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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焕在奏折上声称,他府上的暗卫这几日接连无故失踪,几日后再找到时,都已没了生机,且这些暗卫身上并无明显外伤,仵作查验过后竟也不知死因,他实在觉得事有蹊跷,不敢隐瞒,这才上报了朝廷。 君屹看着奏折沉思了片刻,暗卫都是武功不俗之人,无故失踪又不明原因死亡,此事难道与漠北的邪术有关。 思及此,君屹没再耽搁,当即宣来大理寺少卿任清浔,命他与自己一同走一遭临安,彻查此事。 临安城外,赵之焕听闻大理寺少卿要亲至临安查案,早就率人马在城门外候着了,他远远瞧着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向城门处驶来,立刻下马迎上前去。 待行至赵之焕等人面前,任清浔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我乃大理寺少卿任清浔,奉陛下之命,前来临安查案。” 赵之焕冲任清浔拱了拱手,“任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随本官入城,府上已为大人备下了酒宴接风洗尘。” “酒宴就不必了,本官此次前来,是为查案,赵大人还是即刻带本官去见知情人和目击者吧。” 赵之焕笑着冲任清浔微点了点头,目光又往他身后的马车看去,能让大理寺少卿亲自为其骑马开路的,马车中的人身份必是尊贵非常。 赵之焕上前一步,凑到任清浔面前,“任大人,这马车中的……” “赵大人,还是尽快去府衙吧。” 赵之焕见任清浔神情严肃,当即没敢再耽搁,他在前面骑马,一路引着任清浔和身后的马车行至了府衙门前。 待马车停稳,君屹身穿黑色斗篷,从马车上下来后直接进入了府衙的大门。在斗篷的遮挡下,赵之焕看不清君屹的面容,却见任清浔对其尤为尊敬,当即也不敢怠慢,连忙快走两步上前引路。 待步入了府衙正堂,才有宫人上前服侍着君屹脱了斗篷,待看清君屹的面容后,赵之焕不免心中一惊,连忙跪拜下去,“不知陛下亲至,微臣失礼了。” 君屹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赵大人请起,你将府上无故死亡的暗卫尸首都抬到衙上来,相关目击者、知情人也一并宣至此处,任爱卿,你便在此审案。” 眼见君屹要亲自监察此案,赵之焕哪敢懈怠,连忙按吩咐将相关人等都宣至了府衙。 任清浔就这么审问了整整一天,待将几名暗卫的失踪时间、见过的人、被发现死亡的时间等都盘问清楚的时候,已入了夜。 任清浔将手中记录的案件相关的细节、时间等又在脑海中细细盘算了一遍,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眼见天色已晚,君屹还未用晚膳,便走到他面前跪下,“启禀陛下,微臣无能,以现有的线索,实在查探不出什么。请陛下再给微臣两日时间,微臣必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赵之焕见状,也连忙上前和任清浔并排跪在他身旁,“陛下一路舟车劳顿,刚到临安又忙碌了一整日,如今天色已晚,微臣已在后院备了酒宴,陛下先用了晚膳早些歇息吧。” 君屹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静默着没有说话,一时间,府衙的堂上寂静无声,就在赵之焕和任清浔二人在这片寂静中快要被汗水浸湿后背的时候,有一小厮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称有要事禀报。 赵之焕刚呵斥了他一声“不长眼的东西”,想让他退下,就听君屹让那小厮入得堂来。 那小厮从未出过临安,只以为他们郡守就是天下最大的官了,如今见赵之焕跪在堂前,也不知堂上坐着的是何人,他哪见过这阵仗,只抖着双腿走上前两步,在君屹面前跪下,“启……启禀大人,门外有一满头白发的年轻男子,自称是景王,说是……” 那小厮话还没说完,就见君屹猛地站起身,“你说他自称景王?” “是,就是景王,奴也不敢相信,特问过了,他确实是说自己是前几月灭了安槐的景王。” 君屹只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他愣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君屹脚下速度极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府衙门前,赵之焕和任清浔见状,连忙跟在君屹身后,一并来到了府门处。 府门外,景衔云背对府衙而站,沈枝意和商扶砚则是一左一右在他两侧站定,正对府衙大门。 待大门打开,沈枝意看到君屹带着些急切的面庞时,忍不住“呕吼”了一声。 景衔云看了沈枝意一眼,见他满脸写着“今天有好戏看了”的样子,便转过身往府门处看去,随后他便看到君屹红着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自己,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57章 朕与景王同住即可 君屹在看到景衔云的一瞬间,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幸而他身后的赵之焕和任清浔二人都曾见过景衔云,认得他的样子,见当真是景王亲至,连忙在君屹身后跪拜下去,“微臣拜见景王殿下。” 这一声拜见,让君屹稍稍回了回神,他趁众人皆低着头跪在地上,暗中扶了下门框,勉强站稳了身子。 景衔云只是因听天机殿上报,临安接连有暗卫失踪又不明原因死亡,觉得此事或与漠北邪术有关,便带上商扶砚和沈枝意二人一同前往临安查探此事,却不曾想君屹竟也从诰京来了此处。 景衔云走到府衙门口,道了句“二位大人请起”,便往门内走去,直到他走入堂内坐在了主位上,也未曾看君屹一眼。 那几具暗卫的尸首还摆在堂上,景衔云用眼神示意沈枝意上前查看尸身,又看了眼任清浔手中的册子,“任大人手中的,可是今日查探到的与此案有关的线索?” “正是,请景王过目。” 任清浔将手中的册子递到景衔云面前,商扶砚上前一步接过,认真翻看了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商扶砚就将册子递还给了任清浔,沈枝意也惊叹了一声“怪哉”。 众人被沈枝意这一声惊叹吸引了注意,只见他蹲在尸首旁,抬起头看向景衔云,“宫主,这几人的丹田都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般,死的时候身上半分内力也无。此等死法,我还从未见过。” 景衔云又看了商扶砚一眼,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表明此事他已心中有数,便站起身道:“今日天色已晚,便查到此吧。” 赵之焕听闻此言,如蒙大赦般地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府中一事,竟让陛下和景王二人亲至,这叫他如何不慌。 “是是,陛下和景王今日操劳了许久,微臣已在后院备好了房间,请……”赵之焕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愣了一瞬,随后便在他二人面前跪下,“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不知陛下和景王亲至,只备了一间正房,这……” “朕与景王同住一间即可。” 赵之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屹打断了,景衔云本想说他自去寻城中的客栈住下,然君屹已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当着两位朝臣的面拂君屹的面子,便只得点头应下。 赵之焕引君屹和景衔云到了主屋,景衔云刚踏入屋中,君屹就站在门口将赵之焕和一并随行的侍从拦了下来,“尔等都退下吧,无要事莫要前来打扰。” 阖上房门,君屹几乎片刻没有耽误,转身在原地跪下,膝行着跟在景衔云身后行至屋内。 见景衔云在桌旁坐下,君屹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奉给景衔云。 君屹此刻有许多话想跟景衔云说,他想告诉景衔云,自己这几个月来,日日思念着他,甚至夜不能寐。他还想告诉景衔云,他留在邀月殿中没有带走的那几件玄色的华服还有那件兔毛大氅,他都好好收着了,每当他思念主上到快要崩溃的时候,就将那几件衣服拿出来抱在怀中,幻想自己还在主上身边。 可到底,君屹只怕自己会惹了景衔云厌烦,最终只抖着嗓子喊了声“主上”。 “你不在宫中上朝理政,来临安做什么。” “下奴听闻临安出了暗卫不明死因接连死亡的怪事,唯恐与漠北有关,又担心大理寺的人查不清原由,才亲至临安查案。” “此事蹊跷,仅靠那几个目击者,查不出什么。明日你随我去一趟天机殿在此处的情报点,或许会有收获。” “是。主上……” “天色不早,早些歇下吧。” 君屹还想再同景衔云说些什么,可他刚喊了声“主上”就被打断了。见景衔云不想与自己多话,君屹也只得将话都咽了回去,“是,下奴服侍主上更衣。” 景衔云没再说话,君屹只当他是默许了,连忙膝行两步上前,替景衔云解了腰封,脱去外袍,又细细地为他换上寝衣。 待服侍着景衔云躺下后,君屹吹熄了屋中烛火,自己则是如以往在邀月殿中那般,跪在了景衔云的床榻前,为他守夜。 黑暗中,君屹的眼泪已无声地淌了满脸。这几个月来,他无数次地祈求上苍,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见景衔云一面,哪怕只是匆匆一眼。谁曾想,今日他竟可以整晚都跪在主上面前,看着他,守着他。 君屹只觉得,自己被挖空了许久的心脏,在看到景衔云的一瞬间就被填满了,只是如现在这般静静地看着景衔云,就让他无比满足,恨不能让时间都静止在此刻才好。 第二日天光微亮,景衔云就已起身了,他由着君屹服侍着自己束发更衣,一切收拾妥当后,便与他一同从屋中走了出来。 屋外,沈枝意和商扶砚已候在此处,见他二人一同出来,沈枝意低头轻咳了一声,一旁的商扶砚见状用胳膊肘怼了沈枝意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景衔云并未理会沈枝意,他不愿让朝廷中人知晓天机殿情报点的位置,便使着轻功,从院墙翻了出去。 天机殿的情报点,一般都藏在沿街的铺面中,君屹、商扶砚和沈枝意三人跟在景衔云身后,一路使着轻功来到了临安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此时,街上的店铺已陆陆续续地开门迎客了。 景衔云身上的雪霁之毒虽解了,然他这一头白发到底是没能恢复,为此,他还曾忧心会因发色太过醒目而暴露行踪,直至后来他发现,神隐国内的任何一座城池中,都有不少男子会用铅粉将头发染成白色效仿他,这才放了心。 几人沿着这条街道,一路往天机殿的情报点走去,走了没多远景衔云就发现,或许是他和君屹的样貌太过于出众,一路上还是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正当景衔云思索着是否要以斗篷遮挡一二的时候,突见远处的屋檐上,有一黑袍男子对一暗卫模样的人穷追不舍。
第58章 他早晚得成了宫主夫人 事发突然,景衔云来不及多想,立刻飞身追了上去,君屹见状也跟在景衔云身后,一并向那两人追去。 沈枝意和商扶砚二人倒是默契地站在原地没动,他二人对视了一眼,“我们去情报点处等宫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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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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