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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痛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忽略不了。 他没有去管那道伤口,脑子里在转着别的东西: 西戎王庭的兵力部署,王孙们的活动规律,潜入和撤出的路线,慕容枭会在多大程度上配合他。 他走到舆图前,低头看着西戎王庭的位置。 舆图上标注着西戎王庭的兵力部署、地形地貌、水源分布、粮草囤积点,每一条信息都是暗网用命换来的。 秦九的手指在西戎王庭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慢慢画了一个圈。 “抓几个王孙玩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笑跟说“行,谈”的时候一模一样。 谈?不,是玩。 这次不是战争,是他的游戏。 (暑假来临,加更哈!)
第198章 惹他,代价有点大(二更) 七天后,月黑风高。 西境与西戎的交界处,有一座早已废弃的驿站。 驿站的墙塌了半边,屋顶上的瓦片碎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 风从坍塌的墙洞里灌进来,吹得荒草沙沙作响。 这里没有人烟,没有灯火,连鸟兽都不愿靠近。 但今夜,这里来了两个人。 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东边的官道上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一路火星。 骑马的人一身玄黑色夜行衣,布料是特制的,不反光,不透风,在月光下像一块移动的阴影。 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细绳,连刀刃都淬了一层暗色的涂层,不会在月光下反光。 他的头发用根黑色的发带束着,脸上戴着鬼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唇。 河面上倒映着残缺的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光斑,在风中晃动。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西边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月光下,一匹白色的骏马从黑暗中走出来。 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袖口和领口处用银线绣着几道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头白发在夜风中飘动,像一面银色的旗帜。 银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 面具上的纹路繁复诡异,是草原上古老部族的图腾,代表着“暗夜中的猎手”。 两人沉默几息,皆下了马走向对方。他们并肩站着,看着河面上那片碎掉的月光,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漠边缘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安静了很久。 “你倒是准时。”秦九的声音从鬼面具后面传出来。 慕容枭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银面具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你写信来,我能不准时?”慕容枭的声音很低,带着北朔口音特有的粗粝感。 “你的信使跑死了两匹马,八百里加急送到王庭。我还以为西境出了什么大事,打开一看……” 他顿了一下,嘴角在银面具下面勾了下。 “抓几个王孙玩玩。” 他把“玩玩”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无奈,还有一种被逗笑了但不想承认的东西。 秦九偏头看着他,鬼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他转过身,从腰间解下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色弧线。 “西戎王庭的王孙,有七个。大王子阿古拉,三十岁,掌兵权,不好抓。” “二王子阿古木,二十八岁,管政务,身边护卫多。三王子三王子,二十五岁,喜欢打猎,经常出王庭,最好抓。” “四王子阿古图,二十二岁,体弱多病,在王庭里养病,不好抓。五王子五王子,二十岁,最近刚从西线调回来,身边护卫还没配齐。” “六王子阿古桑,十七岁,在王庭读书,身边全是文官。七王子阿古达,十四岁,年纪太小,抓了也没用。” 慕容枭安静地听完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九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北朔跟西戎打了十几年的仗,西戎王庭那点家底,他比秦九还清楚。 秦九把短刀插回腰间,抬起头看着慕容枭,鬼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着只有猎手才有的光。 “走吧,比比谁抓得多?” 慕容枭看着他眼底的疯,看了两息,问了一句:“就我俩?你真没疯?” 秦九嘴角上扬,那个弧度不大,但慕容枭看见了。 那是一种猎手在追踪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 “谁说只有两个人?” 慕容枭的眉毛微微一动。 秦九从袖中取出一支小竹哨,放在唇边吹了一下。哨声很轻,但在那声哨响之后,黑暗中有数个人影开始移动。 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站了出来,他们穿着跟秦九一样的玄黑夜行衣,戴着素面的黑色面具,腰间挂着短刀和暗器囊,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秦九点了点人数,看向慕容枭:“现在是三十二个人,够了吗?” 慕容枭看着那些从黑暗中涌现出来的黑衣杀手,沉默了片刻,笑出声来: “行,就跟你玩几局!走!” 青松带着暗网的人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着前方那两道身影,忽然想起沈栖舟在京城临别时特意对他和封楼说的一句话——“跟着他,别让他死了。” 青松当时想,楼主是不是太担心了?他家公子那么厉害,谁能杀得了他? 现在他想,楼主担心的不是公子会死,是公子会疯。 公子在京城装了这么多年的病秧子,装了十几年的温和从容。 现在出了京城,面具摘了,伪装卸了,他就像一匹被关了二十六年的狼,终于被放出了笼子。 他需要奔跑,需要狩猎,在刀锋上品尝活着的感觉。 青松握紧了缰绳,策马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是整个西戎王庭的噩梦。 第一天夜里,三王子的猎队在金沙谷以北二十里的草原上全军覆没。 三王子本人失踪,随行护卫近百人全部昏迷,醒来后对发生了什么毫无记忆,只记得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沙丘后面掠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王子被扔在了北朔王庭的大门口,赤身裸体,嘴里塞着一块写着“西戎王庭,不过如此”的绢帛,身上还被画了一只乌龟。 慕容枭亲自把他绑在王庭门口的旗杆上,绑完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不够羞辱,又在他额头上画了个王八。 北朔的守军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消息传出去,整个乌兰山北线的北朔军营炸了锅。 士兵们奔走相告,士气高涨得恨不得立刻杀过边境线。 第二天夜里,五王子在王帐西侧的营地里被掳走。 他刚从西线调回来,身边的护卫还没配齐,住在营地最边缘的一顶帐篷里。 秦九一个人摸进去,用刀背敲晕了守门的两个护卫,把五王子从被窝里拎出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拎走了。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连隔壁帐篷里的侍女都没听见任何声响。 五王子被丢在了西戎王庭的粪池里。 粪池的围墙上被人用刀刻了一行字:“中宸,曜,问候西戎王庭”。 秦九刻完这行字之后,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顺便说一句,你儿子太轻了,拎着没手感。” “……”
第199章 西戎脸被打肿,五国唏嘘 日子又过了一两天,夜里,六王子在王庭的书房里被绑走。 这是最疯的一次,因为王庭的书房在王帐的核心区域,四周全是护卫,巡逻的士兵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就换一班。 秦九和慕容枭同时动手,秦九从东边佯攻,引开了大部分护卫,慕容枭从西边潜入,把正在读书的六王子连人带椅子一起扛了出来。 六王子被丢在了西戎王庭的寺庙里,光着膀子,头上戴着个纸糊的王冠,脖子上挂了块牌子,写着“未来的西戎王”。 寺庙里的喇嘛早上起来做早课,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转经筒都掉了。 大王子是七个王子里最难抓的,他掌兵权,身边时刻跟着近百名亲兵,连睡觉都穿着铠甲。 秦九没有硬闯,他在王帐的供水系统里下了药,泻药。 大王子半夜跑了八趟茅房,跑到腿软,跑到亲兵们都跟着跑了八趟,跑到最后所有人都瘫在茅房里起不来。 慕容枭趁虚而入,把大王子从茅房里拖出来,拖到王庭的校场上,绑在了旗杆上,头上套了个麻袋,胸口贴了张纸条,写着“有味道的王子”。 又是一天夜里,二王子是在王庭的政务厅里被掳的。 他身边护卫最多,但那晚二王子独自在政务厅里批折子,批到深夜,批到所有护卫都困得睁不开眼。 秦九从屋顶上掀开几片瓦,用一根吹箭把二王子吹晕了,之后从窗户翻进去,把人扛走。 二王子被丢在了西戎王庭的马厩里,光着膀子,跟马睡了一夜,脖子上挂了个牌子,写着“本王子今日特价,欢迎领养”。 四王子体弱多病,常年住在医馆里养病,身边只有两个医童和几个护卫。 秦九和慕容枭同时动手,慕容枭把护卫引开,秦九把四王子连人带被子一起卷走了。 四王子被丢在了西戎王庭的厨房里,光着膀子,手里攥着根擀面杖,胸口贴了张纸条,写着“本王子今日主厨,特色菜:西戎王八汤”。 七天,六个王子。 七个王孙,六个被抓,全部被丢在了侮辱性极强的地方。 唯一幸免的是七王子,十四岁的孩子,秦九说“年纪太小,抓了也没用”,慕容枭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他在七王子的帐篷门口放了一朵草原上象征平安的格桑花,算是对这个孩子的一点善意。 西戎王庭炸了。 西戎王在事情发生的第十天夜里收到第一个消息时,把茶杯摔了。 收到第二个消息时,把桌子掀了。 收到第三个消息时,他把王帐里的东西全砸了,砸完之后瘫在地上。 之后几天他已经砸不动了,只是躺在满地的碎瓷片和破布堆里,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七个儿子,除了那个才十四岁的小儿子,全被掳走了。 全被丢在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全被扒光了衣服,全被贴上了侮辱性的纸条! 全天下都会知道,西戎王庭的王子们,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抓走。 他的脸没了,西戎的脸没了。他在草原上攒了三十年的威严,在一夜之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他站起来,拔出腰间的金刀,对着空气砍了几刀,砍完之后气喘吁吁,刀掉在地上,人也掉在地上。 他趴在满地的碎瓷片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中宸,谁干的?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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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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