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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 苏淳儿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缩在椅子上,头发乱了,围巾歪了,嘴上还贴着一截胶带。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这才不挣扎了。 周兰时赶紧上前撕掉胶带,给她松绑。 苏淳儿:“兰时?你绑我干什么?” 周兰时眼前一黑,心想这不完了。 半小时后,苏淳儿坐在大宝叉烧的店里,面前是第二碗叉烧饭。 她埋头吃得很认真,周兰时坐在对面看着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小姐,晚上吃这么多会积食。” 苏淳儿抬起头,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有水吗?” 周兰时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拧开盖子放在她手边。 苏淳儿灌了一口,总算缓过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所以,小姐为什么来北港?” “我是逃出来的。”苏淳儿说,“我爸让我去相亲。我就跑了。” “那怎么不去找少爷?”周兰时问。 苏淳儿看了他一眼:“我是想去的呀,我刚到乾亨,门儿都没进,就让你给我绑来了。” 周兰时:“.......”他心想,我真是欠的。 苏淳儿又说:“但是你绑得好。” 周兰时一愣。 “我还不确定我哥是不是跟我爸一伙儿的。”苏淳儿说,“万一他把我绑回国怎么办?” “小姐。”周兰时说,“不会的,海关不允许。” 他又问:“所以您之后打算怎么办?” 苏淳儿的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她看向周兰时,露出一个八分恳切、两分可怜的笑容:“或许,你这里缺人手吗?” “我这儿最不缺的就是人。”周兰时面无表情。 苏淳儿尴尬地笑了笑,换了个方向:“那……你这儿有住的地方吗?不用太大,给我个房间就行。” “我这儿全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不方便。”周兰时连想都没想,“而且北港治安不好。” “没事儿啊,”苏淳儿看着他,“这不是有你吗?你会保护我。” 周兰时:“......” “求求你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别的地方去。” 周兰时叹了口气,看着对面这个从小被锦衣玉食捧着长大的苏家大小姐,这会儿灰头土脸的,心软了下来。 “行吧。” 为了掩人耳目,周兰时平时不住乾亨大楼的员工宿舍。 叉烧店后头连着一排民居,他们的人都住在那里,他独自一间,现在苏淳儿把他的卧室占了,他只能就在叉烧店里搭个行军床。 一天傍晚,苏怀瑾突然来叉烧店,彼时周兰时正在浴室里洗澡,苏淳儿见没地方躲,一个激灵钻进了浴室。 周兰时吓得正要大叫,苏淳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出声,我哥!” 苏淳儿转过头,冲周兰时疯狂使眼色。 周兰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等等,在洗澡。” 苏怀瑾“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淳儿松了口气,收回手,压着声音说:“我哥怎么说进来进来,这么没有边界感。” 周兰时用浴巾裹着身上,看了眼面前这人,心想到底是谁没边界感? 两个人站在一片突然安静下来的潮湿里,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苏淳儿这才反应来,脸上浮上一片绯红。 他们出来的时候,苏怀瑾已经离开了。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有些不太对劲,怪尴尬的。 最后,苏怀瑾还是找到了妹妹,他爸打来电话,说淳儿跑了,对方老总的儿子被晾在餐厅里,场面极其难看。 他顺手查了苏淳儿的航班信息,目的地北港,最近一班落地在十天前。 以及——最近的叉烧实在太难吃了。完全不是周兰时该有的水准。 苏怀瑾用他聪明的脑子盲猜一波,准保是叉烧店里来了个笨帮厨。 苏怀瑾没骂她,和她谈了一晚上。 “跑解决不了问题。你越跑,老爹觉得你是个需要被安排的小孩。” “回去,站在他面前,把你的想法说清楚。你连三千公里都敢飞,还怕跟他面对面说几句话?” 最后以苏淳儿被说服告终。 走的那天,周兰时骑摩托送她去机场。 北港的秋天来得早,路两旁的白桦林已经开始落叶,金黄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在车轮两侧打着旋儿飞过去。 “北港真好看。”苏淳儿戴着一顶明显太大的头盔,双手攥着周兰时外套的下摆,说道。 快到机场的时候,她贴着他的后背问:“兰时,下次来我还能找你吗?我保证我已经学会做叉烧了,下次准保不给你添乱。: 周兰时没说话。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苏淳儿说,“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微信给我。” 周兰时还不说话。 苏淳儿:“你是哑巴了吗?不给算了,大不了回去我加你工作号。” 到了机场出发层,周兰时熄了火,替她解下头盔。 她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鼻尖冻得通红,还仰着头看他。 他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大小姐,我们做杀手的,会有工作号吗?笨。” 苏淳儿回国之后,找不到周兰时的任何联系方式,她哥也不肯给。 她想出一招绝的。每天往她哥的办公室点一份叉烧饭。 这样就可以有一次给叉烧店写留言的机会。 “2022年10月7日,12:45:00 老板,今天的叉烧很好吃。今天过得开心吗?” “2022年10月8日,12:58:23 老板,今天的叉烧很好吃。我和我爸说清楚了,我不相亲,代价是我许诺要到公司好好上班,等我发了年终奖,就去北港玩。” “2022年10月9日,13:02:45 老板,今天的叉烧很好吃。今天被主管阴阳了,她说我是大小姐做不了底层的工作,我说她少放屁,老板,我一定能做得很好。” ...... “2022年12月27日,11:42:00 老板,今天的叉烧很好吃。我的小组年终考核拿了全部门第一名,我请了年假,买了跨年去北港的机票,你会去接我嘛?骑摩托车。” 半夜里,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大小姐,冬天在北港骑摩托,头就冻掉了。 苏淳儿从被窝里弹起来,然后飞快地打字: -那你会来接我吗? -嗯。 -那你早一点,不要让我等太久。 -好。 北港乾亨分部,苏怀瑾看着办公桌上连着三个月、每天中午都会像鬼一样缠上来的叉烧饭,陷入了沉思。
第196章 随机掉落的番外-父母爱情1 1992年的秋天,彼时上官栈在宾大读建筑学硕士。 这天,为了完成教授的课题项目,上官栈到图书馆找资料,好不容易才找到全图书馆唯一一本需要的参考书。 他正要伸手去够,书架另一侧有人同时抓住了书的另一侧,和他同时发力。 上官栈下意识使了使劲儿,对面那人也跟着使劲儿。 透过书本间的缝隙,上官栈看见了对面人的脸。 是那个国内来的好学生。 上官栈没有非要这书不可,如果是别人让就让了,他大可以到外头的书店去找。可偏偏是这个人,他倒不想让了。 这人叫陆伯安。在国内读了五年的建筑学后,申请了宾大一年半的建筑学研究生。 本科读园林的上官栈,因为是跨考建筑学硕士,要读满三年才能拿到硕士学位。 前一年半,他凭借着自己聪明的脑袋瓜,每个学期都拿绩点第一。 直到陆伯安来了,不仅抢了他的第一名,还顺利拜在他导师的名下。 要知道此前他的导师迈克教授一直在外面做市政项目,校内只有上官栈这一个学生。 但这些都不是上官栈讨厌他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陆伯安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他第一次见到陆伯安,是在好友苏长明的家里。 那天是苏长明的生日。上官栈带着礼物来到苏长明在费城近郊那座带院子的别墅时,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正摆弄玫瑰花的陆伯安。 白色大理石的露台上摆着把藤椅,阳光斜斜地铺下来,把那个藤椅上坐着的人笼在柔和的光里。 他黑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听见门响才抬起一张俊俏清隽的脸。 上官栈从小在加州长大,身边的朋友都是些踩着滑板、戴着耳机从校园里呼啸而过的加州小子,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永远穿着宽松的T恤和工装短裤,说话时总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海岸味儿。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书卷气的人。 那人抬头的瞬间,上官栈只有一个想法—— 他长得可真白啊。 “你好。”上官栈先打招呼。 陆伯安听到声音,起身迎他,一不小心,手指被玫瑰刺扎了一下。他“嘶”了一声,下意识将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吸了吸。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很长,骨节分明的。此刻咬住一小段指腹,一点血珠渗出来,染在他的下唇上,立刻洇出一点极淡的红。 在满桌玫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好看,好像他天生就该和这些花长在一起。 上官栈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呼吸不太顺畅,心跳也不太规律。 像是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没招没落的。 后来上官栈才知道,陆伯安是苏长明在国内的发小。 从那天起,他在生活里刻意避着陆伯安,明明有共同的朋友,但是只要对方和苏长明在一起,他就找借口不出现。以此来逃避自己每次见到对方奇怪的感觉。 上课的时候不得不接触,他就下意识地对对方表现出敌意和竞争感,好像这样的话,他就能将那种奇怪的感觉归结为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有威胁,所以才产生的在意。 明明这一届宾大建筑硕士只有他们两个华人,按理说关系该近一些,但任谁看都觉得两个人不对付。 陆伯安也是这么想的。 此刻对方非要跟自己较劲,硬抓着书不放。陆伯安心里暗讽了句“幼稚”。 他忽然一松手,上官栈猝不及防,直直撞上身后的书架,发出咚的一声声响,引得图书馆里的其他人都朝他看过来。 陆伯安看了上官栈一眼,转身要走,没走两步就被一把抓住手腕。 “你故意的。”上官栈说。 “不让你不行,让着你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陆伯安个子没他高,只能抬起头盯着他,看在上官栈眼里,目光更是坦荡清亮。 对方一双眼睛直直看过来,上官栈倒没那么坦荡了。 他下意识别开了脸:“给你吧,小爷不跟你抢。”随即把书往陆伯安怀里一推,又觉得气势不能输,补了一句:“警告你,早点看完还回来,我还等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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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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