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赛娜公主出门至今还未归,会不会被这群中原人困住了?” “所有人关闭门窗,不许出声,都给我等着!不必担心赛娜,她与我说她喜欢熊景海的夫人,中原人向来重义,赛娜真心对他,那位将军夫人一定不会伤了她。” 阿尔布汗心中沉重,哈萨可汗已经与中原皇帝拟好了协议,却被百利的这次偷袭全毁了,看来他们返回草原的时间注定遥遥无期了。 紧闭的大门上被愤怒的百姓扔了许多烂菜叶子,季柳几人赶到时门口的菜叶子已经堆了半门槛高,可他并未主动要求熊景海阻止此事。 目光平静,季柳依靠在熊景海怀中,营口的百姓们虽然愤怒,但过激行为也仅限于此,可若是熊景海的怒气不消,只怕阿尔布汗一行人今夜便会成为一具具永远无法开口说话的尸体。 赛娜哭喊着冲进人群中,“你们不要这样,我阿达是个好人。” “她是草原人的公主,就是她爹杀了我们的亲人!” 一句高喊声令百姓更是群情激奋,更多的烂菜叶子朝赛娜身上扔去。 卓玛护主,她站在赛娜面前,将赛娜紧紧圈进怀中,“公主!” 赛娜在卓玛纤细的手臂下默默落泪,这一刻,她是孤立无援的。 菜叶子满天飞,重重的落在赛娜头上,成分有些不忍,但到底没有开口阻止,而是将头转到一边。 “懦夫!” 季柳不屑,他站在外围看得清楚,这客栈门板如此之薄,即便是阿布尔汗在内院也一定能够听到街道上百姓们的叫骂声,但是他宁可让赛娜独自承受这一切也坚决不开门,草原人的德行真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戴梦云道,“少夫人不阻止吗,赛娜是无辜的。” 季柳转头看他,黑眸坚定,“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她既然是草原部族的公主,就要承担起她的责任。” 众人心中不忍,但季柳与熊景海不发话,所有人都不敢擅自置喙。 百姓们扔完手中的菜,恨恨的啐了赛娜一口,发泄完心中的愤怒,他们纷纷散去。 谢坤带队站在熊景海身后,“老大,该怎么处置他?” 熊景海默不作声,从他想杀掉百利开始,他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季柳仰头看他,熊景海寒潭般的目光中只有他一人,而后季柳缓缓道,“留给我。” “是,大嫂!” 转头,季柳看向已经哭成泪人的赛娜,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埋头痛哭,身上满是菜叶,大概她们从小到大都未受到过如此委屈。 “解坤!” “大嫂,我在。” 季柳道,“安排人将客栈全部围起来,三日内不准供饭食。” “得令!” 赛娜从哭泣中抬头看向季柳,哭声更大了。 熊景海与季柳同乘回府,成分与马夫随后。 下马,将黑云扔在一边,熊景海将季柳打横抱起,季柳安静的缩在他怀中,两个人一言不发从大门口一路进了内院。 季老太太听闻季柳遇袭,急忙带着珍儿和莲果赶过来,只瞧见了熊景海的背影。 熊景海将季柳扔在床上,伸手撕开自己的衣衫。季柳瞧见他面如寒冰,脸颊肌肉因紧咬牙关而死死绷紧,也随他一起抬手解开自己的衣扣。 夫夫二人没有一句话,熊景海打下床幔,大床之上皮肉相贴,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喘声。 街上发生如此大事,司马浚赶忙从书塾中赶回来,进入季柳院中,瞧见季老太太正往外走,他低头往里去,“听说柳儿遇袭了,可有受伤,我瞧瞧他去!” 季老太太当即呵止他,“阿海在,有你什么事!” 司马浚脚步一顿,“果真是草原人下的手?” “我也是听说。”季老太太模棱两可。 “真是活腻了,敢对柳儿动手,他们倒是没听过我司马浚的大名!” 司马浚怒气冲冲的往大门去,莲果望着司马师父干瘦的背影,担忧问道,“您不阻止司马师父吗,万一师父下手没个轻重,再弄死一两个草原人……” 季老太太冷哼一声,“战场上的铁兽你可见过?” “不曾见过。”珍儿与莲果一同摇头。 “若是你见过那些铁家伙,你便不会担忧那些草原人的生死。草原的哈萨可汗是草原上所有部落的首领,相当于咱们的皇上。他们以往一直派兵骚扰营口,你以为单凭阿海将阿布尔汗的部族全部掳劫而来便能让哈萨可汗屈服?”季老太太的岁数不是摆着好看的,她看待问题十分通透,一针见血,“那是因为哈萨可汗知晓在战争中,阿海这边有铁兽出战,普通骑兵和步兵对上铁兽一分胜算没有,若是真打起来,扫平草原也很有可能。” 珍儿问,“可听说,咱们与草原人签了协议了,能停战通商,万一死了人,这协议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莲果听了老太太的话心中已经明白,见珍儿仍旧不开窍,她道,“你这人榆木脑袋,咱们家少爷多尊贵,堂堂将军夫人!他们派人刺杀,原是咱们占理,他们理亏,你还考虑那么多作甚,就算协议没了,大不了就是打,你瞧瞧将军回来那副模样,他恨不得自己冲上草原将他们都杀个干净,再说有那铁兽,就算打起来,也定然是咱们胜。”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夫夫心意相通【第一更】 屋内,大战刚歇,季柳不顾一身汗湿伸手搂住熊景海的脖子,两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生命危机过后,水**融,肌肤相贴的滋味最令人心安。 熊景海似乎已经恢复常态,他唿吸均匀,粗糙大手一下又一下轻柔规律的抚摸季柳的后背。 熟悉的动作令季柳提着的心落回原位。 从诸城去京城的那个雪夜,天寒地冻,陋舍透风,客栈外白雪满地,在那个简陋的黑店中他认识了这个男人。他身材魁梧,长相英俊,一身腱子肉,极赋男人味,可再好的长相在他一开口时便破了功,即便身中一箭也抵不住他的嘴欠,专制,霸道,不顾他人想法,喜欢调戏旁人。 这样的一个痞子到最后竟然成为了自己托付一生的人,不得不感叹,命运果然奇妙。 白日,当百利用匕首偷袭他时,季柳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看到熊景海为了他变身恶鬼,季柳突然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这个男人爱他。 “你今天吓着我了。” 季柳斟酌许久,决定与熊景海将话说明白。 “你也吓着我了。” 出乎意料,熊景海没有安慰他,而是说了与他同样的话。 季柳收紧手臂,将脸埋进他的脖颈中,“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等了片刻,熊景海沉默,季柳抬头看他,只见他双眸微眯,眼神如狼般凶狠。 “你再想什么?”打断他的思索,季柳明知故问。 熊景海收了收下巴,眼皮下压看着他,“他们不能留。” “阿海,如果你信任我,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阿尔布汗付出代价。”季柳趴在熊景海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桃花眼泛着流光盯紧他的眸子。 “你心太软。” 熊景海一针见血,今日若不是季柳任由赛娜被愤怒的百姓围攻,他一定会杀了百利之后,再将所有草原人屠个干净。 季柳没想到熊景海看出来了,此时被点破,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还小,将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害怕便好。” “她却不一定能理解你的用心。” 季柳遇袭之后,熊景海是最懊悔的,他以为派人看住这些草原人便万事大吉,是他的疏忽导致了季柳的危机。 “无所谓,我不指望她感激我,只是她说她喜欢我,世界上多一个人喜欢我不好吗?” 季柳的黑发落在熊景海宽阔的胸膛上,熊景海撩起一缕放在鼻间细嗅,“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动作实在招人,季柳只觉得身体一阵反射性酥麻,一时没忍住,他轻吻了熊景海的唇,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在勾引我。” 熊景海难得露出了笑脸,霸气十足的脸上表情微妙,“你愿意上钩吗?” 季柳重重的压下去,身体力行的告诉熊景海,“我愿意。” 直到第二天清晨,熊景海准备前往军营上值,季柳躺在床上喊住他,他有些饿,但更多的身体的劳累,“阿海,你莫要冲动,阿尔布汗交给我。” 额头落下一个吻,熊景海伸手撩开黏在他额头上的长发,“好。” 虽然季柳命令断食,可客栈后院有井,水并未停,这些人没有吃食,只顾喝水保命。 不知是水灌多了还是被饿出了毛病,被谢坤团团围住的阿尔布汗等人便开始了莫名的肚子疼。 一时间,关押阿尔布汗的客栈茅厕人满为患。 因草原人集体肚子痛,他们提出要求去营口的药堂就医,谢坤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挡在门口,“将军夫人有令,营口突现刺客,为保证草原来客安全,在查出刺客之前所有人不得进出。” 所有人都知道刺杀季柳的是百利,这叫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谁也不得说什么,于是,被拒绝的人再次抱着肚子返回茅厕。 休息之后的季柳亲笔写了一封奏折,派人送去军营。 军仗之中,马门曦,陈关和戴梦云三人分别坐在熊景海下首,他们面前的是当初季柳送给熊景海的沙盘。 上面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原属于阿尔布汗的部落已经被熊景海用西北军的军旗占据,即便清晨已经答应将这件事交给季柳处置,但熊景海仍旧不想放过他们,他与三人计划在阿尔布汗等人返回草原时进行偷袭。 原本阿尔布汗在熊景海眼中已然成为了死人,但事情的转机便出现在季柳派人送达军营的这份奏折上。 熊景海翻看之后,当众大笑出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快速提笔誊抄了一份,这份奏折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季柳独自一人出现在关押百利的监牢内,门外是成分和朱长源。 经过百利的偷袭,朱长源再次被调回季柳身旁,只是这次,他从一个藏在暗处的不能见光的人,摇身一变,成为季柳的随从。 就在季柳进入监牢半盏茶的功夫,司马浚出现在监牢门口。 “司马师父,您怎么来了?” “开门。” 习惯了司马浚的脾气,成分与朱长源对视一眼,命看守的将士打开了监牢大门。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师徒二人一身整洁出现在门口,司马浚干瘦的脸上一贯看不出表情,他道,“拉出去,埋了。” 回去的马车之上,季柳用蒸馏过的高度酒擦拭手指,“师父,您给阿尔布汗他们下药了?” “你明知道草原人都是白眼狼却还不加防备的随意行走,若是真出了事,你可还记得你有三个孩子,师父和你祖母可还要活?” 司马浚开口便是严厉的训斥,经过这次,季柳也是怕了,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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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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