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爷,竟是这位杀神! ——他他他、他怎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黄衫小太监弯着腰,暗自叹了口气。 要不说这货蠢呢,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整个皇城的太监宫人,十个里得有八个知道这是战神将军的老家吧?偏偏他拿着鸡毛当令箭,跑这耍威风来了。 金吾卫这次来的是甲字分队,队长姓樊,同李曜也算点头之交,早就知道这趟活不好干,他是抓阄手臭才被派了过来。 此时,这位樊校尉硬着头皮上前,朝李曜行了个武士礼,“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侯爷行个方便。” 李曜揽着叶凡,不紧不慢地说:“那就请樊大人帮我向官家带句话,本侯把人扣下了。” “这……”樊校尉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不愧是战神,霸气! 红衣太监躲到禁卫之后,战战兢兢地看向李曜,“侯、侯爷,圣旨是颁给叶家小郎的,您、您别为难杂家……” 李曜负手而立,看都没看他一眼。 叶凡靠在自家男人身上,优哉游哉地磕着瓜子,还故意往太监身上扔——这回,轮到他耍威风了。 李曜丝毫没有约束他的意思,只一味纵着——他的人,合该如此。 红衣太监瞅了眼满院子的金吾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胆气,竟同李曜叫起板来。 “长安侯大人,圣旨在此,难道您要抗旨不遵吗?” 李曜的视线终于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剑眉微蹙,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红衣太监对上他的视线,顿时吓软了腿,险些跪到地上。 于二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监也是要面子的,顿时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一枚亮闪闪的金牌,“御赐金牌在此,见金牌如见官家,尔等安敢不从?” 叶凡眨了眨眼,不认识。 李曜挑了挑眉,不重要。 于家诸人倒是露出艳羡之色——那么大一块金子,得值多少钱? 太监气炸了,尖声叫嚣:“金吾卫何在?” “见金牌如见官家”,李曜可以不理,禁卫们却是不行,倘若传回京城,这就是政敌攻讦他们的把柄。 众人只得收起甜窝窝,喝净苦荞茶,不急不慌地站起来。 樊校尉把着腰间的佩剑,清了清嗓子,“叶小郎,请吧。” 叶凡磕着瓜子,往李曜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只黑亮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 樊校尉求助般看向李曜——不求您老放人,只求您给我们个能交差的理由。 李曜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长安侯大人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指红衣太监咽喉:“要人,还是要命?” 咚的一声,太监跪到地上,双腿瑟瑟发抖,一双眼直直地看向剑刃,吓得说不出话。 李曜哼笑一声,朝天打了个响指。 一时间,杀声四起,身披银甲的铁骑如同从天而降,凶神恶煞地冲上高地。 坡上的金吾卫齐齐愣住。 院中之人更是汗毛直竖。 李曜冷哼:“想带走我的人,先问问我李家军答不答应。” 红衣太监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86章 【你不是祸水, 是福星】 上千名李家军,骑着骏马, 身披银甲, 将叶家窑洞围得水泄不通。 李曜的意思很明白,金吾卫自己离开, 没问题, 想要带走叶凡,不可能。 樊校尉是个识相的人, 同时对李曜又相当敬重,他当即抱了抱拳, 朝着自己的人一挥手, “走!” 至于那个半死不活的红衣太监, 禁卫们理都没理。其余小太监怕无法交待,战战兢兢地把他抬到车上。 骏马飞驰,扬起阵阵烟尘, 宣旨的队伍来时声势浩大,回去时灰溜溜。 然而, 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对内,需要修筑防御工事, 以防万一。 李曜派了快马,将开挖运河的民夫们召回,在清溪谷、晋江码头、西边炭场三处围上土墙,搭上了望台。 叶凡灵机一动, 从系统中找出几张坞堡图,拿给李曜。 李曜的反应还算淡定,只是将叶凡的手拢到袖中,暗自捏了捏——比平时力气大了些,而已。 莫生先等人如获珍宝,饭也不吃了,茶水也不喝了,凑在一处激烈地讨论起来。 看着大伙紧张而忙碌的样子,叶凡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把失落压在心底,嘴上故意开着玩笑,“我这算不算当了一回祸水?” 李曜揉揉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暖意,“不是你的错。” 你兑换面果树,解决北地的饥荒,没有错;你收拢流民,宁可混入奸细也不想错过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更没有错。 即便有“祸”,也是因为有些人贪心不足,野心太大,与你无关。 “你不是祸水,是福星。”长安侯大人特意强调。 叶凡咧了咧嘴,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 原来,他需要的只是这么一句话。 让他知道,他最在意的人理解他,支持他,肯定他的做法。而不是单纯因为爱意而骄纵他,宠着他,无私地替他收拾残局。 叶凡使劲抱了抱李曜,并且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亲了他一下。 长安侯挑了挑眉,本欲加深那个吻,少年却骑上小驴子,跑了。 胖团趴在叶凡脑袋上,挥着细细的小手跟李曜告别,“前男友,再见哦!” 如今他越来越不怕李曜了,反而觉得他很亲切、很安全,就像最初叶凡给他的感觉一样。 李曜抿了抿唇,前男友? 很快就不是了。 *** 阮玉收到了一个秘密任务——找出内奸。 是的,这里混进了朝廷的钉子,就藏在村民们中间。 京城距此上千里,倘若没有人传信,官家不可能这么快知道面果树的好处,更不可能知道这些树和叶凡有关。 就连韩家岭的村民们都认为,面果树是李曜从南边的海岛上找到的。 李曜早就有所怀疑,命阮玉暗中查探。 就在村民们夜以继日地晒土坯、建坞堡的时候,一只灰不溜秋的小土鸽从北来村的后坡上飞起来,刚一出村,便被阮玉拿弹弓打了下来。 鸽子腿上绑着一支细小的竹管,一看就不是大宁本地的东西。 阮玉把竹管放入袖中,将鸽子翅膀一揪,笑呵呵地勾住小长随的肩,“今儿晚上的下酒菜有着落了。” 长随嘿嘿一笑,侯爷果然没骗他,跟着阮副将,有肉吃! 他的模样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是李曜亲自派给阮玉的,除了他之外,另有两名大丫鬟、两个小厮,并院子里的粗使婆子七八个。 对了,还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刚好在李曜与李三郎之间。 阮玉纳闷极了,侯爷这是终于看到我的才华,打算重用我了么? 怀着这样的心思,接连几天,这家伙干起活来卖力极了。 李曜没听他如何“周密”地计划,又是如何“英名神武”地把鸽子打下来,只是背过身踱到窗边,离这个话唠远了些。 反倒是李三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搭几句。 阮玉说得更起劲儿了。 李曜捏碎竹筒,拿出里面的纸条。 轻轻薄薄一张纸,用绳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不仅说明了韩家岭近来的布置,还画出了村子周围的地形图。 莫先生手持折扇,暗自摇头,“当真是个人才,可惜了……” 不出所料,那枚钉子就是他们起初料定的那个人。 莫先生神情凝重,“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先晾着。” 李曜将纸条收入掌心,看似随意地一捻,再张开时,已化为齑粉。 “拟一封假的,送出去。” 莫先生明白了他的打算,执手应下。 *** 不仅是韩家岭,整个大宁县都被李家的军队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李家的根基原本就在晋州,此次,晋州十万将士分批南下,化整为零,埋伏在大宁县周围。 另有黄河甸二十万私兵,是李将军留给李曜的,只说是自己的老部下。 从前李曜不知道这些人的来例,也没特意打听过,这时候却渐渐地明白过来——与其说这些人是父亲的部下,倒不如说是裕德太子的部下。 此外,还有清溪谷中李曜收拢来的流民——不过短短几月,人数已达到五万之多。 朝堂上下不反思一下为政之过,反而把心思用在这小小的面果之上,当真是可悲! 三方人马,唯有清溪谷中都是新兵。 李曜并非乐于发动战争,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想让这些新兵们在战场上活下来,这段日子就得往死里练。 清溪依旧绿草如茵,却没了先前的安宁。 叶凡站在断崖上,看着底下的兵士们,热血的口号不绝于耳,有人摔在了草甸上,有人翻到了溪水里,还有人没有躲过同伴的长.枪,脸上多出一道血痕…… 汉子们骨子里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一个个狞狰着面目,拼尽了力气,只想着能够活下去。 ——这还只是训练。 叶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他熟悉的人,也许会失去性命,他不熟悉的,身后同样牵绊着家庭。 可以避免吗? 叶凡想了想,单就眼下的情况来说,是可以的。 “我要去京城。”叶凡看着李曜,认真地说。 李曜抿着唇,把他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不要多想。” 叶凡叛逆地撑起胳膊,故意把披风弄乱。 “既然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要牺牲别人?我有胖团,还有白鹿,至少自保没问题,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曜,坚定中又带着隐隐的请求。
李曜轻叹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无奈——明明是为了保护他,却让他露出这样的神色,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他静默片刻,轻声解释:“我已命京中的部下联络东宫,倘若太子殿下能接受我的条件,想必他会出面劝阻官家。” 只要朝廷不出兵,这场仗自然也打不起来。 叶凡既惊喜又惊讶——两辈子加在一块,这还是李曜第一次耐心地说起他的计划。 尤其是现代的李曜,一直把叶凡当成小孩子,不仅大事小情一力包办,遇到沟沟坎坎也是一个人承担,什么都不肯跟叶凡说,十足的大男子主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太子的回复吧!” 李曜笑笑,重新替他把披风系好。 叶凡弯着眼睛,没有再乱动。 *** 京城的消息来得很快,太子接受了李曜的条件,这就意味着龙椅上那位也接受了。 于是,按照提前说好的,叶凡准备好三千斤面果,又拿出五百粒种子,把种植方法密封好交给李曜的部下——曲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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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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