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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满意地拍了拍商扶砚的肩膀,“商殿主挺上道啊,也知道给宫主和那位留点独处的空间了。” 商扶砚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沈枝意一眼,“你怎会如此说?我不过是觉得你我二人武功欠佳,贸然跟上会拖累了宫主。况且……”商扶砚沉吟了片刻,“你就不恨他吗?” 沈枝意“啧”了一声,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着商扶砚,“那位早晚得成了宫主夫人,你且看着吧。” 且说景衔云和君屹这边,他二人追上黑袍男子的时候,他正将那暗卫模样的人按在地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景衔云为免暴露身份,并未飞出袖中的竹叶,而是从远处击出一掌,掌风拍到那黑袍人的背上,将他震出了数丈远。 君屹趁此间隙,连忙将那暗卫扶了起来,向他的脉搏处探去,他的脉搏极弱,怕是再晚来一步就要咽气了。 黑袍人被景衔云这一掌击中,受了些内伤,他吐了口血再爬起来的时候,景衔云已站在了他的面前。黑袍人面上丝毫不见慌乱,他骤然出手,将一个葫芦对准了景衔云,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些什么。 景衔云只觉自丹田涌起一股内力,似要冲出体外被那葫芦吸去,见状,他连忙调动全身内力,让内力沿着经脉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将那股躁动的内力强压了下来。 黑袍人许久不见有内力被吸出,惊呼了一声“怎会如此”,便转身要跑,只不过他刚一转身,就被君屹挡住了去路。 眼见着已无路可退,那黑袍人使出全力向手中的葫芦拍了下去,幸而景衔云眼疾手快地一掌击断了他手臂经脉,经脉一断,黑袍人手中的葫芦自然也掉落在了地面上。 君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正要制住那黑袍男子,却到底是慢了一步,他竟已咬舌自尽了。 景衔云弯腰将地上的葫芦捡了起来,又看了眼那黑袍人的尸首,才转身看向君屹,“你将这具尸身和那昏迷的暗卫带上,随我去天机殿的情报点。” 临安的情报点,隐藏在一卖胭脂水粉和女子首饰的铺子中,沈枝意和商扶砚早已等在了此处。 沈枝意见君屹带回来一个伤重昏迷的暗卫,连忙往他嘴里塞了颗丹丸,随后搭上了他的脉搏,只是这脉诊得时间越长,沈枝意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枝意才抬头看向景衔云,“此人没有任何内伤,然而他的丹田却几乎被吸干了,只剩了最后一丝内力保命。我实在是想不通,这天下到底有何方法,可以吸食人的内力。” 闻言,景衔云从怀中将那葫芦掏了出来,“那黑袍人便是用此物吸食他人内力的。” 沈枝意从景衔云手中接过这葫芦,打开看了看,沉吟了片刻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包药粉,洒在了瓶口。 那药粉落在瓶口后不过片刻,就有几只小虫从瓶口爬了出来,沈枝意一惊,他大喝了一声“宫主当心”,随即从袖中扬出一把药粉,撒到了那几只虫子的身上。 几只蛊虫几乎是在接触到药粉的一瞬间就失去了生机,沈枝意将葫芦里里外外仔细查探了一番,在确认没有遗落下任何一只蛊虫之后,才放下了心。 沈枝意拍了拍心口,深呼出一口气,才在众人带着询问的目光下,解释起了这蛊虫的来由。 “此乃漠北邪术中最阴狠的一种蛊虫,此虫以内力为食,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就会在片刻间将人的内力吸食一空。早在一百多年前,漠北的第一任巫师死后,此种蛊虫就应当灭绝了,却不曾竟还存留于世,还被漠北人炼成了此种能将他人内力据为己有的邪术。” 饶是如景衔云这般几乎看遍天下古籍,也从未听过这世上竟有此等邪术,若非今日恰好被他撞见漠北人用此法吸食他人内力,还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勘破此中秘密。 “这样的蛊虫,炼制起来需要多久?” “禀宫主,今日我们见到的这个,不过是一只子虫,母虫不死,子虫便可源源不断地被炼制出来,根本不可能灭得尽。” 景衔云看着地上死去的那几只蛊虫,面沉似水,他沉着声音喊了声“商扶砚”。 商扶砚立刻向景衔云抱了抱拳,“宫主放心,属下即刻命人探查,七日之内,必查出母虫的下落。” 事情既已查明,景衔云就没了在此地继续逗留的打算,他看向沈枝意和商扶砚二人,“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启程回追影宫。” 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君屹在听到景衔云这句话之后,几乎是脱口而出喊了一声“主上”。 沈枝意见状,连忙拽着商扶砚的手臂,示意他随自己出来,顺便还将那半死不活的暗卫也一并扛出了房间。 待屋内只剩下景衔云和君屹二人,君屹三两步跑到景衔云面前跪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瞧着景衔云的神色,“主上昨日才刚到临安,不在此地再停留一日了吗。” “追影宫中还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君屹低下头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犹豫了半晌,才重新抬头看向景衔云,“主上……能……能否带下奴一同回追影宫去……” 君屹这句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几乎成了蚊子音。 景衔云低头看了君屹一眼,那眼神中的冷意让君屹心下一泠,当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景衔云。 “你身为帝王,整日里脑中想的就是如何与我相见,竟连神隐国内混入了漠北人都未能察觉,如此懈怠政事,你可对得起我对你的教导。” 被景衔云如此责问,君屹连忙叩首下去,“下奴知罪,求主上重罚。” “去取马鞭来。”
第59章 只要能待在主上身边,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没关系的 君屹从窗户翻身出去,从后院的马厩中取了一条马鞭,不过片刻就高举着马鞭,跪在了景衔云面前。 “请主上重罚下奴。” 景衔云接过马鞭,还没等君屹跪好,不由分说的一鞭就抽到了他的手臂上。君屹被抽得身形一歪,还未能等他调整好跪姿,一鞭接着一鞭就如雨点般砸到了他的身上。 君屹数次想跪直身体,可景衔云似乎并不想给他片刻喘息,只毫无章法地将鞭子落在他身上各处。 直到最后,君屹已几乎连跪都跪不住了,他一个失力向前扑去,却还是勉力用双手撑住了地面,却在下一刻,就被景衔云一鞭抽在了手臂上。 君屹手臂一弯,向前栽倒下去,他却丝毫不敢耽搁,在倒下去的一瞬就强撑着双臂想重新跪好,然而还没等他直起身,下一鞭就再一次抽在了手臂上相同的位置。 如此重复了三次后,景衔云似乎已没了兴致,他将已被鲜血染红了的马鞭一扔,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 君屹见景衔云手边没有茶水,立刻膝行几步上前,从壶中倒出一杯热茶,强行稳住布满鞭痕的手臂不再颤抖,才小心翼翼地将茶奉到了景衔云面前。 景衔云接过这盏热茶,看了君屹一眼,旋即将整杯滚开的茶水,从君屹头顶浇了下去。 滚烫的茶水将君屹的皮肤烫得霎时间通红一片,他却连躲都不敢,硬是等到景衔云将最后一滴茶水也浇到他的头上,才在景衔云面前叩首下去。 景衔云早已没了耐心,他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就欲离开。 君屹此时已慌了神,他早将不能擅自触碰主上的那些侍奴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见景衔云要离开,君屹手脚并用地跟在景衔云身后爬了两步,赶在他推开房门前拽住了他的脚踝。 “主上,主上别走……别走……求求主上,别走……” 君屹的声音中已染上了浓重的哽咽,他见景衔云当真停下了脚步,便大着胆子又往前挪动了两下膝盖,抱住了景衔云的小腿。 “自主上回了追影宫后的这段日子,下奴对主上思之入骨,夜不能寐,已几乎要崩溃了……下奴只觉是将魂魄于那日留在了追影宫中,只剩了一副躯壳回了王宫……下奴再受不了见不到主上的日子了,求主上,将下奴带回追影宫吧……” “君屹。” 君屹几乎从未听过景衔云如此郑重地叫他的名字,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个名字要肩负着什么,你不懂吗?” 他肩负着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自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可是,他本以为,君屹可以死在八年前的那片密林里,让云初尧代替君屹继续活在这世上。 君屹几乎是绝望地闭了闭眼,“主上能否允下奴,每月有一日可以到追影宫去,服侍在主上身侧。只一日……只一日便可,下奴只要还能再见到主上,就能有个盼头……” “以你曾犯下的罪,你可知,一旦你入了追影宫,会被施以何种刑罚。” 君屹抱着景衔云的小腿,已哭得快要喘不上气,他哽咽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无论被怎样对待都好,哪怕是要将刑殿的刑罚都受过一遍也好,只要……只要能待在主上身边,真的没关系的……无论被如何对待都没关系的……” 景衔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君屹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君屹顺着景衔云的力道抬起头,用哭得红红的眼睛顺服地看向他。 看着君屹哪怕是被如此粗暴地揪着头发,依旧满是期冀和祈求的眼睛的时候,景衔云差点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他眨了下眼,将眼神中的那一抹不忍掩盖了过去,“你为什么会以为,我在被你下了雪霁之毒后,还会愿意见到你呢?” 景衔云的这句话,几乎是将一把利刃直接插进了君屹的心脏中搅了搅,他的神色一瞬间染上慌乱,抑制不住地浑身发起抖来,竟已失了神。 景衔云见状将腿从君屹手中抽出来,踏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屋内,传出君屹断断续续的低泣声,他一遍遍喊着“主上”,那声音中的悲痛有如实质,简直字字泣血,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景衔云听着君屹的这一声声悲泣,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忍,转身离开了此处。 今日晨间于街上追逐那漠北人,景衔云只恐他二人已暴露了行踪,若是君屹再在此地逗留下去,只怕会有意外发生,唯有让君屹即刻回诰京,才最是稳妥。 景衔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能以此法让君屹歇了前往追影宫的心思,能一直待在王宫中,保他平安,又有何不可。 君屹此次前往临安,借口旧伤复发罢朝了几日,唯有心腹的苏茂知晓事情的真相。苏茂眼瞧着君屹自临安回来后状态更差了,几乎像丢了魂一般,就去找任清浔打听君屹在临安遇到了什么人。在听说景衔云也去了临安查案后,苏茂重重地叹了口气,陛下一直如此,终归不是个办法,然而此事的根结在景王身上,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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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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