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女的啊。” 傅时运:“……” 他只是习惯了,刚刚一指,完全出于本能。 折腾一番,傅时运最后睡着时,脸还是红的,温婉撇嘴,没见过比她还容易害羞的人。 云舒偷偷挪向权瑾沐,踮起脚,凑近嘀咕:“看看你,红颜祸水,惹出多少祸。” 权瑾沐俯下身,薄唇靠近她耳际,嗲声撒娇:“大人~” 云舒露出老大爷调戏良家妇女时的荡笑,一下一下揉他的脸,“怎么了,小姑娘?” 她也故意放软声音,好像有意逗他玩似的。 权瑾沐心中冷笑,长睫毛下的黑瞳,定定望着她,突然抬手,握住了她捏着自己的手。 双手交握时他的温热传来的一瞬,她的心骤然猛颤,目光被他沉邃的眼眸,深深吸引。 烁明的阳光中,他们旁若无人的彼此凝视,这一眼,望眼欲穿,一眼万年。 云舒似着魔般,竟伸出手,箍住他的腰,一用力。 权瑾沐始料未及,猛然被扯,趔趄向前,脚尖碰到她的脚尖,两人近在咫尺时,堪堪停住。 她眼眸刻意伪装出的深情,排山倒海射入他瞳底,她轻佻一笑,“姑娘,被爷迷住了?” 权瑾沐心底的涟漪荡然无存,深邃的眸底,涌动起危险。 玩? 好啊。 他妩媚一笑,快速低头,云舒猛睁大眼,一瞬呆滞。 四瓣唇即要相贴,他却心生退意,停住了动作,并放开手,转面向天空。 云舒还圆睁着眼,呆呆愣愣,半晌,才眼波一闪,如梦初醒。 权瑾沐望着长空,微张开嘴轻轻呼气,本想逗她,却在最后那刻,自己差点走火入魔。 云舒慌乱地跑向尸体,左脚绊到右脚,向前一扑,堪堪稳住身形。 不可能,不可能! 她抚着心口,她是女的,怎么能对一个女的……有异样的感觉? 云舒,你个傻缺,醒醒,醒醒! 她拍打自己的脸,疯狂摇头,好一阵儿才赶走脑中的旖旎。 权瑾沐背抄在身后的手,指尖轻捻,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 权容红着眼看权瑾沐,权瑾沐回过头来,对上弟弟忧伤的眼神,深深拧眉,太阳穴狂乱地突突跳,喝斥:“看什么!” 他俩打情弄俏,本来就对权容刺激得不行,心直抽抽,又遭到权瑾沐冷眼相待,这下更难受了,焉糌地低下头,心痛得难以自已。 权瑾沐冷着脸收回视线,这蠢弟弟,可咋整?
第47章 推论 盯着盯着,云舒的心绪很快被尸体拉拢,陷入深思。 权瑾沐也恢复了正色,悄悄来到她身后。 乐善好施、奢华、简朴、情诗…… 云舒想着这些,盯着暴露在空气中,碧玥的小腹内那一团肉球,这个孩子,是谢栎 的吗? 情诗……他们两情相悦之下有了孩子? 那那包毒粉呢?婚礼上那一拉…… 她很确定,谢栎当时的手的确探到毒粉所藏的位置,她对自己的眼睛和记忆十分自信,不会看错,也不会记错。 只是……云舒看向黑色的心脏,这症状也是因为毒发吗?那碧玥到底是被哪种毒毒死的? 是谢栎那一拉,放出毒粉致死,还是这种毒恰好赶在谢栎拉得那刻发作,亦或是两种毒同时发作? 云舒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是谢栎放出毒粉,杀了碧玥。 可这样,情诗又解释不通,管家一口断定,那些情诗就是写给碧玥的。 那这个孩子…… 思来虑去,又归结到孩子这个矛盾点。 假使的确是谢栎对碧玥惨下杀手,那两人便不是两情相悦。 是碧玥单方面对谢栎有情,一意孤行,以至于做出什么偏激的威胁,威胁谢栎与她有了孩子,因此谢栎生恨,对她埋藏起杀心? 又或者……这孩子根本不是谢栎的! 谢栎知晓此事,不堪蒙辱,杀了碧玥? 还是谢栎根本不知道碧玥有孕,只是出于其他仇恨,下了杀手? …… 这所有可能成立的假设,云舒在脑中一一捋过,不论哪一条,最终都是谢栎杀了碧玥,那么情诗,就不成立。 要么根本不是写给碧玥的,要么他为这一起谋杀做了充足策划,刻意留下情诗,来混淆他们的判断…… 云舒摇摇头,后者似乎又不大可能,因为承载情诗的纸张,有的已经泛黄,可看出其年代之久,十有八九达数十年,谢栎十年前就开始策划了这场谋杀? 呵、呵。 若不是写给碧玥的,那是写给谁的? 按众口所言,不论碧玥还是谢栎,都声名极佳,这么两个赤子纯真的人,要真的两情相悦,应该也不会珠胎暗结,做出此等违礼悖德之事。 还有那首不同于情诗的别墨,是什么呢? 云舒紧锁的眉宇缓缓舒展,将思绪整理一遍,现在就假设是谢栎杀了碧玥,那关于情诗,最大的可能便是谢栎另有心上人。 再假设孩子不是谢栎的,那孩子真正的父亲会是谁? 碧玥有个相好的? 这与碧老爷和百姓所描述的又矛盾了,他们口中的碧玥可是个自爱之人。 倘若没有相好的,那是被人暗害,被奸辱了? 不不,这可能应该不大。 一条线索在脑海渐渐明晰,碧玥根本不是表面口碑载道的样子。 其实这从碧府出来以后云舒就可以判断了,碧玥要真像众人所述那样,朴素无华,其住宅怎会富丽堂皇的令人咂舌? 这本身相矛盾。 所以她的清纯也很可能是装出来的,与人苟合并有了孩子,却要嫁给谢栎,那相好的因爱生恨,一怒之下杀了谢栎。 这样谢栎的死因似乎就充分了。 云舒冷笑,视线移向谢栎的尸身,至今还查不出杀害你的凶器,可真是···烧脑哪! “云大人。” 温婉来到身侧,同她一样看着尸体。 云舒手指碧玥的尸体问:“郡主,这具尸首,您可看出什么端倪?” 温婉说:“骨发黑是黑火所致,但其他症状……”她犯起了难,“说实话, 我也从未见过。” 云舒诧异地看她,温婉肯定地点头。
第48章 真的是娇娇弱弱 云舒引着她来到桌前,“郡主您看。” 温婉看她,“这是什么?” 云舒道:“黑火啊。” “不可能!”不待云舒话音完全落,温婉便果断道。 云舒疑惑,“郡主何出此言?” 温婉说:“黑火只有药液,没有粉末状的。” 什么? 不单云舒,所有人听得都剑眉立起来,连权瑾沐,也一瞬不瞬盯着温婉,等待她后 话。 云舒看着温婉,“郡主,您确定吗?” 温婉点头,“十分确定,黑火不是什么稀奇宝物,黑市就能买到,我曾专门研究过,对它很了解。” “可是,”陆白插话了,“这粉末我们在老鼠身上用过,症状的确是骨发黑啊。” 这回轮到温婉诧异了,询问地看云舒,云舒也给她肯定地点头。 云舒对陆白道:“陆大人,麻烦您差人到黑市一趟,我想知道是否所有的黑火都是药液状的。” “好。”陆白应着出了门。 云舒转首盯着粉末,权瑾沐说:“也许这不是黑火,只是毒发的症状与黑火相同,也许,这是自己研制出来的。” 云舒听着他的话,望向了无生息的谢栎,自己研制? 是你买了黑火,自己研成的粉末? 谢栎啊谢栎,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温婉说:“我所了解的所有毒药中,只有黑火毒发的症状是骨发黑,其他的……还真没听闻过。” 所以,权瑾沐的第二条推论更可能成立。 时间不大,陆白就回来了,带回的结果是汾郡十二个大大小小的黑市,五千八百六十二瓶高高低低的黑火,都是药液。 云舒一看温婉,“郡主,得麻烦您和我去谢府走走了。” 温婉浅笑,“大人,快别和我这么客气了,直接唤我名字吧。” 留权容照看傅时运,权容怎么都不肯留下,硬要跟着师傅,但架不住权瑾沐给他抛去个媚眼,被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了。 几人的登门打了个谢老爷措不及防。 谢老爷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突然一群人闯进门,唰地跳起来,一愣,而后笑脸相迎,“陆大人,云大人,你们造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也好招人款待呀。” 陆白摆摆手,“谢老爷,我们要去令郎府宅看看。” “额这,昨儿个不是去过吗?”谢老爷隐显为难。 陆白危险地眯起眼,“怎么,谢老爷想妨碍官府查案?” “哎哟,不敢不敢,”谢老爷连忙作揖,摆出“请”的姿势,前头带路。 这期间,云舒一直留意着屋檐下那把躺椅,还有谢老爷的神色,包括他说出的话,和说话的语调。 权瑾沐跟在她身侧,斑驳的树影划过她冷峻的小脸,权瑾沐凝视着不由失笑,眼珠一转顿生玩心,假装脚底一划,“哎呀”一声痛呼。 前面的人刷刷扭头,见本来陪伴在云大人身侧的小婢女正软绵绵搭在云大人肩头。 “姑娘,怎么了?” 权瑾沐脸颊偎贴在她怀中,泪花盈盈,“大人,奴家不小心扭,扭到脚了。” 成何体统! 带只雀鸟就是麻烦! 陆白心头一闪而逝的愤怒,这云大人也真是的,办案带个女人做什么?一点用都没有,碍手碍脚! 尤其长这么漂亮,就应该像小雀鸟一样,关在她的小屋里,闲暇时嬉闹嬉闹,夜里温存温存就行了。 陆白心里不爽,但不好发作。 温婉也忍不住嘀咕:“长得漂亮,真的是娇娇弱弱。”
第49章 够野 “大人,奴家好疼~”权瑾沐泪汪汪地看着她,把云舒的骨头都喊化了。 每每这时候,云舒都会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心中真的产生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疼惜。 “哪儿疼?我给你揉揉,”她的声音透着急切的关心。 权瑾沐指指脚踝,云舒搀扶着他坐到石头上,蹲下,没有注意到他红通通的眼睛下,转瞬即逝的腹黑。 柔媚的面具后,是权瑾沐冷峻的容颜。 他眼帘微垂,静静凝视眼前的小人儿,粉润的小脸上,透着倔强与认真,那一刻,他冷峻的容颜,不自觉地松动。 云舒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瞳孔。 什么东西在脑中稍纵而逝,云舒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姑娘?”云舒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开口呼唤。 “哦,”权瑾沐醒过来,眼眸向别处闪去。 “还疼吗?”她一面揉,一面问。 “疼~”他丝丝软软回答,云舒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陆白一看这个境况,气得快七窍生烟了,出声提醒:“云大人,我们还要查案,要不把她先安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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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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