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熊景海在京中防备甚严,许多大臣家中并未出现严重损害,保皇派更是心中早已警惕,府中提前做了防备。
宣德帝立时下令,在此次霍乱中殒命的后妃与双君全部以高一级位份的规格安葬。 处理完宫中乱事,宣德帝独自一人来到皇后寝宫,皇后近两年来身子越发不好了,还未走进大殿,便能听到她阵阵的咳嗽声。 绕过内室屏风,宣德帝看着那个曾身穿凤冠霞帔,面带羞涩与他大婚的女子。 “皇后!”宣德帝喊她。 皇后一身朝服,端庄贵气,每一粒朝珠都妥当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她面容精致,正如她被册封那日耀眼夺目,“皇上如今还能称唿臣妾一声皇后,臣妾受宠若惊。” “朕还未废后。” 宣德帝自顾自坐下,当着皇后的面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这份圣旨只有一块黄色的丝绢布,看起来像是从圣旨上撕下来的。 “你当年下毒害了楚姬也差点害死正理,如今自己尝到了被人下毒的滋味,心中可有想过轮回报应?” 皇后咳嗽两声,用丝帕捂住嘴,掩盖已经咳出来的血迹,“皇上,若臣妾相信因果报应,便不会做下那些事,看着皇上心爱的人一个个死在臣妾面前,看着那些个挡在瑞王面前,将会阻碍瑞王登上太子之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臣妾只觉得心中痛快。” 事到如今,皇后仍旧不知悔改,宣德帝起身,将太后拟好的瑞王登基的诏书踩在脚下,没有玉玺的诏书真真是废纸一张。 从袖口处掏出一条白绫,在皇后面前展开,宣德帝声音冰冷沉稳,“朕可能是王朝数百年来第一个亲手赐死皇后的皇帝。朕之所以没有废掉你,是因为朕想亲自为楚姬报仇,在你尝过了被人毒害的折磨,因毒发而夜不能寐的滋味之后,朕让楚姬在天之灵亲眼看着,是朕,替她报了仇,是朕,亲口废了你,也是朕,亲手杀了你。” 宣德帝泰然自若的走到皇后身后,皇后惨然一笑,眼睁睁的看着白绫从头顶落下,绕在自己脖子上,一滴泪从皇后眼角落下。 “朕不想百年之后在皇陵中见到你,楚姬一定也不想。若你在阎罗殿见到楚姬,别忘了向她行礼问安。” 白绫在脖子上收紧,宣德帝下手果断,狠绝,未留一丝生机给皇后。 皇后的一双皙白的手徒劳无功的抓在白绫之上,她后仰着头试图最后看一眼宣德帝,但终究是未能如愿。 从皇后宫中走出,沈林正在殿门口候着,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来,宣德帝看了他一眼,接过帕子净手,“朕今日废后,皇后贬为庶民,因伙同瑞王造反,获死罪。随便寻几名宫人,将她的尸体用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里去,她的母家一并获罪,全部诛杀。” 沈林应声称诺。 主仆二人刚离开皇后宫中不多时,宣德帝停住脚步,回首望了一眼,“命人将这所宫殿拆了原地重建。对了,老五和老七身子如何了?” 沈林半弓着腰,“太医说只怕会身留残疾,日后腿脚不便。” “让太医尽全力救治,先不要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安心养伤。”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宣德帝又问,“沈林,你最终是将玉玺藏在哪儿了?” “回皇上,奴才将玉玺藏进了膳房的一处弃之不用的灶台中。” 宣德帝露了笑,“你倒是机灵。” 沈林也同样笑道,“奴才多谢皇上夸奖。” 主仆二人的背影在皇宫之中逐渐远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捉拿季青云 熊景海离开皇宫,与马门曦,谢坤和白一明汇合。 三人被重新分配任务,谢坤,白一明带兵在外搜捕赵永年及其党羽,马门曦带领西北军协助城防军满大街抓捕此次造反祸乱官员一派。 街上动乱已平,但满大街仍旧布满士兵,将军府中的小厮已经去请了稳婆,此时季柳仍旧奋战在东院。 广阳公主见熊景海回府,急忙拽住他的衣袖,熊正理和严宝还不见踪影,她担惊受怕多日,眼下洪艳又是受惊,只恐会有难产之相。 得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广阳公主,稍微换个未经世面的后宅女人都扛不住如此大的压力。 “景海,阿理和宝儿至今不见踪影,娘担心前几日兵荒马乱,他们两个会出事。” 熊景海立时安抚广阳公主,随即抽调人手出门寻找二人踪迹。 广阳公主并不知晓瑞王已经在皇宫之中当众揭穿了熊正理的真实身份,她只是日常担忧熊正理这么多年来已形成了习惯。 熊景海听闻洪艳早产,作为兄长自是不能去弟媳妇的院子探望自己媳妇儿,更何况季柳此时正在救命。 洪艳受到惊吓早产,情况很是不好,广阳公主猜测成真,她腹中胎儿胎位不正,正是难产之相。 当下熊正理不在府中,季柳只能差人去问广阳公主,大人或者孩子,最坏的情况只能保下一个。 可待下人随广阳公主一同进入东院时,只听到院中一声婴儿啼哭,广阳公主脚下不稳,身子晃了一圈,被人扶住,孩子的哭声,那岂不是说明大人…… 心中不安扩大,随即广阳公主声音颤抖,“洪……洪……” 此时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出门,“恭喜娘娘,是位小少爷,大少夫人医术了得,母子平安。” 广阳公主张了张口,半晌才捋顺了唿吸,重重一口气长舒出来,“那就好,那就好。” 季柳洗净手上沾染的血污,重新为洪艳诊脉,确认她只是脱力而昏睡之后,将她交给下人照顾,听着孩子的哭声,季柳也不曾想到如此凶险的产子之状竟能在他手中化险为夷。 此时,将军府上空的天重新恢复湛蓝,已完全不见了浓烟,纯色的蓝天之上漂浮着几朵白云,风凉却一派清明。 广阳公主见着他从洪艳屋中走出,担忧的面容顿时卸了下来,远远的朝他伸出手,“好孩子,辛苦你了。” 季柳迎上前去,“娘,努力生存的是她。” 洪艳的生存意志强烈,产程中十分配合,在初时的慌乱过后,听从他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乱喊过一句。 惊慌忙碌时不觉,现在出了门,季柳只觉得后背一片冷汗,被风一吹,身后凉凉的,冷不丁的他打了个喷嚏。 广阳公主见状忙嘱咐他,“景海也回府了,你快回屋歇息,换身衣服,这里有奶娘和稳婆在,你且放心。” 与广阳公主道别,季柳回了院子,一路上不停打喷嚏,刚踏进门口,被熊景海一把拥在怀中。 季柳伸手挡住熊景海凑上来的胡子拉碴的嘴,“你离我远些,我可能有些着凉了。” 刚说着话,季柳俯身又是几个喷嚏。 熊景海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这些天来,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好不容易度过了这次京城之乱,没想到季柳生病了。 “没想到你也有生病的一天。” 熊景海将他放到床上,亲自为他脱去外袍,季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人都会生病,而且在我们那儿流传着一句话。” 看着季柳盯着自己想要使坏的表情,熊景海忍不住笑,他偏不说话,看季柳怎么往下接。 “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话?”见熊景海不上钩,季柳在他的肩头推了一把,“你能不能配合一点!” “你说。” 季柳泄气,又打了个喷嚏,“不说了,你把我说话的谷欠望都浇灭了。” 熊景海拉开被子,“我若是此时脱光了钻进去,会不会激起你别的谷欠望?” 一个没忍住,季柳笑了,“什么时候若是见你正经了,这天定是要下红雨了。” “你为何不问皇宫如何了?” 季柳掀开被子躺下,“你回府之后还有闲心准备挑起我的谷欠望,我何愁皇宫不好?” 熊景海抬起一条腿单膝跪在床边,双臂撑在季柳枕边,“你总是如此聪明。” 说完,一脸胡茬的糙汉给了季柳一个盛夏草原上的吻,直磨到季柳双唇红肿,下巴处一片通红才放开他。 季柳伸出脚踹他,“去吩咐他们熬姜汤,你自己喝一碗,剩下的分下去。” 被媳妇儿驱赶,但熊景海却不想走,这些天来他忙得很,已经很久没有与季柳在一起好好的待一会儿了,于是没话找话道,“瑞王被炸死之前,当众说出了阿理的身世。” 季柳抬眼瞧他,“阿理?什么身世?” “阿理与我不是双生子,他也不是娘的孩子,他是皇子。” 季柳下意识反应,酷!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 见着季柳双眼放光的模样,熊景海没忍住轻刮他的鼻头,“把你眼里的光收一收!” 听着熊景海将熊正理的身世娓娓道来,季柳缩在被子里,“难怪……” “难怪什么?” “没什么。”季柳问道,“娘知道吗?” “我未与她说。” 季柳一双桃花眼盯着熊景海,因为几个连续的喷嚏,鼻腔已经带着鸣音了,“你让人去找了么?洪艳突然受惊产子,我只顾着她们母子了,却将阿理他们忘到脑后了。” “已经派人去寻了。”熊景海只觉得季柳生病时的鼻音也是自带萌音效,惹得他心生喜爱。 “那便好,我睡会儿,你去熬姜汤,然后告诉成分让他为我抓一副清热驱寒的药熬好了再喊我。” 熊景海离开房间之前替季柳掖了掖被子,房门被关上,季柳睁开眼睛,宣德帝从他这里拿了毒药,是慢性的损伤脏腑的药,白色粉末状,无味,遇水即溶。 中此毒者,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会逐渐受到损伤,这种毒并不致命,但中毒之人会非常痛苦。 而他听闻,皇后近来身子不好…… 宣德帝这是恨透了皇后,要亲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报仇。 而熊正理竟然是皇子,季柳翻了个身,皇子就皇子吧,左右都是熊景海的弟弟,如此想着,他渐渐睡去。 熊景海派人寻找熊正理与严宝的下落时,熊正理在外宅之中突然察觉街道之上安静不少,就在府中下人们都聚集在门口时,只听到外面有人敲锣,高喊着动乱已平,程儒林犯上作乱已被熊将军的西北军活捉,其余海岸军更是全部被捉,号召百姓不必惊慌,同时若有人窝藏逃犯被官府查出,一律按谋反罪处置。 熊正理第一时间命人打开大门,果然一队士兵跑过,领头的将士手中提了一个铜锣,便是他边敲边喊。 街道上的士兵消失了,同时,来到京郊外宅的是熊景海派出寻访熊正理与严宝的人马。 熊正理立时夺过一匹马翻身而上,对着众人道,“你,回去报平安,告诉我娘和大哥,我要亲自把他找回来,其他人跟我走!” 而严宝此时正在幽州简陋的小屋外悠闲看着黄色毛茸茸小鸡仔在草地里啄食,小鸡仔是老婆婆刚抓回来的。 村里有一户人家母鸡抱了窝,她瞧着严宝整日闷在屋里也是无聊,于是和老伴一商量,用家里不多的银钱去村里人家换了三只小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1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