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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川看着他那副急得要上吊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江辰不知道公主那日布的局，他可是一清二楚。 德阳公主费那么大功夫，要的是他霍惊川的承诺，不是苏九音的命。 堂堂公主，还不至于跟一个青楼女子过不去。 “不可能的，”他重新躺回去，闭着眼道，“公主没那么闲。” “万一呢？！”江辰扑过来，又把他拽起来，“你快随我去救一救苏姑娘啊！你快别躺着了！” 霍惊川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一拍床榻坐起来：“江小少爷，你求人的态度呢？” 江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摸了摸钱袋，从里面抽出一张银票，双手递过来，满脸堆笑：“一百两，可以不？” 霍惊川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打发叫花子呢？不去。” 他又要往床上倒。 江辰急了，咬了咬牙，又从钱袋里掏出几张银票，数了数，狠狠心递过来：“五百两！” 霍惊川看都没看：“你点个姑娘一晚上花一千两，小爷我可是一品侯……” 话还没说完，江辰已经把整个钱袋子塞进他手里了。 “你上次抢光了，我只有这么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你了，霍小侯爷，小霍将军？” 霍惊川掂了掂钱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还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身下床，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走吧。” 江辰如蒙大赦，拉着他就往外跑。 霍惊川被他拽着，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年将士们的冬衣有保障了。 至于江辰？ 反正他爹是太傅，饿不死。
第34章 二闯醉红楼 醉红楼内，还是那股甜腻的脂粉气，熏得霍惊川直皱眉。 老鸨扭着腰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笑盈盈地拦住去路：“不知二位公子要找哪位姑娘？” 霍惊川还没开口，江辰已经一把推开她，急吼吼地往里闯：“你还不认识小爷我？小爷我要找苏九音！” 老鸨被推了个趔趄，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却还是快步追上去，再次拦住。 她挡在楼梯口，姿态恭敬，脚下的步子却一步不让。 “不巧了，九音今日有客了。”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哄劝的意思，“不如我再为公子寻一个姑娘？我们醉红楼的宝琴姑娘今日正好得空，江小公子从前不是最喜欢她吗？” 江辰气得脸通红：“我只要苏九音！” 话音未落，老鸨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个护卫，个个膀大腰圆，往楼梯口一堵，像一堵人墙。老鸨叹了口气，摇头道，脸上的为难倒不像是装的：“江小公子，楼上那位客人，我们醉红楼惹不起。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了。” 江辰急了，一把拽过旁边的霍惊川，推到他面前：“那你们就惹得起霍小侯爷？这可是当朝最年轻的一品侯！” 老鸨的目光落在霍惊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霍小侯爷，您也要与奴家为难吗？” 霍惊川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他拱手对老鸨说道： “劳烦您上去跟那位客人说一声，就说我去看一眼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她不愿意见我，也没关系的。” 老鸨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转身上了楼。 江辰站在他旁边，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盯着他。霍惊川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 江辰上下打量他，啧啧称奇：“你不对劲，刚才我还以为说话的是沈长宁呢……”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文绉绉的？” 霍惊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二傻子？” 江辰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正要反驳，老鸨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她走到霍惊川面前，福了福身，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恭敬了许多。 “二位公子，请上去吧。” 江辰眼睛一亮，拽着霍惊川就往楼上跑。 他冲上去，一把推开门。 “苏姑娘！我来救你了！” 那声音又急又亮，带着一路跑上来的喘，像戏文里英雄踹开反派大门的架势。 霍惊川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拉住他，门已经开了。 门内的情景，和江辰想的全然不同。 男装打扮的德阳公主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张纸，神情懒洋洋的，像是午后在自家花园里乘凉。 苏九音站在她身后，不是陪客的姿态，倒像是学生立在先生旁边，怀里抱着一只琵琶，安安静静的。 她今日的打扮和上次全然不同。 发髻高高挽起，一层一层，叠得齐整又好看。 一朵鹅黄色的绢花斜斜簪在发间，不显得俗气，反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 粉色的纱衣软软地垂下来，整个人像是一枝开在晨雾里的海棠。 霍惊川愣了一下。 心中暗暗惊叹：不愧是花魁。 德阳抬起头，看见门口那两个人，目光在江辰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救？”她慢悠悠地开口，嗤笑一声，“救谁？” 江辰梗着脖子，一步跨进门槛，伸手指着德阳，声音又高又硬：“自然是苏姑娘！你不要仗着你是公主就仗势欺人！”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霍惊川站在门口，听着他这一通慷慨激昂的宣言，只觉得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下意识往门框后面缩了缩，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德阳果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让江辰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太可笑了。”德阳放下手里的纸，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江辰，你从来都是如此……如此普通，又自命不凡吗？” 江辰的脸涨得更红了：“你……” 霍惊川跨前一步，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剩下的半句话堵了回去。 “闭嘴。” 江辰在他手底下“唔唔唔”地挣扎，霍惊川纹丝不动。 德阳的目光这才落在霍惊川身上，方才那副嘲讽的神情收了几分，嘴角微微一弯，倒像是真心的笑意了。 “几日不见，霍小侯爷似乎稳重了许多？”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沈长宁待过几日，果然长进了不少。” 霍惊川松开江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客气得挑不出毛病：“参见公主。不知今日公主来找苏姑娘，所为何事？” 德阳将手里的纸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几声清脆的响。 “那日看了苏姑娘的字，觉得十分好看，今日特来讨教一番。”她顿了顿，看了苏九音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今日一聊起，果然十分投缘。” 她回过头，看向霍惊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霍小侯爷，虽然你这好朋友人不怎么样，眼光倒是还可以。这位苏姑娘，本宫也十分喜欢。” 江辰猛地从霍惊川手下挣脱出来，声音又急又慌：“你要对苏姑娘做什么？！” 德阳没有看他，只是将桌上的纸往前推了推。 那是一张身契。 “我已为苏姑娘赎身。”她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醉红楼再无苏九音。她是我公主府的乐婢了。” 江辰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纸，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要把那张纸看出一个洞来。 然后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抖：“赎身？怎么可能？苏姑娘，你不是不愿意让别人为你赎身吗？” 他转向苏九音，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你告诉我……” “江公子慎言。”苏九音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稳，稳稳地截住了江辰的话头，“公主不曾苛责于我。”
第35章 你配不上她 江辰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你为何……” 苏九音看着他，目光平静。 “江公子，承蒙错爱，但公主能给的，你给不了。” 江辰急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钱还是身份？”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我可以让你做我的正妻！”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九音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感动，没有犹豫。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江辰从未见过的、冷静到近乎残忍的东西。 “所以呢？”她问，“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 江辰愣住了。 苏九音的声音依然很稳，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这一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自小就因父亲获罪连累，成为官妓。您的确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客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更加清晰：“可您为我赎身，最多也是许我正妻之位。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罢了。” “公主不一样，公主许诺，只要我足够努力，她会让我成为女官。自此之后，我再不会受制于人。” 她直视着江辰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这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自由，想要不再受制于人，这样任人摆布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江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一动不动。 苏九音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心软。 “江公子，过往种种，都是骗您，我并非真的心悦于您。” 江辰的眼眶红了。 苏九音的声音轻了下去，却依然稳稳的：“若您心中有恨，等未来我攒到银钱，会将这些年您在我身上的花销，一一奉还。” 屋子里安静极了。 江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过了很久，他转向德阳，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公主您……真的能许诺她，让她成为女官？” 德阳挑了挑眉。 她看了江辰一眼，那目光里难得没有嘲讽，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只是平平淡淡地，像在看一个终于学会好好说话的孩子。 “这有何难？”她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朝中本就设有女官之职。但世上书堂，并不允许女子求学，所以女官的职位大多形同虚设。” 她顿了顿，看向苏九音，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今日我来此地，就是为了培养一批女官。苏九音她能识字，懂诗书，心中也有大志，是最合适的人选。”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江辰，嘴角微微弯起，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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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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