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黑熊哥这就是你不对了,饭能乱吃话却不能乱说,秀兰是俺做主纳进门的,怎么就是你的媳妇了。不对,俺和你扯这闲篇作甚。哎呦侯府的主子们,秀兰是俺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现在被你们侯府的世子爷给抢走了,你们,你们得赔钱呐,至少,六百两,对一个子不能少!” 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愈来愈复杂。 有人说秀兰是她妹妹,有人说秀兰是他婆娘,有人说秀兰是他们家童养媳,更有甚者秀兰是他们家老封君,家里孝子贤孙一大堆,被侯府抢了祖母他们要报官。 马氏被一群大嗓门的村里人吵得脑仁都在疼,天旋地转的差点就要站不住。 眼看着来“要回”秀兰的人越来越多,侯府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甚至连侯府的门口石狮子上都立满了看热闹的人,大门口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煞是热闹。 百姓们连饭也顾不得吃了,多热闹啊,一个侯府世子爷的妾,竟然是几十家人家的“女儿”“妾室”“妻子”“祖母”“老封君”,就粗略一数,那个叫“秀兰”的女子,一共生下了六十五个孩子。 一群人谁也不让,坚决认定自己才是秀兰的家人,几乎都要打了起来。 马氏见状,想要悄悄溜走,却被朱氏拦住:“太夫人,你菩萨心肠,又是见过世面之人,秀兰只有一个,这么多人家,剁碎了都分不过来,您给这些人断断案吧,您一定公正,我们一定相信您!” 说完,朱氏看向李妈妈,声音突然提高:“李妈妈,你是太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也帮着太夫人一起出力吧!” 这一说不要紧,吵闹的人群一起吧视线转了过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啊——就是这个老婆子,到村里来找的李童生,说只要找人出面,到侯府门口闹事,就能得到五百两,我们人也来了,事情也说了,给银子,五百两!” “给银子!给银子” “五百两,一文不能少!” “老婆子是要赖账吧,想让我们出白工?打死她!” 人群开始在朝着马氏几人围拢,有大胆开始扯了李妈妈的发簪,见得了手,有人更加大胆,直接朝马氏下手。 “啊——你们这群刁民!”马氏发出惨叫。 但刁民只要抢到了东西,管你说他是什么! 朱氏一脸焦急,看向家丁护卫和婆子“动手啊,虽然人是被李妈妈招来的,但你们要保好太夫人呐,对太夫人不敬,给我狠狠打!” “啊——侯府打人了!” “啊——不给钱还打人,没天理了!” “我们要告官,我们要讨回公道!” 闹事的人大叫,开始还手。 家丁护卫婆子看眼着人手不够,朱氏急得满头大汗,叫人把府里所有的小厮丫鬟婆子,能叫的都叫了出来。 什么,姨娘小姐们不愿意给人? 可以,太夫人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不用等世子回来处置,本夫人直接打了板子发卖。 很好,小厮丫鬟婆子呼啦啦冲了出来,和闹事的人群开始干架。 谁也没有注意,十几个家丁和健壮的婆子,拖着几个猥琐的男人,从侯府的后院的角门悄无声息的进去了。 * 刘姨娘、慕容雪、张姨娘和慕容薇的院子突然闯进了很多人。 有面生的威武家丁和凶悍的婆子,还有几个似乎见过面的男人。 张姨娘想起来了,有个男人,似乎是太夫人陪嫁的庄子的人。 可她想起来也晚了,那瓶给张秀兰灌下的药水,已经进了她的喉咙,她想要挣扎,拼命呼救,毫无用处。 侯府门外正在上演全武行,侯府内宅,正在上演这秀兰姨娘上次未演完的春/宫戏。 慕容薇被人绑着,拖到了姨娘的屋子里,亲眼看完了她姨娘全部的春/宫戏。 项妈妈几个带着人分别去了慕容雪几人的院子,而慕容蓁却站在了清逸园张倩倩姨娘的屋子外。 慕容薇呜呜地挣扎,和她姨娘痛苦的呻/吟,像是地狱的恶鬼嚎叫,让她全身颤栗。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秀兰的下场,也许,就是他们嫡系一脉失败后的缩影。 可能,会比秀兰更加凄惨。 慕容薇小小年纪,就知道在姨娘们挤兑嫡母后,再补上几刀,让嫡母无地自容被婆母羞辱,被妾室们踩踏。 慕容薇,你既然要出手,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屋子的声音渐渐小了,慕容蓁僵硬的转身。 她告诉自己,内宅的斗争,和朝堂一样,没有手段,做不到狠心,就只能被人杀戮,且悲惨屈辱的死去。 她想起娘/亲说过的一桩往事。 皇上的嫡长子,瑾王在一次出行时被人刺杀,护卫尽数倒下,夫妇二人重伤昏迷,嫡长女朱凌风带着幼弟侥幸逃脱,却被追兵发现。嫡长女给弟弟换上自己的裙子,才保下了弟弟一条性命。而瑾王的嫡长女,却三天后找到了被野兽啃咬后的残存尸骨。 后宅其实和朝堂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在这勇毅候府,当然是我嫡系一脉才能活下去! 事情很顺利,项妈妈等人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下令:“女的,吊上去,男的,打死丢到床/上就是!” 夫人说秀兰姑娘说得对,什么看敌人活在痛苦中,都是扯淡! 让敌人尝到了痛苦,然后干脆的死去,消灭敌人的全部力量,才是正理! 半盏茶后,一群人又悄悄从角门离开了侯府,项妈妈命人关上了角门,侯府后院恢复了宁静。 不,是死一样的寂静! * 侯府门口的武斗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村里来的人各个一身蛮力,侯府的家丁护卫若不是用点力气,还真制不住。 所以,斗争开始升级了。 张老六的爹被打死了! 老头一头一脸的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直接没气了! 张老六顿时就懵了,直到张大狗“哇呀呀”一声怒吼“侯府杀人啦,侯府杀人啦!”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儿子不管不顾就冲马氏冲了过去。 场面更加混乱。 朱氏倒是有条不紊。 她一会:“你们保护好太夫人!” 一会:“快、快去请个郎中,给那老人看看!” 一会:“不行了,快请衙门的人来!” 马氏从一身的首饰被抢,到披风被扯烂人也差点摔倒,再最后直接白眼一翻晕过去,她没有看见一群衙役包围了整个侯府门前一条街。 * 慕容恪一身是伤的走进京兆府衙门,天都已经黑了。 他双目赤红,头发披散,一道从右眼眉骨尾端至左侧下巴的伤口,嘴唇裂开,皮肉翻出,隐隐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伤口似乎刚刚止住血,却还有血珠在慢慢渗出,他右手扶着剑柄,一步一个血脚印,缓缓踏进京兆衙门大门时,简直就像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京兆尹一时间没认出来,吓得当场滑到了地上。 “顾大人,我侯府女眷,现在何处?” 慕容恪的声音很是嘶哑,仿佛喉咙曾经被撕裂过一般。 京兆尹顾大人这才回过神来,想着勇毅候打了胜仗正准备班师回朝,思索再三,还是准备交好:“慕容世子,贵府太夫人正在——” 作者有话要说:
秀兰:群杀技能,开启!
第65章 祖母 慕容恪抬起一只血淋淋的手打断:“我母亲听说也在你的衙门里?我的妹妹和妾室是否和我母亲在一起?” 顾大人正不知道如何开口,侯府这件事闹大了,他听衙役来报,闹事的恶徒中有人冲进侯府内宅的行了不堪之事,好几个侯府女眷不堪羞辱上吊自尽了。 慕容恪这么问,应该是知道情况了。 顾大人擦擦头上的冷汗,心里觉得慕容恪应该不是来问责他京兆尹的,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试探地问:“慕容世子,下官抓了几个闹事的村民,可他们也自称是苦主,是受了贵府太夫人身边的一个姓李之人唆使,才前来闹事的。苦主皆称,只要和贵府的一个叫秀兰的姑娘扯上莫须有的关系,把她的名声搞臭,就能得到五百两银子。衙役来报,姓李的读书人母子,已经得偿所愿,所以,他们才闻风而动的。” 慕容恪站着和京兆尹说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靴子边上的血迹已经流淌开来。 慕容恪却没事人似的抱拳,声音低沉却清晰:“既然本世子母亲妹妹和妾室无恙,且不牵涉此案,本世子就要此带她们离开。” 京兆尹擦一把额头冷汗:“好、好的,您的妾室张姨娘,本官已经询问过情况了,她族中的长辈也来说明了情况,那李氏母子已经抓捕归案,慕容世子您且放心!” 送走了和修罗一样恐怖的慕容恪,京兆尹赶紧把安置在后堂歇息的马氏,给挪到了阴暗的大牢里。 笑话,礼亲王早就来看过了,虽然他只来了一会,说了一个宗室里的一个小辈犯的事就走了,丝毫不提自己女儿和外甥女的事,可他堂堂京兆尹哪能一丝味道都闻不出来。 * 慕容恪刚爬上马车就不省人事了,待他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身上都是药味,衣裳也换过了,脸上的伤口似乎涂了厚厚的药粉,被血糊住后干掉,结了硬块。 慕容恪抬眼,看到的是朱氏一张灰败的脸,憔悴,双眼无神。 嘴唇用了扯了扯,伤口撕开了,慕容恪才能勉强开口:“娘,我杀了慕容翰。” 朱氏眼睛一闭,大颗的泪珠就落了下来:“恪儿,你自己也差点就死了,一张脸也毁了!” 还有一句她没说出口,慕容恪有几处伤在了要害,太医说,以后可能会在子嗣方面有些艰难。 但朱氏又觉得,慕容恪习武多年,自己的情况可能他再清楚不过。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 慕容恪舔舔嘴唇的血,声音毫无波澜起伏地继续说:“在父亲回朝前,我会杀了慕容泽和慕容鉴,之后,您就给鑫儿请封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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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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