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助理。” “他现在有对象吗?” “没有,单身好久了。” “你跟他学能学着什么好?” “......” 周璋后知后觉,病急乱投医,竟然听了一个母胎单身的建议。 元晴听到敲钟的声音,下了车,见周璋还在纠结的表情,喊道:“诶,boss。” 周璋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元晴勾着唇笑笑,说:“我有另外一套追人的套路,你要不要试试?” 周璋点头,看着元晴对他挥挥手,快速地消失在了警校之中。 车里暖气弄得人昏昏欲睡,周璋拿起手机,找到钟鑫一顿发泄。 【zhou:他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部钟助:......】 【秘书部钟助:恭喜你老板,你即将享受被追的乐趣。】 【zhou:?】 【秘书部钟助:撒花/】 春节即将到来,周璋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今年也一样。 他父亲狂发消息,发了一堆有的没的,大致意思就是你这破公司别干了回来继承家业。 周璋面无表情地将他父亲拉入黑名单,心想又不是你花钱养大我的你管我做什么工作。 【预备小警察:新年快乐!】 【zhou:新年快乐。】 周璋发完,连着发了二十多个两百元上限的红包才停下。 【zhou:压岁钱。】 【zhou:期末考得怎么样?】 【预备小警察:一般般吧(我绩点最高)】 周璋看着那小括号,像是看到了元晴那嘚瑟的模样。 他的小别墅远离城市,连烟花都很少,附近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有过年的气氛。 【预备小警察:你在哪儿?】 【zhou:家里,你要来找我吗?】 【预备小警察:惊喜不是用来拆穿的。】 【zhou:对我来说,拆穿惊喜的快乐大于看到惊喜。】 周璋起身,将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一个钟头过后,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元晴穿着米白色的毛呢大衣,半张脸都被围巾盖住,睫毛上残留着雪花,一眨眼就落了下去。 “我们吃火锅吧!” 泡了一个热水澡,元晴才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他走到楼梯口,就见到周璋正在厨房倒火锅底料,热水咕噜咕噜的,热辣香气和这个北欧风装修的家极其不匹配。 两人围着热乎乎的火锅,吃完了一顿晚饭。 周璋看着元晴衣服上的墨渍,问:“去哪儿沾上的?” 元晴够着身子看,说:“早上练字不小心碰上的。” 周璋笑笑,说:“你的字应该很好看。” “你又没看过。” “那你下次写给我看。”周璋说着,将筷子往碗上一搁,说,“你上次说的追人套路是什么?你还没告诉我。” “这还不明显吗?!” “什么?” “征服一个男人最先要征服他的胃!” 周璋捡起火锅底料的包装袋一看,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征服我的会是海底X先生。” 元晴:“......” 吃饱喝足了,周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元晴一边玩手机一边打量他,心里想的是2021年了,纸质刊物竟然还顽强地活到现在。 周璋头也不抬,问:“看着我干嘛?” 元晴收回眼神,说:“你不看我你知道我在看你?”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在看我?”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元晴嘟囔半天没说清楚,自己给自己说急眼了,闷了一大口可乐。 六七点,元晴已经喝了四罐可乐,眼睛红红的凑到周璋边上,说:“周老板,你长得挺好看的。” 周璋挑眉,看向元晴,道:“你醉可乐?” 元晴乐乐呵呵地点头,说:“套路2,酒后吐真言。” 周璋往冰箱处一抬手,说:“冰箱里有啤酒,你可以喝几瓶再跟我吐真言。” 元晴叹气,说:“你可太难追了。” “我只吃一个套路,你可以试试。” “什么?” “色诱。” “......你在想屁吃!” 元晴刚骂完,周璋就已经靠了过来。与在公司里不同,周璋的家居服很好看,不像那气势凌冽的老总,像个邻家大哥哥。 只是一俯身的功夫,元晴就咽了口唾沫,说:“你这套路,到底是我使还是你使啊?” 周璋含着笑,说:“都使。” 说着便把元晴的剩下的话含在了嘴里。 气泡饮料,周璋还是分不清品种,总觉得都是糖精加一些水再打入气泡的味道。 可元晴嘴里的似乎不一样,比别的要甜些。 元晴乖顺得像是一个娃娃,可以随意拿捏那般。 周璋摸到他的手臂,明明攥着的是毛笔,却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 摄人心魄的蝴蝶,学会了保护自己。 “和我在一起,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有意见吗?” 元晴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低声道:“有。” “什么意见?” “我喜欢兰花,院子里的月季能不能换啊?” 肆意摇曳身姿的月季还不知道自己悲惨命运,雪花压倒了它大半个身子,一夜一夜,只能听到枝丫的响声。 春日快要到来了,兰花登堂入室。 要将花香开满一整个院子,才算罢休。
第161章 番外(盒盒)——雏鸟 1 秋季的文山寺,来上香的人不多,来赏景的人却数不胜数。 文山寺外头种的全是红枫,一到秋天,从山脚往上头瞧,云雾之中,红枫如同火烧云一般,与那白雾相得益彰。 因着洪涝灾害,寺庙中又收留十几个不足十岁的小子,到处都是留着头发穿着僧人的袍子满处跑的小娃。往日安静的寺庙,被注入了不少的活力。 “小心些。” 打闹着撞上了人的小孩儿吓了一跳,弓着身子道歉,只见到那女子衣摆处精细的花纹。 “公......小姐,没事儿吧?” 燕真将兜帽扶正,摆摆手,说:“没事儿,斋菜可备好了?” 丫头点点头,说:“早已经差人备下了。” 淅淅沥沥的雨浇得人打不起精神来,燕真坐在窗前看那外头的枫叶。 丫头将斋菜撤了下去,回头问:“小姐,刚刚僧人来让奴婢问您,说这雨越下越大了,文山寺近来收养孩童众多,已是没有空屋子可以住,有两名女儿家回不了金林,能不能在耳室对付一宿?” 燕真点头,说:“自然可以。” 丫头扭头就准备走了,被燕真喊住。 “你收拾两套干净衣物出来,给那两位小姐。” “是,小姐。” 傍晚时分,外头房门被人敲响。 燕真在昏黄的烛光之下看经书,上前半步,道:“何人?” “我俩是今日受了小姐帮助的,想亲自向小姐道谢。” 燕真迟疑了一会儿,将门推开,惊讶地喊道:“呀!盒盒!” 盒盒也没想到本该在徐州的燕真,竟然悄悄地来了金林,说道:“公主,原来是您啊。” 山中气温骤降,风吹得窗户呼啦作响。两个火盆放在了旁边,里头的银丝炭一点烟尘都没。 盒盒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两个番薯来,往那银丝炭底下的灰里一埋,皱着鼻子等那红薯。 燕真失笑,看向另一名女子,问:“请问......” “紫琳,镇国府的大丫头。”紫琳笑笑,生得一双杏眼,盈盈动人,“早就听少将军说宜安公主性子良善温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燕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说:“可别这么说。” 三个女子坐在一起,总是聊一些家长里短的话。 盒盒蹲在地上吃番薯,问:“公主怎么来金林了?” 燕真从兜里拿出一个平安符来,说:“娘近来身子有些不好,我来求个平安符。盒盒呢,傅小姐可好?” “小姐好着呢,借着姑爷去南岸办差事儿的功夫,去了南岸小住一阵。盛夏到年纪出宫了,我向主子求了个情,留在金林等盛夏出宫。”盒盒说着,嘴里鼓鼓囊囊的,“正好紫琳要来庙里还愿,我便陪她一块儿了。” “说起来,你与盛夏姑娘,都是自小伴着祭酒大人长大的。” 盒盒点头,说:“打从记事起就一块儿,我与盛夏的名字都是他取的。老早前夫人还在的时候,说起我和盛夏自幼常伴他,反正傅家家大业大,不如干脆认个亲,以后嫁人也能嫁好些。好人不长命,后头赶上继室,主子与她虚与委蛇都要浪费不少精力,就没提这岔。不过我和盛夏伺候他伺候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燕真点点头,问:“盛夏姑娘也没嫁人?” “没呢,她性子温良,主子怕是要替她好好挑一挑。” “那盒盒呢?” “我?”盒盒摸摸脑袋,无言地笑了下。 女子到了年纪自然要出嫁。 哪怕是武功高强的盒盒也不例外,这好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事儿。 盒盒倒是没什么嫁不嫁人的念头,有回瞧见傅骁玉带文乐上聂府来见小少爷,便开口问了一句:“主子,我啥时候嫁人啊?” 傅骁玉一口茶差点给他人呛飞升了,一巴掌往盒盒脑袋上狠拍一把,大骂:“大清早的说什么瘆人的话呢!” 盒盒:“......” 傅骁玉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说:“怎么突然问这个事儿?” 盒盒苦着脸坐地上,说:“昨天小姐问我来着。” 傅骁玉看屋内文乐抱着小少爷乐不思蜀的模样,干脆掀开衣摆并着坐在了盒盒边上,说:“那你想嫁人吗?” “不想。”盒盒摇头。 “为什么?刚开始你看不上聂寻,后面不也觉得他对澈儿一往情深?”
盒盒难得思考一件事儿,皱着眉头说:“成亲了就不自由了。哪怕是像小姐这样,有镇国府傅家做后台,也得忍了那妯娌之间的气。” 傅骁玉难得看盒盒这么认真,勾着唇一笑,说:“傅家还不够做你的底气?” 见盒盒吃瘪,傅骁玉拿着扇子敲了敲她的头,说:“南朝对女子严苛,却没有明确律令要求女子到了年纪必须嫁人。你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就不嫁。傅家养你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盒盒抿着唇,说:“可闲言碎语......” “让你学武是让你保护自己的,不是让你受闷气的。谁说你一句多话,你便给他一拳头;说两句,你便踹他一脚。”傅骁玉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说,“你怕什么呢?” “我还没这个心思呢。”盒盒笑笑,把烤熟的番薯递给紫琳和燕真,道,“主子说了,我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就算了。南朝这么大的地盘,不会让我一个小丫头没立足之地的。” 紫琳笑笑,说:“倒是像祭酒大人说的话。” 小丫头送来一些茶点,多点了几根蜡烛。那木质的窗户合上了,风吹着珠帘哗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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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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