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琛闻言一惊,揉着耳朵心道:“顾长烁这小子使诈啊,想借着装病一举两得!本世子好心教他,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出师了!不行,他不仁休怪我不义,敢打兰儿的主意,本世子直接把他装病的事捅到敬安公主那里。” 瞿剑兰抬眸瞥了他一眼,悄声神秘道:“嘿,我问你。顾承暄这是对敬安公主真的动了心思了?” 常伯琛闻言气不打一出来,“是啊!顾承暄他落花有意,流水无意,正求我帮忙撮合呢!” 瞿剑兰得意地笑笑,抬手便往常伯琛胳膊上拍出响亮的一巴掌,“你说,我方才的表演如何?可还温柔?” “温什么柔啊你对他温柔……不对,你说什么,表演?”常伯琛揉着胳膊脸色一变,“演的什么戏?” “对啊,顾承暄他求我今日来帮他演戏,说是将兵法灵活运用到追公主这里。我今儿个遣人时刻蹲守,刚得了消息敬安公主到了顾府,我便策马赶来,怎么样,还算及时吧?” 瞿剑兰眉目间掩饰不住兴奋,她悠游自在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得意地哼哼。 一旁常伯琛却黑了脸。 *** 午间,顾夫人吩咐厨房置办了满桌好菜款待几位。 她十分喜爱景初融和瞿剑兰,一手挽着一个落座,席间说了好些话,又称她看着常伯琛自幼和顾承暄一起长大,在她心里,常伯琛如顾承暄一样,将常伯琛也当作她的亲儿子一般疼爱。又说景初融和瞿剑兰这样好的姑娘,若也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 宴散后,景初融和瞿剑兰便告辞了,顾夫人舍不得,叮嘱她们常来顾府玩儿,尤其是景初融的公主府和顾府近,更要常来看看,景初融笑着应了。 顾夫人亲自将她二人送到门外,亲眼看着景初融乘坐马车离开,瞿剑兰策马扬长而去,这才放下心来回府歇息。 常伯琛借口再陪顾承暄说会儿话留了下来。 午后,顾府的婢女小厮大多歇息了,顾承暄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见不到一个人。 常伯琛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之后,他径直上前抬脚踹开了顾承暄的房门。 “顾承暄!我掏心掏肺好意帮你出谋划策,你怎么敢找兰儿来帮你这个忙?” 顾承暄偏着头打量着他,“不是你教的,‘抛砖引玉’吗,我相识相熟的适龄姑娘,就只有翟剑兰一人,不找她找谁啊?” 常伯琛咬碎了牙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是,是,我教你‘抛砖引玉’,你就拿兰儿来当砖啊? 特么的那是砖吗?那是我祖宗! 作者有话说: 专栏收藏此作者!日更两万不是梦(眼含热泪) 明天就要正文完结啦!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完结再抽一波奖!爱你们!啾咪啾咪!
第71章 终章 景初融回府后有些闷闷不乐。 春日里的风湿润润的, 像浸了酒似的,拂过景初融的面颊时熏出两团浅浅红晕,醉酒一般衬得她清丽妩媚。 “融儿, 听说你去顾府探望了摄政王,情况如何?”云太妃吩咐侍女呈上一盘红艳欲滴的樱桃,亲自取了核喂到她口中。 景初融神色恹恹, 贝齿咬破迸溅出的汁水染上唇瓣, 舌尖一蹭没好气地答道:“他的确有那个大病,而且病得不轻!”
“啊?”云太妃闻言微微有些惊愕, 不由低头一叹:“年纪轻轻的, 怎的身子虚成这样? 上回你自火场中出来昏迷不醒,他可是立在门外守了三个日夜, 拢共加起来也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多一点。我那时瞧着着他没日没夜地熬, 还觉得他身子骨格外硬朗呢,哪成想如今竟是这副模样。” 景初融静静听着不语, 本也没什么胃口, 用了几颗樱桃尝尝鲜后, 她吩咐侍女道:“日后若是摄政王或是宁远侯世子再遣人来邀,一概不见。” 顿了顿想起武安侯夫人慈爱和蔼的面孔,景初融心下不忍拂了她的意, 遂又嘱咐道:“对了,若是, 若是武安侯夫人来邀, 倒是不妨告诉我。” 侍女领命下去,翌日一早便驳回了两道邀约, 而后不过一个钟头, 侍女入内轻叩着景初融的门扉, 请示道:“公主,武安侯夫人遣心腹大嬷嬷亲请。” 睡梦中的景初融闻声揉了揉惺忪睡眼,打着呵欠自衾被里冒出墨发蓬松的小脑袋,带着尚未消退的朦胧睡意怔了怔,而后猛地坐起身来。 “顾承暄!你恬不知耻!” 而后景初融终究还是如约去了武安侯府,当面将这句话甩到那位数佯装病弱的摄政王脸上。 顾承暄却只是斜倚床榻偏着头静静地笑着,看着小公主气得眉尖倒竖,瞪着杏眸怒斥他。看着她恨不得冲上来对他拳脚相加,却又担心伤着尚在“病中”的自己,忍了忍愤愤不平将抬起的手放下。 她在闹,他在笑。 有一瞬,顾承暄仿佛透过眼前人的眉眼,追溯到那个渐渐褪色了的冬日里的斑驳光影。那个如凛冬暖阳般明媚恣意的小姑娘已然长成了一国尊贵骄傲的公主。 两道相似的音容越过漫长的时光相重叠,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即是心上人。 “听闻谢侍郎曾向公主示好……”顾承暄敛眸拨弄着药汤,假装漫不经心试探着。 景初融心生警惕,蓦地一瞪他:“王爷这是何意!” 顾承暄搁下药汤,朝后松散着一靠,眸中含笑凝望着她:“这话是在提醒公主,本王,吃醋了啊。” 景初融耳尖倏的一热,却又听他道:“听闻,公主与晏忠亦有所往来。” 景初融顺着他方才的意思一想,登时忍不可忍斥道:“顾承暄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以晏大人的年纪,你我称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顾承暄低低地笑了,直起身凑近她些许,温声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心提醒公主,做事要做干净,别留下痕迹,这上京城里里外外多的是新帝的眼线。不过公主无需担心,臣永远是公主的后路。” 他望着景初融眸色微沉,心知她终究有所顾虑,遂有意打趣她:“公主这般急着向我陈清与晏大人的关系,可是怕我伤心?” “顾承暄你绕来绕去的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必再试探我!”景初融恼了。 “什么意思呢,”顾承暄忽的收敛起笑容,望着她神色格外认真,沉声道:“臣是想告诉公主。” “我心悦你。” *** 翌日,顾承暄照常遣人以武安侯夫人的名义去公主府,没能先等到景初融,反倒是常伯琛火急火燎地破门而入。 “长烁,大事不好,苍狼部统率北疆十二部向大厉宣战,他们来势汹汹一日之内连克边关三城。新帝软弱怕事,意欲联姻求和,今早招了敬安公主入宫,意欲将公主送与苍狼部王子朝诺做大妃。” 顾承暄来不及多想,闻言一掀衾被下榻更衣,当即策马飞奔急急往皇宫赶去。 大殿内,景初融看着龙椅上新帝虚情假意的那张脸,只觉手脚冰冷。 北疆十二部较之西南叛军更为凶残强悍,以大厉目前的兵力难以与之一战,更何况,唯一能统率三军出征的顾承暄此刻卧病在床,群龙无首,对于这场恶战无疑是雪上加霜。 况且新帝本就软弱无能,收到边疆传来的求援书的那刻登时大惊失色,瘫软在地。他意图和亲割地赔款换去片刻安宁,景初融却不愿眼睁睁看着大厉百姓卑微屈膝受制于蛮夷。 若能由她来决定…… 只可惜眼下时机尚不成熟,定国公府手下的一支万人军队出了些问题,若此时贸然逼宫,未免操之过急。 那么只能坐以待毙,任由新帝将她当作联姻的工具送去苍狼吗?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景初融咬紧牙关忍受着新帝荒谬的言论,心境悲凉。 身侧蓦地出现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 景初融眸中顿时难掩震惊。 顾承暄立于大殿之上,面色坚毅言辞铿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臣愿领兵迎战北疆十二部,不破楼兰终不还,驱逐鞑虏誓死守卫大厉国土,请陛下收回和亲旨意。” *** 两人并肩自宫城内出来,静默不语。 及至景初融将要登车时,顾承暄立在她的身后,似是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沉声对景初融说道:“明日一早我便领兵速速赶往前线,晚些时候我会登门同公主道别,还请公主等我。” 景初融脚步一顿,没有理会他,而后吩咐侍女放下帷幔,驱车回府。 顾承暄见状黯然垂下眼帘,他知道自己装病一事已然被景初融识破了,她一定很讨厌他的欺骗。 马车渐渐远去,车厢内的景初融亦是心如刀绞。心下某处柔软骤然塌陷,景初融眼眶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知她的难处,为了她情愿去打一场胜算渺茫的恶仗。 哪怕极可能有去无回…… 晚间,顾承暄携聘礼登临公主府,数百只箱箧将整条街堵个水泄不通,顾府负责抬箱的队伍排了十余里。 顾承暄立在府外正色朝云太妃恭恭敬敬一拜,云太妃只是轻叹了口气,示意他入府。 “常言道婚姻大事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却不大愿意守着这旧规矩。”云太妃坐定后,思量着同他说道:“此事你应去问问融儿的心意,无需过问我,只要融儿愿意便可……” “王爷有什么事不能直说?”景初融的声音蓦地自身后响起,顾承暄闻声一怔,心头一片滚烫。 景初融撩开帘子,迈过门槛,“王爷既要求娶,为何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云太妃招招手示意景初融过来,起身嘱咐道:“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便参与,想好了便来告诉我。”说罢便出了厅堂,为两人留下独处交心的机会。 “公主……”顾承暄只觉得心跳莫名加快,他垂下眼睫,呼吸不稳:“三书六礼已下,公主不必为难,若是不愿,来年再告诉我。” 景初融倒也不急着回答顾承暄,她静默着走至他面前,踮起脚尖试探了一番,发觉高度不够。 她看着顾承暄的眼睛,突然开口命令道:“你坐下。” 顾承暄不明所以,只是听话照做。 景初融倏的笑了,她笑时嘴角会漾开两枚小梨涡,顾承暄见了心中欢喜。 小公主带着最和暖真挚的笑意,倾身逐渐靠近顾承暄,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出其不意,景初融飞快在顾承暄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是天际散落的星子,倏的跳入银河,掀起波澜。 顾承暄只觉得那一吻落在了他的心上,霎时地动山摇,一颗心悄然融化。 “上次你亲的太粗暴了,我不喜欢。但是我咬破了你的唇,所以今日这一吻,就作为给你的补偿。” 心跳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顾承暄尚未回过神,景初融再度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喜欢这样的,你知道了吗?”景初融俏皮灵动的杏眸中蕴藏着无限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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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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