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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书房,坐在窗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借着黄昏温柔的光线,放在手心里看。 那羊脂白玉温润得很,雕着的半开莲花,栩栩如生。 他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贴在胸口。
第33章 花凝晓露 林宣病了。 皇帝说的。 他自己知道,他没病。 但是皇帝说他病了那他就是病了。 那天晚上的事,他记得,又不记得。 记得那双手,那个吻,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记得自己哭着,呜咽着。记得金红的流苏摇了一夜,那烛火燃尽了又续上。 不记得的,是自己有没有反抗,有没有求饶,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皇帝怀里。 那双手还掐着他的腰,紧紧的。 皇帝醒了,看着他星眸流潋春水盈盈的样子,那嘴唇红艳如被揉碎的花瓣,内心情难自禁——他很小心,才使他的唇没有破。 皇帝捉着他的脸,凑得更近了,嘴唇擦过他的唇,往上,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当时想动,可一动,浑身都疼。 他的脸腾地红起来,又苍白下去。 皇帝看着他,笑了。 “再睡一会儿。”那声音低低的,带着饱食后的餍足, 他短促地叫了一声,轻轻地,猫叫似的挠人心,然后雪白纤长的五指猛地抓着褥子,才没有再发出难堪的声音。 白天,他住在偏殿里,偶尔有人来看他。 母妃来过,握着他的手,问他怎么了,他当时衣服穿的好好的,皇帝亲手给他穿的。 他笑着说没事,就是着凉了,歇几天就好。 母妃看着他,眼里有点心疼,但没多想,谁会往那去想呢?只是嘱咐他好好养着,叫他以后不要饮那么多的酒。 皇后也来过,温温柔柔的,送了些补品,说了几句体己话。 太后也来了一次,赏了他一堆东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白天表现得很正常。 笑,说话,谢恩,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一切都变了。 在皇帝面前,他再也不能装傻充愣了,再也不能耍些小把戏糊弄过去了,再也不能躲了。 那天晚上的事,把那层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纸,彻底捅破了,而他甚至连反抗都失去了资格,因为第一天晚上,他醉的沉了,事情是半推半就发生的,他没有拒绝。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害怕。 怕白天,更怕晚上。 因为晚上,皇帝会来。 第二天晚上,他求饶了。 没用。 第三天晚上,他抗拒了。 也没用。 皇帝力气比他大得多,他挣不开,打不过。 他想骂,可又不敢骂太狠。 怕惹怒他,怕他做出更过分的事。 可他那些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骂,听在皇帝耳朵里,反而更像是一种别样的邀请。 “混蛋……” 皇帝笑了,吮吻着他的眼泪。 “嗯,朕是混蛋。” “无耻……” “嗯,朕无耻。” 他说一句,皇帝应一句,可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做。 第四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还疼……”他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皇帝的手顿了顿。 “朕很小心了。”他说,“还给你抹了药膏。” 林宣不说话。 皇帝掀开被子,看着他。 烛光里,他缩成一团,手抓着锦被,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那脸上还带着泪痕,红红的,可怜得很。 皇帝的心软了一下。 他伸手,想摸摸他的脸。 林宣躲了一下。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还是落下去,轻轻抚着他的发。 “阿宣,很严重吗?”他说,“让朕看看。” 林宣愣了一下。 “看……看什么?” “你说疼的地方。”皇帝的声音很自然,“朕帮你看看,是不是肿了。” 林宣的脸颜色绯红。 “不、不用!” 可皇帝的手已经伸进他被子里,探进他的衣袍,往下摸去。 林宣浑身一僵,想躲,可被那只手按住,动不了。 “疼吗?” 林宣咬着嘴唇,不说话。 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是疼,是羞耻。 是委屈。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绝望。 皇帝看见他哭,手上的动作轻了些。 他俯下身,吻去那些眼泪。 “别哭,”他低声说,“朕不碰了,就看看。” 林宣不信他。 可他没有办法。 他就那么哭着,任由那只手检查着。 皇帝的声音有点自责,“朕明天让太医院送更好的药来。” 林宣不说话,只是哭。 皇帝看着他,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那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这朵开在他心里的花,他已经将之采撷而下,这朵花在床榻间绽放得如此殊丽绝伦,全身上下具是他留下的一身痕迹,深红浅紫的,经了数日风雨的催折,雨露的浇灌,更显出一种颓靡湿润的冶艳来。 春光无限,风月无边。 烛光里,那张脸,那具身子,都美得惊心动魄,荡人神魂。 皇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忍不住了。 他的手没有抽回来。 反而往里探了探。 林宣猛地睁大眼睛。 “你……你说不碰的!” 皇帝看着他,目光幽深。 “朕说的是不碰了?”他低声说,“朕怎么记得,说的是就看看?” 林宣愣住了。 然后他开始挣扎。 “混蛋!无耻!你放开我!” 可他的挣扎,在皇帝面前,无济于事。 皇帝按住他,把他翻过来,压在身下。 “阿宣,”他低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你越骂,朕越不想放。” 林宣的眼泪流得更狠了,皇帝的手抚过他的眼睛,抚过他的眼泪。 他想骂,可骂不出来了。 他只是哭着,看着那深红色的床帐又一次落下来,隔绝了外面仍旧大亮的天光。 这一次,他挣扎得厉害。 他的手乱挥,打到了皇帝的脸,是很重的一下。 林宣心里慌了一下。 皇帝他脸上有明显的红痕,他顿了一下,没有生气,只是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打疼了没?”他问。 林宣愣住了。 皇帝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吻过去,轻轻柔柔的,这吻又湿润又炽热。 “阿宣,”他低声说,“你是朕的。” 林宣闭上眼睛。 他不想听。 可那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钻进心里,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你逃不掉的。” 他哭着,挣扎着,他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的抓痕。 可那双手比他有力。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哭着,骂着,求着。 可都没用。 甚至在某一刻,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电光火石地,一闪而过: 刺驾算了。 可那念头刚起来,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刺驾? 怎么刺? 刺了之后呢? 母妃怎么办?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怎么办? 他不敢。 他什么都敢,骂皇帝,惹恼皇帝,又什么都不敢,他只敢在他允许的范围内蹦跶。可是这线是皇帝划定的,他没有分毫的权力,皇帝想让着他的时候,就让着,皇帝不想让着他的时候,这条线,就断了。 而他不敢也不能拿皇帝怎么样。 从太祖开国以来,便一路削藩,至于今日,已经被削得不成样了,钱是这辈子也花不完的,可再也没有能与皇权相抗的东西。 更何况,他的父王走得很早,母妃还要依靠他,他人身在京城,每天被皇帝的人监视着,也从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经营什么,怕因此而获罪。 就是在方才,他的内心深处也怕着,怕他打了他的脸而被降罪。 所以他只能忍着。 只能受着。 只能这样过下去。 他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一番巫山云雨后,皇帝一手抱着他,一手揉捏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温柔地摩挲着,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阿宣,”他低声说,“朕也不想这样。” 林宣没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层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纸,已经破了。 破得彻彻底底。 再也没法补了。
第34章 结发 林宣在宫里住了十几天。 皇帝其实心里快活得很。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那个人睡在自己怀里。下了朝,那个人还在,等着他,或者躲着他,但总是在的。 他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要就要。 不用再等,不用再忍。 可林宣的“病”,病得太久了。 久到太后都觉出不对,派人来问了好几回。久到那些从来看不起林宣这个京城第一烂泥扶不上墙之纨绔的朝臣们,也开始嘀咕——小侯爷这病,怎么生了这么久?更何况长久宿在宫中,宫中毕竟有陛下女眷,不合适吧? 皇帝知道,不能再留了。 他抱着林宣,在他耳边说:“明天送你回去。” 林宣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低低的,柔柔的。 皇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香囊,缎面上绣着鸳鸯戏水,做工极其精致,下坠着黄色的八道盘长结,做工极好,递到林宣面前。 林宣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香囊里,装着两缕头发。 两缕黑发,分别用红线束着,又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是第一夜,皇帝将两人的两缕头发绑了,又在那夜过后,剪了下来。 结发为夫妻,同心两不移。 “朕留着。”皇帝的声音低低的,“日日带着。” 林宣看着那香囊,没有说话。 皇帝把它系在腰间,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回去吧。”他说,“过几天朕再接你。” 林宣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 回到侯府,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 阿青和阿墨在外头急得团团转,可怎么敲门,里头都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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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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