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皎皎自然知道女人,可到底是什么女人呢? “啊!江洲有喜爱的女子了!”她后知后觉。 紫玉大笑,一个翻身便从树上下来,捏捏陆皎皎的小脸,道:“还真是喜爱的女子。” 江洲听见她说,无语道:“莫说胡话。” 紫玉哼道:“我又没说错。” “到底是谁呀?”陆皎皎又问。 “真无人。”江洲真是无奈了。 紫玉哈哈大笑起来,附和道:“确实,确实无人。” “他们二人可真奇怪,有什么不能与我说的!”陆皎皎回到易寒身边,悄声问,“你知道他喜欢谁不?” 易寒瞥了她一眼,似是觉得她多管闲事:“怎能如此八卦?” “就是啊皎皎,”紫玉笑弯了腰,“小姑娘话多,可是会被勾舌头的。” 陆皎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 紫玉总吓唬她!她泪光盈盈,偏偏她还老是被吓住。 “行了,莫说了。”易寒将她拉至身后,对紫玉道。 紫玉想起江洲之事,便心累:“没有他人,不过是他找到亲生父母了。” “真的吗?”这可是大喜事!陆皎皎也开心。 江洲也是被陆明带回天辰宫的。 当时他年纪也小,跟着老乞丐乞讨,却因赏钱多,被其他乞丐恶意排挤,差一点便死在拳脚之下。 老乞丐死去之后,江洲也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他只记得自己叫江炎,其余一切都不知。 入了天宸宫,化炎为洲,是以世上再无江炎。 陆皎皎缠着紫玉问,想知道江洲的生身父母是谁。 紫玉将她拉至一边,小声道:“找是找着了,可是已经作古了。” 就在三年前,无意发现一个穷苦人躺在赌场门口,说是因寻子而常年流落,一路乞讨。 幸而在最后时刻真的寻到了。 “我爹与我娘只是平凡人,我丢失后,二人一路寻,我娘因郁结于胸,早早离世了。爹就一人坚持寻我,”江洲摸了摸秋千,“我爹说,我娘最爱的便是秋千。” “她临别之际除了找到我,还有想再坐一回家乡的秋千,可是两样她都未能尝愿。”
☆、第 44 章
陆皎皎托着头杵在手上,想着江洲的事情,她倒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都要找父母呢?” 江洲是如此,紫玉亦是如此,不过她是偷偷寻,也只有陆皎皎无意中撞见一回。 “你可莫说出去,不然我就告诉少宫主你偷偷藏了他的吃食!” 她那时候年纪也不大,躲在墙角偷吃易寒的糕点,沾了满嘴,无意听见紫玉与人说话。 她当下就被唬住了,因为那时她怕易寒。 后来不怕了,也渐渐忘了此事。 经江洲,她又想起来了。 紫玉……她应当在羡慕江洲吧。 毕竟她偷摸找了那么久都未找到。 茫茫人海,如何能寻到一个无影无踪的人。 想着想着,她便不经意间叹出气。 “你有什么好烦恼的?”易寒在她身后出没,打趣道,“什么吃食困住你了?” “你这般说话,倒像我是个饭桶一样。”她不高兴了。 易寒哈哈笑道:“难道不是吗?” 她摸摸肚子,莫名脸热,今晚她吃的也不少,反驳的话说不出口,半天就出了个哼。 “说吧,在烦什么?”易寒坐在她旁边,径自倒了杯茶。 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都要找父母呢?” 像她,亦是孤儿,却从未想过要找亲生父母。 “那你又为何不找?” “无甚好找呀,”她道,“我义父说了,人跟人都有缘法,无缘也莫强求。” 她若一直记挂要找父母,那她就会日日夜夜想着,她如何睡得好呀? 万一找回来发现,他们不如想象中慈爱呢? “那我宁愿不找。”她宁愿不认,也好过认了之后难过。 “无缘也莫强求……”易寒有些出神。 陆皎皎果断地点头:“义父说,我与他也是今生有父女缘,虽然他常常离宫,三年五载才回来一次,可我对他仍未有隔阂。” 陆明与她,远比亲生更像亲生。 “胡说八道。” 她立马反驳:“我哪儿胡说八道了,我与义父本就是有父女缘,斩不断的。” 又不是只有血缘才叫亲人。 她想着从说书人那儿听的一句话:“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几世难还①。这句话你未听过吗?” 易寒噎住,又喝了两口,道:“你哪儿听来的怪话。” “这怎么是怪话呢?我对义父那是几世难还的恩情!”她声音渐大。 见她一脸认真,易寒倒是笑了:“哦?陆明养你了?” “什么?” “他三年五载不回天宸宫,他如何养你啊?”易寒似笑非笑。 “他……他……”说的也是,他怎么养她呢? 易寒见她答不上话,轻轻敲了她的头。 “干嘛?” “若说养,是天辰宫养的你,我作为一宫之主,你要报答也应该报我,对吗?” “好像……是有这么点道理,”她想点头,转念一想却停住,“那紫玉他们也是天宸宫养大的呀,他们为何不用报答你?” “他们都有本事,都可为天宸宫做事,只有你是天宸宫白养的,”易寒捏了她的小脸,“听清楚没?白吃白喝的皎皎。” 说起白吃白喝,她的确是,她垂下头去,闷声道:“我也想有本事,可我就是学不会。” 见她欲哭,易寒立马收回话来:“其实皎皎亦是有用,看这同心结就打的很好。” 他故意动了动腰间的同心结。 陆皎皎才偷笑着抬了头。 看她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啊,陆皎皎!都会骗人了?” “你别闹我!”她最怕痒了。 偏偏她躲易寒躲不及,挠痒痒又输了。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坏!”她闪躲着却始终逃不开,“我要笑抽气了!” 易寒见她好多了,才顺势将她环在怀中。 “你若不想找便不找,反正也没什么要紧。”易寒轻声说道。 “我知道呀,”她回以小声,而后又抬眸望着他坚毅的下巴,“既不为宝藏,那你又为何非要找长公主呢?” “她与我们也没什么过往,也无甚要紧的。”她又道。 易寒微叹,将秘密告诉了她:“她是我娘。”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她的确是我娘。”他又说了一遍。 “可夫人不是被葬在天宸宫吗?”宫里人每年都要祭拜的,她困惑了,“那那里葬的又是谁?” “没有人。”他目光空远。 “没……没有人?”陆皎皎惊讶。 “我查过了,是一具空棺。”他道。 “可他们都说夫人是渔家女,怎么会突然变成前朝公主了?” “渔家女是假,长公主是真。” “他们为何要瞒着你?”又在每一年祭拜时都装出一副沉重的模样,好像那里真的葬了人。 “我若是知他们为何瞒我,我也不必自己找寻了,”易寒悄声叹息,随后叮嘱道,“你可莫说出去。” 难怪他对长公主如此上心。 “我绝不会,”她宽慰道,“幸而我们有了藏宝图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但愿如此。” “说起来这么久了,怎么罗舟还未到?”他们不是听了罗舟的消息才前往江南吗? 易寒轻声笑道:“他如今是丐帮弟子,如何能往这边来。” “宫主,寻杭山庄老夫人已至。”江洲在屋外喊道。 易寒眸光一亮,跟陆皎皎说道:“马上就要去寻杭山庄了。” “嗯?”她问,“我们与寻杭山庄又不是旧识,怎么能贸然去拜访,不会惹人怀疑吗?” “你当江洲这些年在此处是吃素的?”易寒反问。
“皎皎,莫小看天宸宫中每一人,他们与你关系好才一副好模样,若是对他人,且不知如何绝情。”易寒语重心长又道。 陆皎皎鼓着小嘴,喏喏说:“我知道你就说我只会白吃白喝,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易寒作势咬了一口她的小鼻子,笑得开心。 见他笑得这般好看,又喜悦,陆皎皎也跟着笑了。 所以,易寒,你也是这般对吗? 在她面前一副少年模样,偶尔毒舌偶尔温柔,在他人面前却又变了一副样子。 许是她未见过易寒绝情的模样,想象不出。 他怎么会是绝情的人呀!他哪里会是绝情的人呀!他明明比谁都心软,比谁都赋有同情之心。 他对望山,对哑婆,对婉芷,还有好多人,哪里是个绝情的模样了? “易寒,那我们现在就去吗?”她问。 易寒:“等等。” 寻杭山庄老夫人归家,江南有头有脸的人定会一一去。他们不好去的太早,也不好去的太晚。 不能引人注意,只能随着人流一起去。 更何况,他还在等一个人。 二人与江洲至寻杭山庄门口,已有不少人进出。 三人正欲踏入,却见望山信步而来。 他不紧不慢,看着三人笑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让我见了阿荣,又能再见知晓当年之事的人。”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陆皎皎不禁问出,月光镇离此哪能一日便回。 “我当时想回小隐,却在途中听闻寻杭山庄老夫人要回来了,我便折返。将到时又遇阿五,才知易……公子欲传信于我,”望山解释后看着易寒道,“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易寒一笑。 江洲身后的小厮将礼品送上,门口的管家认得江洲,说了几句,便请人进了去。 今日他可忙碌了,连汗都未来得及擦,实在是人数过多。 想着还得再忙两日,他便心累,却没时间给他叹气,他又急急招呼下一位客人。 寻杭山庄比江洲的赌场要大的多,陆皎皎跟着几人,默不作声,偷偷打量。 不愧是底蕴丰厚的世家,哪哪都有江南独有的淡雅温柔,却不显廉价,就是院中的花儿,她虽不识,看着却显得贵重,更别说假山流水了。 “莫瞎看。”易寒勾勾她的手指。 她回以勾勾,垂下头去。 正在几人入门之时,门里就走出好几人。 陆皎皎立马放下手去,与易寒有一臂宽。 “多谢孟公子,我祖母总算有救!”这人长发束起,长着络腮胡子,略显粗犷,语气中带有略微激动之意,“我之前去过药王谷却未过谷中三关,是以无法求药。” “寻杭山庄乃江南有名之行善人家,是老夫人的功德,庄主不必言谢。”孟行书微微咳嗽,轻声回道。 听此言,几人便知那人就是寻杭山庄的庄主——俞云亭。 “庄主,承运赌场江老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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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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