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喝着茶逗鸟,说:“这倒是属实。峤儿拿给爹瞧瞧。” 三人亲热地说着话,老夫人踹了镇国将军一脚,镇国将军立刻端着鸟笼子说:“天气好,我带这小家雀出去溜溜去。” 说完便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才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薄底靴。 嘶,夫人踢得是真重。 婆媳还没这么单独聊上过几句呢,老夫人知晓权峤心情不佳,便问了几句。 权峤也不藏着家里的事儿,笑着把文长征喝醉酒闹腾的事情告知了老夫人。 若是寻常夫家,怕是婆婆还要替自己儿子说上几句。 可老夫人向来是帮里不帮亲,听着就来了火气,大骂:“这臭小子,早前还说不喝酒了呢,这才几日过去就忘到脑后了!” 镇国将军在外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估摸着时间回了屋子里。 只见老夫人揽着权峤的手,亲亲热热地说着话,一听到他的动静,啥也不说,先是一个横眼怼了过去。 镇国将军拿着鸟笼子:“......”啥啊咋了我又做错啥了?
第165章 番外(bgcp)——珠玉 3 兵营四处都是人,操练的、排兵布阵的,比比皆是。 文长征抱着一把长枪坐在那城墙上,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狗似的。 士兵们走来走去,你看一眼我看一眼,给文长征看烦了,扭头骂一句:“看什么看?滚蛋!” 士兵们作鸟兽散,不敢再触这杀神的霉头。 军师坐到了文长征旁边,分给他半个乳鸽,说:“我听说你又与夫人吵架了?” “谁说的!我跟峤儿好着呢!”文长征大骂。 军师一脸深意地道:“你若是好着,此刻应该在山上陪着礼佛,而不是在这儿抱着乳鸽啃成这副德行。” 文长征嘴里骨头还没吐呢,抬手就往军师脖颈处掐,道:“你是来劝我的还是埋汰我的?!” 海边的夕阳最为漂亮,海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各种夕阳的余晖。 军师扇了扇风,说:“你与夫人已成婚二十余年了吧?” 文长征掰掰手指一算,说:“差不多,竟这么长时间......” “夫人是权家的二女儿,权家,祖上三代都是文臣,底蕴深厚。你是镇国将军的独苗,日日喊打喊杀,唯一看得进去的就是兵书,到如今这个年纪了,写字还是那狗爬模样,偶尔传军令,底下的将领都得偷偷来问我你写的是什么字。你这一娃娃亲定的,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凑合到一块儿去了。” 文长征念起过去的日子,低声道:“可不是嘛。当时她爹还没有回陆洲,我日日找她玩去。她在学堂念书,我就扯她小辫儿;她要受人欺负了,我第一个替她出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念《春秋》都背不全。你说我俩是怎么凑合到一堆去的?难道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般重要?” 军师笑笑,说:“这话不该你问自己吗,哪儿问起我来了。” 文长征骑坐在城墙上,撑着自己腮帮子,道:“我一莽夫哪儿懂这些伤春怀秋的酸事儿。” “这话你就说错了。人因为懂情区别于牲畜草木,伤春怀秋只是表象,思念和心悦才是底子。”军师道,“将军不是莽夫,将军只是羞于启齿。” “谁、谁羞了!” “是卑职看错了。这夕阳也怪烈的,照得人红脸。” “滚蛋!!” 天还未亮,权峤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枕头底下放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权峤摸到了刀把,悄不声地抽了出来。 声音逐渐靠近,权峤抬手便往上刺,并将桌上的茶壶踹倒在地。 碎裂的声音引来镇国将军的警觉,裹上衣服起身,一旁的老夫人就醒了,问道:“何事?” “峤儿那边有动静。” 老夫人担心儿媳,散着头发跟着镇国将军后头。 镇国将军将门直接踹断,手握的石子丢了进去,直直地砸向那贼子。 “爹!爹!是儿子!” 蜡烛一点,镇国将军额角的青筋起了又起。面前这半张脸留有巴掌印的男人不是他儿子是谁! 老夫人大晚上被闹得直恼火,上前一把揪住了文长征的耳朵,大骂:“不在兵营好好待着,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文长征耳朵都快被老夫人拧破了,急忙讨饶:“儿子、儿子来哄哄媳妇儿,不料吵到爹娘休息,还请爹娘勿怪、勿怪。哎哟娘诶!我可是你亲儿子!” 平日帮着劝解的权峤不执一言,盯着文长征那发红的耳朵,好一阵才说:“娘,是我太警惕了,闹出这些事儿来让您笑话。您和爹早些休息吧,别跟着我们熬。” 老夫人心疼地摸摸权峤的手,说:“给峤儿吓坏了吧。” 权峤笑笑,说:“娘放心,没事儿。” 送走了爹娘,文长征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坐在权峤前头,说:“夫人,为夫知道错了,你就绕了为夫这一次吧。” 权峤拿帕子净手,全然不提这茬,道:“军医说你脾胃虚,肝火旺,老早让你断了酒瘾。你倒好,平日偷着瞒着喝了也就罢了,还喝醉了往家里跑,你是料定主意我性子软,不跟你对着呛声吧?” 文长征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说:“夫人这是哪儿的话,你我夫妻二人哪有那种外道的心思。为夫做错的,你只管开口。这、这酒瘾,我定然是要断的,只不过这三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你也得给我点时间适应适应。你瞧咱家乐乐,那一天到晚耍枪弄剑的,娶了个神童,从武转文,不也得一步步地来吗。” “你少提儿子,咱儿子比你清醒多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乖得很。”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文长征说着,拿了一小信封出来,说,“我文长征立此为据,若一年之内再断不了酒瘾,便让我再也不能抱着夫人睡觉。” 权峤耳朵一红,往文长征耳朵上拧了下,说:“瞎说什么呢!” 文长征见权峤脸色好了些,賟着脸凑上前,把那信封塞到权峤怀里,说:“以后你拿它拘着我,我一想到不能和夫人一块儿同眠,定会克制住酒瘾。” 原本也没多大火气,被文长征这番折腾,权峤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她将那信封往自己怀里放了放,替文长征揉揉捏红了的耳根,说:“咱们日子还长着,你可断不能走我前头了。咱们得像爹娘这样,搀扶着过下半辈子。” 文长征心里一酸,连声答应:“我晓得,我断不会走你前头的。” 权峤靠在文长征怀里,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文长征将她乱了的头发拨弄了几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说起来,咱们还欠乐乐一个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西?” “乐乐的小妹!” “......你出去睡走廊。” “别介啊,那明早上让侍卫看到多丢份儿......诶媳妇儿、媳妇儿,别关门啊?我睡耳室也行,不、不是,好歹给我留床被子!” 傅家钱柜,遍布南朝各地。 今日风有些大,吹得人难受得很。小丫头取来兜帽,将自家主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说:“夫人,老爷说了,这陆洲风大,容易吹得人头疼,特意让奴婢替您带着兜帽。” 被喊作夫人的女子梳了一个流云髻,首饰并不突出,瞧着和一般女子没什么两样。 傅澈抱着小儿,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她将兜帽的薄纱拨置一边,上前半步道:“听闻先生购置的物件儿无人可买?” 那商队的人瞧着傅澈,说道:“价格太高,寻常人家买不起,想寄存在店中卖,店里掌柜又不识货。” 傅澈往那十几辆马车上看去,说:“是波斯的商队?” “夫人好眼力。波斯上供,在下奉王子之令,替王后采办一些金林的物件儿回去,这才一路南下。可惜上供的东西太多,马车又少,想着将打算带去金林贩卖的波斯宝石和丝绸先卖上一些。” 傅澈细想一番,应该是那远嫁波斯的周十二。她笑了下,说:“傅家有玉髓轩和绫罗坊,若是不嫌弃,可将物件寄存在傅家店铺处。” 商队老板瞪大眼,说:“敢问夫人是?” “不足挂齿,您去了报一声傅澈的名字就成。” “谢谢夫人!” “澈儿!” 傅澈回头,远远地就见着了聂寻,抱着小儿上前,说:“差事办完了?” 聂寻拿着手帕,抹去一头的汗,说:“总算是办完了。这段日子我忙里忙外的,都把你给忽略了,夫人可别生我的气。” 傅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既是知道忽视了自家夫人,就替我抱抱这个小猪吧。明明刚生下来不过手臂大小,这一转眼抱着竟然这么重。” “夫人可不能说重!” “为什么?” “陆洲习俗,这么说不吉利。”聂寻将小娃抱在怀中,说,“要说沉手。” 傅澈拿着拨浪鼓笑,说:“你这从不拜神求佛的,怎么信起了这些乡间秘闻。” 聂寻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产子那日,我把所有的神佛都求遍了。上天眷顾,这些我以后便都信。” 傅澈一怔,轻笑着握住了聂寻的手。 宫中热闹,尤其是新皇登基,规矩少事儿简单,大家都乐乐呵呵的。 若桦走在宫中,脚步急切。她打听到十六殿下今日翘了课去国库,心里又急又怕,生怕殿下做出什么不得体统的事情。 库中安静,守门的侍卫一见是十六殿下的宫女,也没多拦着。 若桦在国库中跑来跑去,总算是听到了一些动静。 波斯上供了不少东西,一箱一箱的物件儿摆放在中间。若桦打开那有动静的一个箱子,里头装满了各种珠玉宝石,手镯、链子,连儿童戴的长命锁都有。小女孩儿身上挂满了珠玉宝石,看着她傻兮兮地笑了下,道:“若桦,你来帮我找十二姐姐送来的生辰礼吗?” “殿下!!”若桦气急,跪下说道,“殿下别闹了,这些上供的是给皇上的,不是给咱们的。” 小十六眨眨眼,说:“可十二姐姐给的信说,有专门留给我的呢!” 若桦无奈地将她身上包裹着的珠玉扯下,说:“那些早在进宫门的时候,就让小严公公送来您宫中了。奴婢还想着等殿下回来再看,谁知道殿下这么急,下了学人影都没了。” 小十六吐吐舌头,怕惹周崇责罚,急急忙忙拉着若桦往外跑。 国库门一关,小十六快走到自己殿门,突然摸了摸小髻,说:“呀!我的玉蝉!” “山戎!山戎!南朝来了信使!”阿斯对着人大声喊道。 这草原的风吃人声,再大声的话也听不清。 山戎骑着烈马,用箭将远处的野兔射杀。天空中翱翔的隼直直地往下冲击,别开箭矢,把野兔叼到了嘴里。 山戎将衣袍撇下,大半个身子晒着那烈日,纵马上前道:“何事?” “秋末了,估计是来问战马的事儿。”阿斯说着,指了指外头,“还送来不少的珠玉,听说还有波斯货,金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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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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