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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算账行,但不懂官场险恶;二皇子刀快,但砍不断人情网; 五皇子实务熟,但他手里已经有一摊户部的事,再加一摊淮州盐务,怕是撑不住。 就在这时,殿中传来几声轻咳。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文官队列最前排,秦九正用一方素绢帕子掩住嘴唇,帕子边角绣了一朵金色槐花。 他把帕子叠好收进袖口,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从容,嘴角还挂着淡笑。 紫袍金鱼袋,位同皇子,他今天站在文官队列里比任何人都扎眼。 “陛下,”秦九往前迈了一步,朝皇帝行了一礼,“几位殿下各有职责在身,淮州盐务案涉及面广,查起来耗时耗力,几位殿下若为此耽误了本职,反倒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皇帝,语气依旧温和,但满殿朝臣都在他话里听到了刀刃出鞘的声音: “臣年轻,得罪人的事还是交给臣来办吧。臣保证,年前结案。” 满殿哗然。 年前结案,现在是腊月初,离除夕不到一个月。 淮州盐务案都察院查了半年才递上折子,他要在不到一个月内结案? 林敬业手里的笏板差点滑下去,周文渊扯了下嘴角,贺成在武官队列里瞪大了眼。 秦昭站在武官队列里张了张嘴,那句“你疯了”差点脱口而出,但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弟脸上那个笑,不太对劲。 皇帝看着秦九,沉默了几息。 秦九入仕不到一年,诸多事情办的好,他信得过秦九的能力,但淮州盐务不同。 那潭水太深,背后牵涉的势力太杂,把他刚认回来的儿子推到那潭浑水里,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不敢往下想。 “秦卿,这案子都察院查了半年才把折子递上来。离除夕不到一个月,你拿什么保证年前结案?”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不紧不慢地展开。 站前边的老臣伸长脖子看过去,哎我去!这可是通缉令! 十七张暗夜楼的悬赏令,每一张都画着秦九的画像,每一张都标着赏金数额,每一张都落了雇主的署名。 这玩意他居然敢直接拿到朝堂亮出来! 秦九把最上面那张递到高公公手里,高公公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快步呈到龙案上。 “陛下,这些悬赏令是暗夜楼昨夜呈交大理寺的证物,雇主要臣的命。” 秦九的声音依旧平稳,“臣把这些名单仔细看了一遍,雇主们给的赏金数额多的……让臣都要嫉妒了。” “臣不才,略懂刑律,买凶刺杀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所以臣请旨,以查贪腐案为名,将涉案人员以及名单上重金买凶的雇主们一网打尽。” “年后朝堂上干干净净,陛下也能过个好年。”
第168章 肃贪,流放,抄家,问斩 满殿再次安静。 下一刻,林敬业手里的笏板咣当一声砸在金砖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手都在抖。 楚景皓看着秦九,娃娃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哥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皇帝低头看着龙案上那十几张悬赏令,目标全指向他的儿子。 他把那些悬赏令一张一张叠好,手指按在最上面那张崔明远的署名上,指节微微弯曲。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殿中央的秦九,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像是在跟同僚讨论一份寻常的户部账目。 “准奏。”皇帝把悬赏令放在龙案一侧,声音染上了帝王的怒意。 “秦九领钦差印,即日彻查淮州盐务贪腐案……不,不止是淮州盐务,整个朝堂,都给朕查!” 皇帝目光扫了眼众臣,加重了语气:“秦爱卿所到之处,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三品以上押京候审。年前结案,不得有误!” 百官心里倒吸口冷气,彻查整个朝堂?这是……这是要血流成河啊! 让秦九去当这把刀,稍有不慎得罪百官,以后……还怎么争储? 秦九跪下行礼:“臣,领旨。” 退朝之后秦昭从武官队列里大步追上来,攥住秦九的紫袍袖子嗓门压都压不住: “小九!十七张悬赏令!有人出钱买你的命!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 秦九被他拽得袖口起了褶子,抬起另一只手把秦昭的手指从自己袖子上掰开: “告诉你能怎样?你能替我把雇主全砍了?” 秦昭被噎住了,他确实能,但砍完之后他就得去宗人府蹲大牢。 秦九把他哥的袖口反过来拍了拍:“你在兵部替贺将军把北境防务盯好,查贪腐的事我来办。” “年前结案,除夕夜丞相府的饺子馅多剁几斤肉,让栖舟来吃年夜饭。你要是能把贺怀缨也请来,再好不过。” 秦昭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弟说的是什么,脸一红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京城官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秦九拿到钦差印的当天就去了大理寺,把十七张悬赏令的雇主名单和都察院查了半年的淮州盐务涉案人员名单做了交叉比对,圈出几个重叠的名字。 这几个人的罪证在两份名单上被锁死:贪腐是经济罪,买凶刺杀朝廷命官是死刑罪。 他不需要两套证据链,只需要用悬赏令撬开缺口,再抄没各家账册,贪腐的证据自己就会从账册里流出来。 第一批被抓的是户部,一个姓肖的郎中和他麾下的几名副手。 禁军半夜敲门的时候肖郎中正在书房里烧账本,火盆里的纸灰还没来得及倒掉,禁军统领亲自带队查抄。 肖郎中被押入大理寺时,那些收过他赃款、替他打过掩护的京官们无一例外全慌了,连夜抹掉书信、转移家产、联络同盟。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同盟拉齐,秦九派出的第二批禁军已经带着抄家文书出发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太后背后的崔家当年安插在户部的旧部,他们负责肖郎中账房的日常核销,每一笔虚假账目都经过他们的手。 秦九让暗部把他们各自经手的账册单独归档,逐笔核对,发现除了北境军屯善后款之外,他们还在近三年的秋税账目中动了手脚,虚报损耗、多列支出。 累计套取国库银两超过三十二万两。 十余人全部革职,押入刑部大牢。 户部尚书林敬业在朝堂上当众摘下官帽,跪在殿中央请罪,他没贪腐,但是失察。 秦九在皇帝面前替林敬业说话,直言林敬业管户部三十余年,两袖清风,失察之责虽不能免,但不宜与贪腐同罪。 最终林敬业被罚俸半年,保留尚书衔,继续主持户部日常事务。 林敬业从地上站起来时拍了拍膝头的灰,对秦九说了句“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秦九只回了一句“林大人不必谢臣,臣只是实事求是”。 礼部。钱侍郎贪污祭祀款项,虚报祭品采购价,在长达五年间累计套取礼部专项银两近二十八万两。 他家里搜出来的现银堆了半间库房,其中有一部分竟是他私吞南境商路破局专款中的礼部调度银。 秦九将这部分证据交给都察院时,对张老大人说了一句话: “南境商路的每一两银子都是用来稳住江南商户的,他吞的不是朝廷的银子,是江南百姓的饭碗。” 钱侍郎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永不起复。 礼部尚书周文渊自请罚俸一年,皇帝准了。 周文渊在退朝后拦住秦九,沉默片刻只说了句“多谢你保住了礼部其他无辜的人”,秦九朝他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之后,吏部孙郎中等全都一网打尽,革职抄家,秋后问斩。 秦九没有直接派人去寿康宫抓人,他所有证据一并呈给了皇帝,皇帝在御书房里看了这些证物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下了一道旨意: 寿康宫所有近侍全部换人,某些人以“私通外臣、买凶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押入大理寺,太后迁居西苑静养,无旨不得出。 这道旨意等于把太后最后一批人手全部清理干净了。 皇后在凤仪宫里听完这道旨意,端茶的手抖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秦九这一刀迟早会砍到自己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太仆寺卿崔明远的案子最为复杂。 崔氏一族是太后的外戚,虽然在太后倒台之后势力大减,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仍然遍布朝堂。 秦九让都察院把崔氏一族近十年所有在朝中任职的人员列了一份清单,一共二十三人,从从二品的太仆寺卿到从七品的太仆寺主簿,遍布太仆寺、光禄寺、鸿胪寺等多个衙门。 逐一核查之后,其中九人直接参与了贪墨网络,被革职拿问;另有七人知情不报,被降职外调;剩下的七人经查与贪墨案无关,予以保留原职。 秦九在呈给皇帝的结案奏折里特意加了一条:崔氏一族中未参与贪墨者,不株连,不牵连,仍按原职任用,以彰陛下仁德。 皇帝在御书房里看到这条时,放下折子看了秦九一眼:“崔明远买凶刺杀你,你反而替崔家其他无辜的人求情?” 秦九的回答很简单:“崔明远是崔明远,崔家其他人是崔家其他人。臣不能因为崔明远犯了罪,就把崔家满门抄斩……那是暴政,不是法治。” “陛下让臣清查贪腐,臣清查的是贪腐,不是崔家。” 皇帝沉默了几息,最后在折子上批了两个字:准奏。
第169章 太子少保,官从二品 肃清朝堂之后,秦九离开京城前去淮州,盐运使程林、淮州知府、通判及以下大小官吏数十人,七天内全部被他一网打尽。 秦九从盐运使程林被烧残的密账里理出了一张完整的利益输送网,账册上记载的每一笔分赃都对应着实名和日期。 他按图索骥,把涉案官员分成三等: 首犯程林及盐运副使,罪证确凿,直接押赴刑场; 从犯淮州知府、通判等收了赃款但未参与买凶刺杀者,全部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 至于胁从,那些被程林裹挟、被动收赃但未主动参与贪腐的低阶官吏,抄没赃款,降职留用。 最后一类人最多,秦九没有把他们全数赶尽杀绝。 他在淮州待了几天,亲自提审了每一名胁从官员,告诉他们: 你们的赃款本官替你们还了,你们的官位本官替你们保了,从今以后盐务账册每个月报户部核验一次,少一文钱,本官亲自来收。 这句话传回京城时,连林敬业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帮胁从官员还赃款……用的是抄没首犯家产时缴获的赃银! 这些赃银按律应全数充入国库,但秦九向皇帝请了一道特旨,将其中一部分用于填补胁从官员的赃款缺口,换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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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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