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真打了岔,章姨也不拘着周峦答话,点点头答应。 一方是自己还没追到的心上人,一方是心上人的娘。 周峦这一餐饭吃得可谓是紧张至极,多搭话一句都怕唐突。 章姨对燕真挤了挤眼睛,似乎在笑。 燕真叹气,做了个口型:您别吓他。 “明日我要去徐州城转转,殿下可愿一同前去?”燕真对自己娘亲的作弄无奈至极,不得不主动提起话题。 周峦连忙答应,道:“当然。” 瘟疫过后,徐州城百废待兴。 有了少将军文乐的安排,墙楼上处处都是防治瘟疫的药草和口令,小娃都会背,日日念着。 鱼米之乡,徐州城热闹得很。 燕真走到一处小商贩前,用纸包住一块烤米饼递给周峦,说:“这可是徐州特产,殿下没吃过吧?” 周峦哪好意思提起自己吃了整整一背篼的烤米饼,硬着头皮啃,还得攒着好听的说辞,一圈一圈往上堆砌。 明明就是个普通的烤米饼,被他说得仿佛和那玉皇大帝的玉宴一般。 燕真被逗得直乐,走到卖货郎前头,仔仔细细地挑着发簪。 若是周峦平时,只怕两锭金子丢过去,一整个货架都买了。 可是樊桦给他千叮咛万嘱咐,就说燕真姑娘可不是那般好打发的人,一定要用真心换真心。 周峦正默默握拳给自己打气呢,就听燕真旁看了半天的男人问:“小姐是哪家的姑娘?天仙下凡一般。” 燕真收回了手,不理会这登徒子的话,转身就往周峦那儿走去。 还未走动一步,手臂就被人死死扣住。 “小姐别急着走啊,您再挑挑簪子,本公子花钱买美人一个开心,能乐呵好几日呢。” 暗处的祝青松看向樊桦,问:“又来英雄救美?” 樊桦挑眉,说:“我还以为你找的人。” 祝青松大吓,道:“坏了!” 果不其然,上去出头的周峦让那男子的小厮箍得严严实实的,二皇子殿下的形象一落千丈。
第164章 番外(bgcp)——珠玉 2 长得人高马大的,不代表会打架。 尤其是在敌我人数相差悬殊的情况时,显得更加悲惨了。 祝青松飞得再快,也没对方的拳头快。 周峦被一拳揍到脸上,往旁边倒去,差点掀翻人家的摊子。 燕真见状怒极,对着抓她手臂不放的男人,大骂道:“登徒子,你放开!” 男子不动弹,笑着看他护卫围得周围满满当当的,道:“美人气什么,本公子替你赶走一只苍蝇罢了。” 他话音未落,余光只见一丝银光闪过,下一秒眼睛竟是睁不开,疼得他吱哇乱叫。 燕真散着一头的发,可惜地看了眼对方眼眶里头插着的簪子,掸了下手臂的尘,道:“脏了我的金镶玉簪。” “公子!公子!好啊,尔等闹市伤人,等着被县令大人砍头吧!” 周峦费力地站起身,揉揉红肿的脸颊,将燕真拉着护在身后,道:“来人,报官。” 自家主子还在地上躺着直喊疼,眼睛的血流了一脸,仆人们也不敢乱拔,只能由着他喊叫。伤人者完全不怕报官,他们也心里有些慌张,却还是喊了人去击鼓。 “您没事儿吧?” 祝青松和樊桦跑过来,脸上的惊恐遮挡不住。 周峦疼得龇牙咧嘴的,完全看不出那个金林人人都道脾气怪不好惹的二殿下模样。 燕真皱着眉,难掩内疚,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拉着你出来逛,何来这些事儿!” 周峦摇头,取来手帕,将燕真的一头乌黑秀发系住,说:“护你是我应当做的,你无需内疚。” 祝青松摸摸下巴,嘟囔一句:“好像是宜安公主护了你......嘶!” 他话音还没落,就被一旁抱着扇子安安静静做背景板的樊桦狠狠地踩了一下脚。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可真是个人才。 不到片刻,捕快就将街道围了起来,穿着官服的县令从轿子上头下来,摸着自己鼻子,道:“苦主是谁啊?” 师爷俯身对他说了几句,县令便点头,道:“闹市伤人,尔等可知罪!” 周峦气极反笑,道:“开口便是闹市伤人,县令大人可有证据?” 底下躺着的男人颤着手将那簪子拔了出来,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满脸是血的指着人说:“草民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却被这贼人所伤,还望县令大人明察!” “荒谬!若不是你占清白女子便宜,我等为何要伤你?” 男人忍着痛,说:“县令大人,莫听他信口雌黄。我祖上可是徐州米商郑家,有什么女人得不到,怎么可能闹市占人清白?” 县令眼睛一转,似有了主意,说道:“金镶玉伤人,人证物证俱在,尔等有罪不认罪,数罪并罚。来啊,将他们关入大牢!” 捕头上前,还没碰到周峦的衣角,就被旁边手握长刀的男子一脚踹了个仰躺,好一阵子没爬起来。 县令还没发话呢,那边上书生气的公子哥拿着扇子就往他身上丢,道:“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县令大人被扇子砸了个正着,一抬眼就见到那人身上的腰佩,绘制的是麒麟。 高祖年轻时得一玉石,打成了四五块玉佩。麒麟一佩本是传给后宫的,皇后将麒麟佩转送给了二皇子,便由二皇子佩带至今。 县令细细地瞧了眼那麒麟纹路,又看了眼流苏上非富即贵的金珠子,吓得连忙跪下,大喊:“殿、殿下千岁!” 周峦向来火气大,直接一脚将那县令踹倒在地,官帽都砸到了一边的地上,道:“身为地方父母官,竟是这般昏庸无耻?” 躺在血泊中的男子还不死心,挣扎着骂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伤我者是哪个卑贱的小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樊桦一巴掌扇到了一边。 “尔等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清白女子,还这般无理取闹、血口喷人。莫说别的,你伤及南朝公主尊严,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敢跟殿下讲条件,你当你是谁?”樊桦骂道。 宜安公主。 县令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瘫倒在地,往自己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扇着巴掌,道:“殿下赎罪,公主赎罪!” 周峦看着他将自己脸扇得红肿,说道:“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处置,今日日落之前,徐州所有卷宗全数送到连翘山庄。百姓因此无良县令受害受辱,或有冤者,前往连翘山庄申冤,本王替你们做主!” 烛光暗淡,周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樊桦替他倒了一杯浓茶,说:“殿下,用些点心再看吧。” 周峦摆摆手,说:“前来山庄的百姓可都记录在案了?” “都留下文书了,祝青松叫来侍卫一桩一桩地前去查看情况,若真有冤屈,定能替他们找回公道。” “这样便好。”周峦说着,喝了一口茶,说,“那郑家米商可查了?” “查了,那人是郑家的一个旁辈,得知今日一事,郑家家主已在山庄跪了一日了。” 周峦轻哼一声,道:“人都管不住,指望他能正直行商?让他继续跪着。”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来人提着一个小灯笼,手里还拿了食盒。 “怎的这会儿来了?”周峦上前,接过那重重的食盒。 燕真已是洗漱妥当,说:“怕殿下用不惯徐州酸辣的餐食,我特意做了一些金林的小菜,给殿下尝尝。” 燕真拿着饭菜出来,樊桦扭头便要走,却被周峦拉住了手,说:“把门打开,别急着走。” 樊桦瞪大眼,低声说:“奴才在这儿候着干嘛?” 周峦抿着唇,说:“她是姑娘家,孤男寡女,伤着她清白。你别关门,就站在门旁,别给有心之人越矩的机会。” 樊桦一怔,无奈地站在门口,心想—— 周家的痴情人。 用过餐,燕真从袖口拿出一张手帕,递给周峦,说:“今日还未给殿下道谢。” 周峦推脱,说:“不用道谢,这帕子你也用着吧。” 燕真笑笑,看着外头樊桦的身影,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道:“那、那殿下,我先回去歇息了。” 燕真手里还攥着个物件儿,她死活开不了那个口,只能提着餐盒往外走去。 “燕真!” 燕真都走到大门口了,惊喜地回头,见着周峦喘着粗气前来。 手里的荷包都快捏出汗来了,燕真见着月光之下,周峦那深邃而又盈满情意的眼睛,像是把全世界的爱意都装进了眼中。 “晚上有风,你披着这个。” 厚实的披风罩住了身子,燕真突然捂着嘴笑了一下,惹来周峦的不解。 “我、我说错什么了?” 燕真摇头,将攥了许久的物件儿递给周峦,说:“你收好。” 周峦目送燕真离去,走到光亮的地方,打开那小荷包。 里头装着一张字条。 樊桦探头探脑地看,似乎写了什么日子。 周峦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上前半步,在纸条背部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装到荷包之中,说:“将这送回金林观星苑。” “送、送去干嘛?” “问名!老子要娶媳妇儿了!” 兵营处处吵闹,男人聚集的地方,总归是闹腾的。 将领掀开帘子,喊道:“将军,海事图已经重新修订了,请过目。” 文长征拿着海事图却没看,手里把玩着一颗波斯祖母绿的宝石,道:“就这一句?” 将领还以为自己有啥忘记禀报了,拧着眉想了半晌,试探地答道:“就这一句。” 文长征表情一变,整个人都丧了起来,说:“夫人就没什么让你转告的?” “夫人?”将领摇头,道,“夫人陪镇国将军和老夫人今日去山上拜佛了,还没回来呢。” 文长征叹气,躺在那虎头鲨做的皮椅上,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 四下无人,将领悄不声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说:“将军,您又惹夫人生气了?” “什么叫又啊?说得爷好像经常惹她生气似的!”文长征大骂,骂完又有些迟疑,道,“你可成亲了?” 将领点头,说:“成了,家就住在城门口。” 文长征抠抠那宝石的犄角旮旯,道:“我有一个兄弟.......” 将领:“......” “他昨日喝酒喝多了,闹腾一宿,把夫人惹火了。不过你也是男人,你肯定知道,这喝酒应酬的事儿,哪儿能躲得过去,是吧?” 将领斟酌着话术,道:“若您兄弟能在这军营做到万人之上,怕这应酬还是很容易躲过去的。” 文长征:“......” 天色亮堂,寺庙十分清幽。 权峤抱了一个小包袱进了屋里,说:“今早上瞧见了波斯商队,买了些垫子,娘您快瞧瞧,可好看?” 老夫人看着那垫子,说:“还别说,这波斯技艺是要精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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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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