢下这句话,甩着袖子走了,梅馨一路尾随着,直跟到了正堂。 李管家见梅馨进来,忙过来打千儿,道:“梅少爷,咱们府上的当铺有些棘手的事儿,需同你商议商议。” 柳芽儿转身停下,道:“少爷同李管家坐下聊吧,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梅馨见他不恼了,便坐在椅子上,道:“什么急事儿这个时候来?不知道我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吗?” “知道知道,”李管家见梅馨没好脸色,忙道,“原是知道今儿少爷是要去学堂上学的,特意早早地来,怕赶不上见您……” “说吧,什么事儿?”梅馨道。 “这眼瞧着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冷,来咱们当铺赎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了……”李管家皱着眉头道。 “这不是好事儿吗?得了多少银子了,说来我听听。”梅馨道。 “哎呦,少爷哪里晓得这里面的难处?那些富贵人家一到了天气暖和的季节,就将那些贵重的大外套大斗篷拿来我们铺子里当买,等到天气转凉了就赎出来,他们哪里是缺钱花,明明是花点子钱找地方保管他们的好衣裳呢!”李管家唉声叹气,道,“你可知要保管好那些衣物,我们铺子里要花多少财力物力,还要找专门的人看管,赚的那点子利钱全花在这些上头了!” 这时候柳芽儿已端上了茶水,并一些糕点,梅馨还没吃早饭,拿了两块塞到嘴里。 李管家也喝了口茶,道:“前几年还好,东西没出错,算上利钱还能回本,因着今年夏季较往年潮湿,有两三件衣裳竟发了霉,主人家不肯,同我们闹呢!” “谁家的衣裳?值几个钱呢!坏了就赔!真不行就买了,有什么可闹的?”梅馨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南府当铺光是春临城就有十来家,还赖他不成?可是主人家说这件衣裳是御赐的,弄坏了是要得罪皇上的,说什么都不肯呢!”李管家道。 “御赐的?怕是唬人的吧?皇上一年才赐了多少东西下来?这也御赐那也御赐,只怕都是瞎说的!”梅馨道,“到底哪家这么拧巴?诚心不让人好过呢!” 李管家轻咳了一声,贴着梅馨的耳朵,道:“孝仁王府。” “又是孝仁王府?”梅馨忖度片刻,道,“我明白了,这人八成是故意找我的茬呢!待我想到了法子再同你说。” 李管家知道这事儿不会怪到他头上,松了口气,站起身道:“时候不早,少爷也该去学堂了,小的先告退,少爷得了法子派个人通传一声便可。” 梅馨吃了最后一块糕点,挥了挥手,示意李管家可以退下了。 “芽儿,你这茶甚是合我意,再给我倒上一杯吧!”梅馨见柳芽儿站在墙角,招手叫他过来。 柳芽儿轻悠悠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道:“是东府里的朵勒教的……” “那朵勒真是个宝贝,透玄得了他,我眼红的很!”梅馨砸吧着嘴道,“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了,只怪我当日没去卖奴现场强买了他……” 柳芽儿冷笑一声,道:“我瞧着,那朵勒不是个简单人物。” 梅馨听他话中有话,道:“听说他在西宁王府时,王爷待他便与其他仆人不同,如若只是因为他懂些医术才得了宠,我也是不大信的。” “人家有真本事,比不得我们只会卖笑卖傻的。”柳芽儿道。 “此话怎样?”梅馨问道。 “少爷觉着朵勒同西府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柳芽儿道。 梅馨摸上柳芽儿的手背,道:“难道是……” 柳芽儿摇头道:“我之前在孝仁王府戏班子当学徒时,曾见过他,西府王爷看戏时,他正在边上伺候,王爷不小心将热茶倒在了他的手上,你知道王爷说了句什么话?” 梅馨微微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他说,臣该死……”柳芽儿回道。 “什么?”梅馨惊得睁大了双目,道,“你没听错吧?” “我自打会唱戏,就懂唇语,我能肯定,西府王爷说的就是这几个字……”柳芽儿道。 梅馨的心咚咚地跳,刚又急急地吃了好几块糕点,这时候便打起嗝来。柳芽儿忙上前拍他的背,又给他倒了茶来喝。 门外小厮喊道:“少爷,该去学堂了,老师傅口都说干了,您这儿还没出发呢!” “臭小子,嚷嚷什么呢?”梅馨起身道,“我真该走了!回来再找你。” 柳芽儿又给梅馨捋了捋衣襟,理了理他腰间的挂穗儿,道:“少爷也不用急,这事儿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且朵勒如今是东府的人,真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他们东府挡在前头,我们只管看好戏罢了。” 梅馨出了角门,骑上马,一径去了学渊堂。他到时,老师傅果然已经累得坐在边上歇着了,只让学生们自个儿背书练字,梅馨便偷偷地从后门溜进来,坐在透玄边上。 透玄瞟他一眼,见他行色匆匆,道:“梅少爷打哪儿来呢?昨晚又哪处混去了?都快到中饭的点了才来,你这是来上学呢还是来游玩呢?” 梅馨将笔墨纸砚书一概物件儿拿出来摆桌上,道:“我可是正经来上学的……倒是我们玄大公子,来上个学还带着朵勒,是有多不放心放家里呢!是怕被老鼠叼走了还是怕被猫狗咬伤了?” “他就是一书童,哪家少爷出来读书不带个书童呢?”透玄道,“就你花花肠子多,成日里瞎猜什么呢?” 此时,卓碧和沈宜兰都朝梅馨看过来,梅馨忙点头同他们打招呼。一时老师傅站起身,道:“各位同学,将刚才讲的论语子张篇再诵读一遍。” 底下的学生均摇头晃脑开始诵读起来。 梅馨瞧着朵勒站在窗外,也朝里头看,嘴里念念有词,又想起之前柳芽儿所说的话,便偷偷溜至门外,找他玩去。
第32章 === 朵勒在窗外听着师傅讲论语,正出神时后背被梅馨拍了一下。朵勒唬了一跳,转身见到梅馨,忙道:“给梅少爷请安。” 梅馨见他穿着件水蓝调棉麻制成的褂子,上边盘锦镶花,衬得他肤白貌美,较之前更艳丽些,便笑道:“今儿穿得倒是水灵,玄大少爷给你选的衣裳?” 朵勒只不做声,微微点头道:“是少爷让我穿的。” “你爱听老师傅说那些个文绉绉的东西?”梅馨见他不大理人,一门心思在老师傅那儿,便问道。 “嗯,”朵勒点头,“一来是喜欢听,二来是为着万一王爷问起少爷学里的事儿,我也能一五一十地帮着说出来,免得王爷担心他又去了哪里厮混,没好好跟着师傅学。” 梅馨冷笑一声道:“你倒心里都是透玄,确是个忠仆,你的价是贵了点儿,也是值了!我哪里去再找个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朵勒被说得局促不安起来,梅馨又道:“想听师傅讲课为何站在外边?外边多冷?又没暖炉,进里边去,我那位子给你,又有软垫又有暖炉,又贴着你家主子,岂不舒坦?” “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个家奴,怎能和少爷们坐一起?”朵勒怯生生道。 “怎么不行?你就去里边坐一会儿,你家少爷有话问你呢!我渴了去拿些水喝,回来你再出去,位子也没闲着,多好?”梅馨说着只顾自己往后隔间烧水的屋子里去了。 朵勒探头瞧着透玄,透玄也正好盯着他瞧,示意他进来说话。朵勒只好低着身子偷摸摸地进了屋里,慢步挪至透玄边上坐了。 他只一坐下,透玄便在桌下抓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道:“外头冷,冻坏了吧?” 朵勒想将手收回来,无奈透玄握得太紧,他挣不开。 “梅馨那个臭小子又对你做了什么?”透玄轻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对着我说,要偷偷摸摸站在屋子外头说的?我瞧着你脸色不对劲,定是他又说了什么胡话!你以后别理他!” “没,没有,”朵勒收回手,道,“梅少爷什么都没说,是少爷你想多了。” 一时,师傅的《论语》解说完了,命大家吃中饭去。学堂里的人便作鸟兽散,哗啦一下,谈天的谈天,玩的玩,吃东西的吃东西。 透玄便更加放松肆意起来,整个人猴在桌上,盯着朵勒瞧,见他冷冷的,便道:“今儿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明明昨儿晚上还……” 朵勒红着脸低了头,道:“昨儿晚上我睡迷糊了,做了什么悉数都忘了……” “忘了?”透玄忙道,“我还记着清清的,你怎么忘了?你说你很高兴……” 朵勒听他这么说,慌得站起身,往外头躲去,迎面撞上剑锋。剑锋正提着小暖炉,里边刚装上新的炭火,手摸着暖烘烘的,见朵勒神色不定地过来,刚想叫住他问他话,便被撞了个满怀。 “做什么如此慌张?小心跌到。”剑锋道。 原来剑锋在这几个小厮中向来是最守本分的,透玄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春晓是院里最大的丫鬟,他也很听春晓的话。他虽没大明白,却也知道朵勒同他们几个都不一样,少爷喜欢朵勒亦不似喜欢他和刀芒,少爷经常差遣他们,也对他们好,却甚少差遣朵勒,对着他们就是大少爷一个,对朵勒就只一味做小伏低、陪身下气,刀芒看不惯,也时常在背后唠叨几句,只剑锋觉着少爷喜欢便好了,少爷看中的人也定是个好人,所以对朵勒亦是敬三分,护三分,喜爱有加,关怀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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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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