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天只得开口问道:“里面有人管事么?这书要如何置放?” 还是无人回应他。
第459章 拜师 白景天有些灰心,跳坐在箱子上,嘟囔道:“早知道,就直接去前院的书房了。” 话音刚落,秦道川从里面走出来,白景天盯着他,上下打量着。见来人眼光锐利,也同样盯着自己,得了前次的教训,赶紧从箱子跳下,拱手道:“小的奉命,前来送书。” “书乃至洁之物,为何坐于箱上?”秦道川问道,语气十分严厉。 “小的错了,请爷责罚。”白景天赶紧回道。 “我若罚了你,恐有人怪罪。”秦道川说道。 “不会,无论爷如何罚我,小的都没有怨言。”白景天接道,一旁的厢房里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抬了下头,却立刻对上了秦道川扫视过去的眼神,惊吓之余,立马就缩了回去。 “横马立马。”秦道川突然说道。 白景天一听到,下意识就站了桩,马上又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照老样子,双膝跪地,也磕了三个响头,“孙儿白景天,拜见祖父。” 秦道川问道:“你祖母呢?” 白景天说道:“应该回去了吧。” “你父亲要你前来,可有吩咐?”秦道川问道。 “父亲说,如今京城的府里我这一辈的皆在苦读,要我也来蹭些学问。”白景天如实答道。 秦道川说道:“既来求学,又非开蒙,总要有拿得出手的文章来当引子,信阳夫子才会收的。” 白景天坦然答道:“孙儿已将自己的几份得意之作带来,待会请祖父指点一下,看能不能入了信阳夫子的眼。” 秦道川留下一句,“跟我来。”便转身进了屋。 在他进门后的下一瞬间,几间厢房同时伸出了几个脑袋,皆望着白景天挤眉弄眼,甚至有人悄悄起身,朝他拱了拱手。 白景天也无声的回应了一番,拱了拱手,就直奔秦道川进去的房间。 若舒见没热闹看,只得回了右院。但还是心里高兴,吩咐厨房今日在正堂摆宴。 待到晚宴时,几个小子已经十分熟络,白景天比几位都年长,颖泉和颖江叫他鲲鹏表兄,盛珪和盛瑎叫他鲲鹏堂兄。
若舒有些好奇,白景天解释道:“祖父说我的真名不宜直呼,因我自号鲲鹏,便用上了。” 给自己取如此大的名号,还真是够胆量,若舒担忧地问道:“若明日夫子问你缘故,你打算如何应对?” 白景天说道:“祖母毋需担忧,孙儿只说是祖父所取,不得不从便可。” 白景天口中的祖父自然是已经过世的白将军,见秦道川不好出言相劝,若舒便接道:“你自己取的,为何要推托到旁人身上,不妥。” 白景天解释道:“我当时取名时,祖父可是连连称赞,说我是有大志向之人。” 若舒思索了一会,“祖母替你想个主意,就说你幼时连续梦到一只大鱼化为了大鹏鸟,只觉得十分神奇。长大后进了学,发现鲲鱼化为鹏鸟之事居然和自己梦中一般无二,就取为了自己的号,警醒自己余生都要学鲲鹏那般的意志,无论前方有何种风浪,皆奋起搏击,绝不退缩。” 白景天睁大眼睛,“怪不得父亲说祖母是他所见最聪慧之妇人,孙儿终于信服了。” 若舒说道:“当夫子的,自然喜欢听这样的说辞,投其所好罢了。”说完见秦道川扫了自己一眼,赶紧接着说道:“一家之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因为白景天的真实身份不好吐露,秦道川只得以自己同族子弟为名将他送到了夫子面前,“夫子,此子才思颇为敏捷,又一心向学,夫子尽可以考问,若是觉得他还算是可造之才,还望夫子不吝赐教。” 信阳夫子摸着自己的几缕胡须,看了一眼白景天,淡然说道:“将你自己的得意之作,背来听听。” 白景天恭敬地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将昨日秦道川细心帮他修改过的文章一字一句,清晰地背了出来。 信阳夫子端坐着,也没看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时不时缕两下自己的胡须。听罢,缓缓睁开眼睛,问道:“你以前师从何人?” 白景天胸有成竹地答道:“是一位乡野夫子。” 信阳夫子感叹道:“避世之人,才学匪浅,你有个好开蒙夫子。既如此,为何要来京城求学?” 白景天答道:“夫子说,年少时该四方游历,多学多问,才能明白自己真心向往为何处。” 信阳夫子轻轻点头,“说得不错,求学既可不为名,也可不为官,但一定要明志。” 白景天会意,恭敬地回道:“学生定不敢懈怠半日,唯有苦读以谢夫子。” 信阳夫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其他人皆退避两侧,白景天恭敬地行了拜师大礼。 晚间,秦道川与若舒闲聊,若舒说道:“忠澜的意思在他成年之前,来京里与各位同辈熟悉一下,不然日后接了任,再难出来。” 秦道川说道:“那我叫盛琰回来一趟,两个人皆是要担重任的,最该熟络。” 若舒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但想必忠澜也是此意。却有些不同的想法,虽说这世道最讲究嫡长,但在她看来,无论长幼,皆需一视同仁才是。 因为太后娘娘的千秋盛宴,若舒依旧托病未去,娴珂早晚要走,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娴雅听了白景天的事,得空就带着颖滔来到府里,看到与颖滔同样大小的盛瑎也混在几个兄长堆里,就连小些的忠清也不肯落单,就说道:“不如每日也将他送了来,也好熟悉熟悉。” 若舒说道:“随你,日后也可与其他两个一同开蒙。” 娴雅自然高兴,“可惜这些孩子里,乐君年岁最大,不然结门亲事,也是极好的。” 若舒知道现在亲上加亲之事也属正常,虽不太认同,却也没出言反对,娴雅说得不错,府里的男丁皆比乐君年长,确实不匹配。 “前次听辰良说,他以前的上司王兆昇有个儿子,说是十分出色,像极了以前的禁军首领杜大人,可是老夫人却觉得他现在不得志,怕会误了乐君。”娴雅吃了口桌上的小食,觉得十分适口,抽空说了这事,又吃了一块。
第460章 看人 若舒一听,便沉默了,像极了杜若远么?那人材应该不差,若还有他的智慧,此人自然能嫁。“你去看过人了么?” 娴雅说道:“他原先也在兰溪书院求学,后来父亲失势,便归了家,也不见他出来混世,故而未能见到。” 若舒之后情绪便有些低沉,晚上,秦道川见她仍旧坐在软榻上,却半天未写一字,说道:“难得见你有如此纠结的时候。” 若舒抬头,轻轻问道:“杜若远的外甥配乐君好不好?” 秦道川眼神明显有变,沉默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时没有说话。 “不为别的,听说他十分出色,只因父亲失势,竟然无法再去兰溪书院。”若舒轻轻解释着。 秦道川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有对杜若远的,也有对他外甥的。 “明日我先见见辰良,再定吧。”秦道川起身开始脱去外衫,“若只为了这事,就安歇吧。” 刚躺下,秦道川就俯了上来,望着若舒意有所指地轻笑着。若舒说道:“事都没办成呢。” “夫人之意,若夫子不肯收他,便要为夫负责罗?”秦道川轻轻摸着她依然显现的锁骨,除了脖颈有些轻微的细痕,岁月还是十分眷顾于她,锁骨依然精致。 “他若没有真才实学,想帮也帮不上啊,若真有,夫子一向惜才,应当不会拒绝。”若舒说道。 “既然夫人如此笃定,就不要拒绝了。”若舒却轻轻推了他一把,“我不喜将这事与旁的事扯上关系。” “夫人说什么都好。”秦道川没再言语。 若舒是在私塾放学后才见到王垂文的,果然长得有九分像杜若远年轻时,只是多了些书卷气,少了些江湖气。人的气质对相貌影响真大,若舒怎么看都看不到杜若远的影子。 秦道川在她身后轻声说道:“看够了么?” 若舒一转身,就看到他眼睛中流露出的一丝不悦,“配乐君倒也绰绰有余。”秦道川对这牵强的解释并不认同,挑了挑眉,“性子有些孤傲,不见得十分合适。” 若舒知道秦道川是亲自考校过,才出面为他说道的。赵辰良倒是十分卖力,全程陪同,生怕他受半点委屈。就连信阳夫子考校时,他也坚持在场。 听秦道川如此评价,“读书人么,自然该有些风骨。”若舒解释道。 “我发现夫人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恶,景天来了,你盛情款待,为他接风洗尘;如今王垂文来了,你也句句贴心。”若舒听着他话中的酸意,轻摇了下头,“哪个孙子外孙来,我没有盛情款待,接风洗尘?” “他一心来求学,只为信阳夫子;若知自己是因为被姻缘相中才得此殊荣,怕不会高兴。”秦道川说道。 “急什么,有志者事竟成。”若舒说完,转身离去。 秦道川在她身后接着说道:“我可不看好。” 若舒没再理他,在盛琰归府之时,待意去请了娴雅,娴雅会意,带着乐君就来了国公府。 秦道川见院子里,私塾里就读之人皆在座,就连信阳夫子也赫然在座,十分惊奇,赶忙前去敬酒。信阳夫子称赞道:“国公爷真是教子有方,这位长孙虽已在行伍,但学识却未丢半分,还比我等不出书斋之人,多了不同的见解,不错,不错!” 秦道川自然谦虚不已。眼光扫过王垂文,虽然沉默地坐在那里,却并不见十分局促。 因为座无虚席,信阳夫子、盛琰、白景天、颖泉、颖江、盛珪、王垂文,还有信阳夫子的最意的门生,自愿终于跟随的弟子也在座,秦道川敬过酒,问过礼便归了若舒这边。 正在悄悄张望的乐君正好与秦道川眼神对上,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秦道川则若无其事,坐到若舒身边,他们这一席,除了若舒与秦道川、娴雅和赵辰良、乐君,颖泉和盛瑎、忠清和娴苔也挤在一处。 秦道川没忍住,悄悄问道:“你是如何办到的?” 若舒也悄悄回道:“那几个小子都知道了,拍着胸脯在我面前领了差事,包括盛琰。” 秦道川感叹道:“方才没见显出一点,平时真是小瞧了他们。” 若舒但笑不语。说动信阳夫子的是白景天,说动王垂文的却是盛珪,他们只来报喜说事已办妥,如何办的,他们没说,若舒也没问,只让他们各自挑自己喜欢的笔墨,白景天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挑了一个端砚,盛珪虽然不懂,也跟着挑了一个。若舒见此,干脆几个人都送了一个,还在他们面前感叹道:“这可是我这些年来所有的存货,我不爱金银,却独爱这个,你们可要好好待它,宁愿自己摔了,也不能让它有一丝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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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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