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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星月妙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12 15:01:02

  想她说,我只喜欢好看的。那天晚上他卸了易容,站在她面前,还有些害羞。然后她愣住了。她说“好看,真好看”。她的爱是如此直白,如此热烈,如此不顾一切。

  想她穿着他的外袍,骑着那匹疲惫的马,消失在雪幕里。那件沉红色的袍子,在风雪中翻飞。他站在悬崖边,张着嘴,喊不出声。风灌进嘴里,雪灌进嘴里,他什么都咽下去了,就是咽不下那个名字。

  想她说的那句,你不要再被抓住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把生气两个字说得那么轻,那么软,像是撒娇。可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不想他再被抓住了。可她呢?她被抓住了吗?她被抓回去之后,经历了什么?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不想。不敢想。

  那天,他到了一个镇子。

  不大,可人来人往的,挺热闹。他混在人群里,想找个地方买点吃的。包袱里只剩最后几文铜钱了,得省着花。他低着头,沿着街边走,眼睛扫过那些摊子。

  忽然,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呼延部被漠南王灭了!”

  那声音是从旁边的茶摊传来的,几个人围着桌子,正聊得起劲。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秘密时的兴奋。

  “就是下雪的那一天,一夜之间,全没了。”

  林宣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却竖着,一个字都不肯漏。

  “不是世代友好的吗?还是曾经的舅公部族吧!”另一个人问。

  “草原人不讲这个。翻脸就不认人。”第三个声音插进来。

  “那也不至于一夜就杀了吧?什么原因?”

  最先开口那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听说是呼延部杀了王女和驸马。王女的尸体都被运回了王庭。”

  “什么!这么大胆!”

  “是啊。所以王上才动怒。”

  林宣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的,听不清。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就在耳边,就在心里。

  “真的假的啊?”有人还在问。

  “呼延部那么多人都死了,还能有假?”

  “我是说王女,王女跟呼延部不也是……怎么会杀了王女呢?”

  “……这谁说的准,你又不知道中间有什么事情。”

  “我亲戚的朋友在漠南王帐下效力,亲眼见到王女的尸体。”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忽然开口,声音笃定,“王女死了,这不可能假。”

  茶摊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林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攥着包袱的带子,攥得指节泛白。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女的尸体都被运回了王庭。

  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人群的。那些声音,还在身后嗡嗡地响着,可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要离开这个地方,要离开这些声音,要离开这个让他听到这个消息的世界。

  他的腿在发抖,可他还是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那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了。四周没有人,只有墙,只有雪,只有他一个人。

  他靠着一堵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先是轻轻的,像风吹过水面。然后越来越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

  他捂住脸,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呜咽,还是从指缝里溢出来。很小声。很小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角落里,不敢让人听见它的疼。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滚烫的,落在雪地上,落在那些冰冷的、肮脏的雪上,马上也冻住了。留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滑的冰面,映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喊她的名字。阿依慕。阿依慕。阿依慕。

  可他喊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那声音,不像哭,不像笑,不像人。

  他只是蹲在那里,捂着嘴,浑身发抖。

  阿依慕。阿依慕。阿依慕。

  他在心里喊了无数遍。

  喊得声嘶力竭,喊得心在滴血。

  可再也没有人会答应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那么明媚灿烂的姑娘了。

  没有人会在他的口若悬河里笑的那么恣意那么灿烂了,没有人会在新婚之夜嘴角点着两点胭脂让他亲亲她了,没有人会亲眼见过他的伤痕他不堪的一切而说是她对不起他了,和他相拥而泣了。

  她死了,她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死了。

  他的妻子死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蹲在那里,哭了很久。久到天黑了,久到巷子里的人家燃起昏黄的灯火,一灯如豆,照亮一小片黑暗,久到有人从巷口走过,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匆匆走开。

  他还在哭。无声地,拼命地,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可流不干。那些眼泪,像阿依慕的血一样,怎么也流不干。

  后来,他终于哭不动了。他靠在墙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天。天是黑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下着小雪,溟濛昏暗。

  他不知道她在那个雪夜里,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喊他的名字。

  他只知道,她死了。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在那个他永远也回不去的雪夜里。

  他闭上眼睛。眼泪又流出来了。

  他不再擦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包袱还背着,沉甸甸的。他把它转到胸前,抱在怀里。那是阿依慕准备的,是她在世上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他抱紧它,像抱着她。然后迈开步子,走进夜色里,那些眼泪混在冰雪中。

  明天,太阳出来,就会化掉。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83章 江南

  他往南走。骑过驴,搭过人家拉草料的牛车。

  最多的是走路。

  他尽量避人,不和人说话,不和人眼神接触。有人问他是哪里人,要往哪里去,他就低下头,含混地应一声。

  他走了很久。久到雪化了,久到草绿了,久到风里开始带着花香。那花香是什么花,他说不上来。也许是杏花,也许是桃花,也许是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它们在路边开着,一丛一丛的,没人管,可开得热闹。

  他走过它们身边的时候,会低下头看一眼。只是一眼,然后继续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天。

  包裹里的干粮吃完了又买,买了又吃完。那些路过的村庄,那些借住的庙宇,那些好心的农人给的一碗粥,他都记得。

  有一个老大娘,在他临走时塞给他两个红薯,还热着,烫他的手。他握着那两个红薯,走了很远,才舍得吃。

  有一个妇人,看他衣裳破了,替他补了两针,针脚细密,和他母妃的手艺一样好。他道了谢,低下头,不敢看她。

  有人看见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呵斥他,哪里来的乞丐,给老子滚远点。

  他看了看自己一身,是有点破旧,但还算整洁,他很注意清洁自己。

  还有街上有些小孩,因他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衣衫又破旧,就朝他扔石头,扮鬼脸。

  可他不回头。也不敢停。

  春天来的时候,他终于到了江南。

  山变青了,水变绿了,连风都变得柔软,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那风不像北边的风那样硬,那样冷,它是软的,滑的,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从脸上拂过去,像什么人的手。

  他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外,看着那些白墙黛瓦,看着那些弯弯的石桥,看着那些摇着橹的乌篷船,忽然觉得累极了。那种累,不是走路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攒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的累。

  就在这里吧。他感到累极了,像一只南飞的孤鸟,振翅飞翔,终于飞到了南方。此刻,要栖落枝头了。

  他租了一间房子。很小,就在镇子的边上,出门就是一条小河。河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偶尔有小鱼游过,尾巴一甩,就不见了。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高的到他膝盖,低的也过了脚踝。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着稻草,稻草已经发黄了,有一股霉味。桌子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

  椅子倒是好的,只是坐上去会吱呀吱呀地响。

  很久没人住了,院子需要打理,所以租得还算比较便宜。

  房东是个老婆婆,头发全白了,牙齿缺了几颗,说话漏风。她带他看房子的时候,一直打量他,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同情。

  “小伙子,你一个人?”她问。

  他点点头。“从哪儿来?”他顿了顿,说:“北边。”老婆婆没有再问,只是叹了口气,“造孽哦,兵荒马乱的。”她以为他是逃难的。齐国和漠南已经议和停战了,她不晓得,信息还停留在北边仍在打仗,这便是普通老百姓,消息滞后些。

  他没有解释。

  盘缠实在不多了。

  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手里就只剩下几块碎银子,和一小串铜钱。

  他掂了掂那串铜钱,心里算了一下,省着点,够吃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呢?他没有想。到时候再说。

  可他喜欢那个院子。喜欢那条小河,喜欢那些荒草,喜欢那扇吱呀吱呀响的木门。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荒草在风里摇,忽然觉得,这里比任何他住过的地方都踏实。

  他开始收拾。

  以前他从来没做过这些事,他是王孙贵胄,锦绣堆里的富贵公子,在京城的时候,有人替他铺床叠被,熏香洒扫,在草原上,有人替他穿衣甚至喂饭。

  可现在,什么都得自己来。前几天,他拔草拔得满头是汗,手掌火辣辣的,锄头握不住,摔了好一跤。

  后来,他向邻居请教,他学会了怎么用锄头,怎么弯腰不伤腰,怎么把草根从土里刨出来。

  再后来,他已经能把院子收拾得有模有样了。他学得很快,做得很好,越来越好了。

  他在院子的土地里撒了些便宜的种子——小白菜,小葱。那些种子是从镇上的杂货铺买的,用草纸包着,一小包一小包的,不贵。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挖出浅浅的沟,把种子撒进去,盖上土,浇了水。水是从河里提上来的,凉凉的,带着泥土的气息。

  还有几株野花。是他从借宿的庙门前挖来的。那花他叫不出名字,茎细细的,叶子长长的,开着白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像星星。他问庙里唯一的老和尚:“师父,这花叫什么?”老和尚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仿佛他多此一问了:“那是没人要的东西,野生的,长在这儿碍事,你要挖就挖走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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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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