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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见那个“疯子”,要看看那个能把西戎王庭踩在脚底下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有多疯,会不会成为他们未来的威胁。 秦九想到这里,又笑了一声。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慕容枭看着他,失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看着窗外那株海棠树。 “我就不去了。”他的声音很低,“北朔那边,主战派还在闹。我出来这么多天,他们该有意见了。我得回去搞事,稳定一下局面。” 秦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慕容枭的处境,北朔朝堂上的主战派一直对他跟中宸合作的事不满,认为他背叛了北朔的利益。 他这次出来跟自己联手搞西戎王庭,虽然痛快,但回去之后要面对的是一堆烂摊子。 主战派会质问他为什么擅自离开王庭,为什么会跟中宸的臣子合作,为什么会在西戎王庭搞出这么大的事却不跟朝堂商量。 慕容枭不怕他们,但也不想跟他们闹得太僵。 他是国主,他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在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走钢丝。这份平衡的功夫,不比打仗轻松。 秦九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液,沉默了几息:“有需要的话,说一声。我去北朔帮你。” 慕容枭的手顿了一下,他偏头看着秦九,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帮我?你是中宸的皇子,我是北朔的国主。来北朔帮我,你父皇能答应?” 秦九靠在椅背里,端着酒杯,语气慵懒:“父皇那边,我去说。他要是不答应,我就说我是去北朔跟国主商量边境贸易的事,顺便看看四弟。” 慕容枭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大到窗外的麻雀都被惊飞了。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无奈,有欣赏,“脸皮是真的厚。” 秦九莞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杯壁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了又回荡。 “彼此彼此。” 两个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时站起来。 秦九整了整紫袍的衣领,慕容枭把银面具重新戴上。 两个人走到书房门口,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那株海棠树。花瓣还在落,风还在吹,阳光还在花枝间漏下来。 秦九先开口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慕容枭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你这个人,闲不住。我也闲不住,所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秦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慕容枭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黑一白,一紫袍一玄衣,在阳光下像两把交错的长刀。 握了很久,久到海棠花瓣落了满肩,久到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缠在了一起。 最后他们松开手,各自转身踏上归途。 东边的天际线上,太阳正在升起来。金色的阳光铺在官道上,把整条路染成了金色。 秦九眯着眼,迎着那道光,策马飞奔。 秦九离开凉城后的第三天,封楼从京城带来了更多的消息。 南漓的使团已经出发了,带队的是南漓的二皇子,名叫赵元启,二十五岁,精通多国语言,擅长外交,是南漓皇帝最得意的儿子之一。 东煌的使团也出发了,带队的是东煌的长公主,名叫李昭华,二十六岁,文武双全,曾随父征战沙场,在边境立过战功。 两个人都是各自国家的顶尖人物,都是来刺探的。 他们要亲眼看看,那个能把西戎王庭六个王子从重重护卫中拎出来的疯子,到底长什么样。 秦九骑在马上,听封楼念完这些消息,笑了声。 “让他们来,来多少,我接多少。来男的,我陪他喝酒。来女的,我让她见见栖舟。” 封楼愣了一下:“让楼主见他们?” 秦九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更大了。 “南漓二皇子精通多国语言,擅长外交。东煌长公主文武双全,上过战场。这么有意思的两个人,不让栖舟见见,岂不是可惜?” 封楼沉默,他忽然觉得,楼主在京城等公子回来的时候,一定不知道公子已经在盘算怎么用他来应酬外国使臣了。 封楼在心里叹了声,楼主肯定不想见的,毕竟那女人又美不过他。 队伍继续前行。 秦九骑在队伍最前方,银甲紫袍,腰悬仪刀,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那只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放松了。 他快到家了,快见到沈栖舟了,他还想跟沈栖舟说好多话。 “我抓到西戎的王孙,你猜我用了几个人?” “慕容枭那个疯子,比我还能搞事。你猜他往西戎王子的额头上画了什么?” “南漓和东煌派使臣来了,你猜他们是来见谁的?” “来见我的。你的男人,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我想你了……很想……” 队伍在官道上继续前行。 京城越来越近。 大半月后,两国使者抵达京城。 南漓的使团走了整整二十天,从南漓都城到中宸京城,跨越了三千里路,穿过了无数座城池和无数的驿站。 带队的是南漓二皇子赵元启,二十五岁,身形修长,面容俊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他精通七国语言,曾在三年内出访过三个大国和两个小国,每一次出访都能带回来比预期多一倍的利益。 南漓皇帝说他是“天生的外交官”,朝臣说他是“笑面虎”,他自己说自己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东煌的使团比南漓晚到了三天,但他们出发得更早,路更远。 带队的是东煌长公主李昭华,二十六岁,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劲装,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着一颗红宝石。 她的五官端正而明艳,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好看,但危险。 她十四岁随父出征,十六岁在边境立下战功,十八岁被封为长公主,二十岁开始代父出使各国。 东煌皇帝说她是“朕最得意的女儿”,朝臣说她是“女中豪杰”。 两支使团被安排在鸿胪寺的客馆里歇息。 当晚,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两国使者,宫门大开,外殿灯火辉煌,文武百官云集,热闹非凡。 这是中宸近十年来最隆重的一次外事活动。 不是因为南漓和东煌有多重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国使者不是来“促进友谊”的,是来见那个人的。 那个把西戎王庭六个王孙从重重护卫中拎出来的疯子。 那个在十天之内踩碎了西戎王庭脸面的疯子。
第202章 盛气凌人的皇子公主(加更) 外殿的宴席摆了几十桌,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回廊上。 皇帝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的左边坐着太子楚景钰,右边坐着五皇子楚景衍。 太子穿了一身玄色的皇子袍服,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目光平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二皇子楚景川也从北境赶回来了。他坐在太子旁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手里端着酒杯,一口都没喝。 他在北境听说秦九在西境干的事之后,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弟疯了”,之后翻身上马,昼夜兼程赶回了京城。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疯”到敢一个人去抓西戎王孙的弟弟,到底是怎么在宴会上收拾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使者的。 秦昭坐在武官队列里,他今天特意穿了铠甲来赴宴,他听说东煌的长公主是个武将,他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一个女人。 但他的铠甲穿得不太舒服,领口的甲片硌得他脖子疼,他已经在桌子底下调整了七八次了,还是没调好。 贺怀缨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子,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难受就脱了”。 秦昭摇了摇头,咬着牙说“不脱,丢不起这人”。 贺怀缨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贺成坐在武官队列的前排,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目光一直在殿门口扫来扫去。 他在等一个人,满殿的人都在等一个人。 但那个人没有来。 秦九的位置空着。那个位置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排,在太子和五皇子之间,在所有皇子的最前面。 那个位置是皇帝特意为他留的,不是“臣子”的位置,是“皇子”。 皇帝在宴席开始前,对高公公说了一句“把秦卿的位置安排在太子旁边”。 高公公愣了一下,想问“以什么身份”,但看见皇帝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皇帝不是在安排座位,他是在昭告天下。 秦九不是臣子,是朕的儿子。辰皇子。 南漓二皇子赵元启坐在客席的首位,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在殿内搜索。 他在找一个人,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然后把目光落在了文官队列最前排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太显眼了,空得让人无法忽视。 案几上摆着碗筷,摆着酒杯,摆着餐前的小点心,酒是倒好的,筷子的摆放方向跟其他位置一模一样。 赵元启端起酒杯,走到殿中央,朝皇帝行了一礼,笑容满面,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陛下,外臣有一事请教。” 皇帝靠在龙椅里,看着他,微笑:“讲。” 赵元启直起身,目光扫了一圈殿内,最后落在那张空着的案几上。 “外臣初来乍到,对中宸朝堂的大人们还不太熟悉。那位位置空着的大人,不知是哪一位?为何迟迟不到场?是不欢迎我等外宾,还是……不屑与我等同席?” 殿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秦昭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贺怀缨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贺成放下了酒杯,目光从殿门口收回来,落在赵元启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楚景川端起了那杯一直没喝的酒,抿了一口,依旧面无表情。 楚景衍轻轻啧了声,勾勾唇,带着点嘲讽,还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靠在龙椅里,看着赵元启,笑了声。 “那是朕的儿子,朕的辰皇子。” 殿内死寂。 赵元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原以为那个空着的位置是秦九的,原以为秦九只是一个臣子,一个权臣,一个被皇帝重用、有点疯的臣子。 但他没想到,秦九是皇子。 “辰皇子?”赵元启的笑容恢复了,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外臣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中宸还有一位辰皇子。” 皇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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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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