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禁卫军大气不敢喘上一息,不自觉离御书房更远些,生怕听到什么不该他们听到的话。 皇帝通红的眼瞪着萧长道,似乎想要让将刚才那句话给吞咽回喉。 萧长道微昂头,迎上他的暴怒的眼神:“行宫走火那夜,她和那假道士在假山内行欢,云舒无意中看见了。第二天,太后赐给云舒一件披风,披风一角藏着一粒毒药,只要他披上披风,人的体温浸入,毒素会顺着毛孔进入体内,身体会慢慢虚弱而亡。云舒不傻,他知道你母后想杀人灭口,直接将那毒药寻出扔掉,回到京都后,太后寻他,原本好好说着话,她突然拿出匕首刺伤自己,还缠着他的手,这就是宫女迈入门槛时看到的那幕。” 比起太后,他更相信云舒的为人和品德。 皇帝黑色的瞳眸微微颤抖,血丝因怒意浮现,却怎么也说出半个句。 萧长道起身,语气沉重:“陛下,是非如何,您还是自己查,自己看吧。” 无论是何事,没有什么比自己看清,摸清更让人相信。 皇帝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喉结被扼住,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个字。 萧长道轻叹:“如若无事的话,我去看看云舒。陛下想要去寻,就到以前太后祈福的寺院寻吧。陛下可还记得,之前跟在太后身边回京都的那个俏丽宫女,正是那道士假扮的。” 什么? 皇帝睁大瞳眸,望着萧长道的脸,久久说不出话。 萧长道作揖:“如若无事,皇叔先回了,其他的事情,陛下自己看着办吧。” 皇帝望着他转身离开,脸上的神色皆是痛苦。 与此同时,寂静的街道上,一匹高头大马疾速而行,上面的侍卫一身黑衣,如风一般穿街过巷,最后在成国公的后门停下。 轻叩木门,待门打开后,如幽灵般闪入。 侍卫冲入安静的院落,来到书房外,微喘着气朝着门作揖:“主子。” “进来吧。” 老国公冷沉的声音传出,透着几分的阴寒。 侍卫推门而入,垂头不敢抬眸。 烛火幽亮的书房内,老国公正在看书,头也未抬。 “主子。” 侍卫跪倒在地眼前,等着问话。 老国公放下书,望向他道:“事情如何?” 侍卫忙直起身子回答:“主子放心,处理好了,尸体也找深坑给埋掉。” “那就好。”低下头继续看书,老国公冷硬的唇终于有了笑容:“你先下去,这些日子不要出现。” “是。” 侍卫恭敬行礼,退出书房外。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成国公轻轻关上门。 “父亲。” “嗯,坐吧。” 老国公将书放到旁边,望着儿子,眼角的笑仍未褪下。 成国公笑道:“看样子,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谁会想得到,太后身边的面首,会是他们故意派去的。 为的,正是毁掉太后。 太后久居深宫,早就寂寞难掩,他们略施小计,三次相遇就让一山爬上了太后的凤榻。 一山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房术了得,听闻首次就让太后欲仙欲死,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太后不知晓,一山前一个月就和身染花柳的妓女睡过,再回去和太后欢好,后果可想而知。 他们要的就是利用太后这个污点,除掉唐云舒,再给萧家狠狠抹上一笔污点。 一旦传出太后染上花柳病,那位史书上她再难清白,就连皇室都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老国公点头,笑的得意:“太后一心想除掉唐云舒,定然会再次下手。” “还是父亲睿智,知晓利用她身边的宫女,给太后出了这么一条毒计。” 现在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前进,这是天意啊。 老国公捋着胡子道:“也莫要得意,皇帝不是傻子,一旦任御医发现太后的病情,再前后联想,就可能会给唐云舒一条生路。” 皇帝会顾忌和玖亲王的兄弟感情,将事情往后拖拉。 再者,还有萧长道在,他们不加把劲,唐云舒指不定能逃出生天。 南疆的玖亲王,定然得到消息,以他对唐云舒的情意,此时只怕早就上路回京。 成国公也想到这个可能,微皱眉:“父亲,唐云舒定会将太后偷人的事情全盘拖出,到时候再结合她的病,只怕皇帝会赦他无罪。” 太后的病情被任御医发现,这是他们意料好的,却没有想到如此速度。 这任御医的医术,确实了得,不愧是闻疏神医的首徒。 老国公冷哼道:“所以我们要趁陛下下旨前,除掉唐云舒。”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就进行下面的计划。”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下手为好。 “好,要快,要速度,绝不能让唐云舒迈出大牢。” “是。” 成国公没有再多说,起身朝他行礼后离开。 待儿子离开,老国公摊开信纸,执笔在上面写下一封信。 待字迹凉干后,叠起,塞入一个绣有小狼的荷包内。 “来人。” 话落下,一个黑衣人迈入书房内,单膝跪下。 老国公将荷包递给他,沉声道:“一定要拿到我们的接头人那里。” “是。” 黑衣人将荷包当着他的面小心翼翼塞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老国公往后靠坐在椅背上,捋着胡子,嘴角的笑如恶魔般瘆人,让人寒毛直竖。 唐云舒,玖亲王,也许下一计用得好,可以让你们双双共赴黄泉。
第128章 皇帝妥协 寂静的夜,牢房内唿噜,磨牙声彼此起伏,唐云舒正躺在草堆上,盖着被子唿唿大睡。 一个狱卒踩着轻盈的步伐迈入牢房,无视周边睡着的囚犯,径直朝着唐云舒的牢房而去。 狱卒拿出钥匙,悄然无声开了牢门,缓缓靠近背朝外睡着的唐云舒。 如鬼魅般蹲下来,狱卒缓缓从鞋套内抽出一张白布,骤然绕向唐云舒脖子直接勒住。 睡梦中的唐云舒睁开眼,手如鹰爪反手扼住他喉结,借力使力将狱卒狠狠摔向墙边。 狱卒被摔得几近断骨,颤抖着起身,掏出匕首刺向唐云舒。 唐云舒长腿踢向狱卒,将他撂倒后一把擒住他。 狱卒见势不妙,暗咬牙,随后吐出一口黑血,睁眼倒地。 唐云舒暗道不妙,男人嘴里塞有毒药,一破即命。 还真是够狠的。 这里的动作惊醒了外面的狱卒,他们提着剑进来,望着牢房里死绝的狱卒,有些傻眼。 唐云舒坐在草堆上,冷笑:“看样子你们睡得不错。” 要不是自己有身手,只怕早就被杀死。 狱卒们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将那狱卒翻身,和后面的惊道:“这不是我们这边的狱卒。” 领头的推开他,蹲下检查尸体,望着对方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有些暗恨。 望向唐云舒道:“伯爷没事吧?” “放心,死不了,你们还真能耐,这么多个人守在外面,还被人混进来。高大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我看各位如何解释。” 往后躺在草堆里,唐云舒笑得云淡风轻。 狱卒们脸色纷纷大变,有些不失所措。 高真来的比唐云舒想像的还要快,气喘吁吁,官帽还是扶着没掉。 望着被抬到外面的狱卒,高真满脸严肃蹲下来。 唐云舒隔着牢房观察高真和所有狱卒的反应,眸光透着深思。 这些狱卒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能被个假的混进来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里面有着内细,他放倒了所有的狱卒,给对方开了门。 呵,还真是讽刺。 这要说出去,能把京都百姓活活笑死。 高真脸色严肃让人将尸体抬走,迈入唐云舒牢房。 见到唐云舒安然无恙,高真暗松口气:“伯爷,受惊了。” “无妨。”唐云舒扬手,笑得云淡风轻:“高大人与其来关心我,不会关心一下,为什么大半夜的,几十个狱卒守着的牢门,会不攻自破,任由杀手来去自如。如若不是我身手好,只怕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高真眉头微皱,凝重道:“伯爷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话说完,他没有再谈其他,转身离开牢房。 许多囚犯被吵醒,争相观望看着那尸体被人蒙着布抬头,议论纷纷,神色皆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要死了个狱卒,还是谁,那可够他们高兴的。 唐云舒打着哈欠,自顾自躺下,闭上眼睡觉。 现在牢里乱成一团,看似不安全,却是最让人能放心大睡的时刻。 唐云舒再次醒来时,是被狱卒小声客气唤醒的,说是陛下想见他一面。 狱卒这回子态度十分恭敬给他将脚链解下,客客气气将人请出牢房。 唐云舒心里也疑惑,太后的事情现在证据全部指向自己,陛下却让他入宫觐见,此举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高真正忙得焦头烂额,听闻陛下传唤,没得法子只能让唐云舒离开。 皇宫内院灯火通明,唐云舒信步迈入御书房大门,见到满脸愁容的皇帝正在看一个折子。 说是看折子,其实正是在发呆,双眼无神,眉琐愁绪。 “陛下。” 立于殿中央,唐云舒不卑不亢行礼,语气沉稳。 皇帝冷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语气幽冷:“唐云舒,你可知朕为何将你寻来?” 唐云舒听出他语气里的一分亲切,讶然。 自从太后重伤,皇帝待自己可是冷得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能理解皇帝的心情,如若谁敢伤了他的母亲,绝对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现在倏然要见自己,必然有什么事情非得他出手方能成功的。 作揖,唐云舒恭敬道:“罪臣不知。” 他正坐牢坐得起劲,谁知道他拖自己入宫是为什么。 皇帝放下笔,语气透着严肃:“太后病重,朕想让你写封信到荆城,让闻疏上京都来医治。唐云舒,朕给你一个翻身解释的机会,只要你说出太后陷害你的动机,朕即往不咎。” 唐云舒觉得好笑:“陛下说笑了,我都无罪,何来的动机?” “皇叔已将事情真相告知朕。”剧高临下望着他,皇帝的语气透着苦涩:“唐云舒,行宫起火那夜,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朕十分感谢你没有说出来,保了皇室的顔面。” 唐云舒挑眉,昂首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的痛,瞬间觉得讽刺。 太后只图一时之快,根本没有顾虑过两个儿子。 纸哪里包得住火,除非一开始太后就没有打算玩得长久,那可还能包得住。 想着一辈子养着百首却不被发现,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唐云舒作揖,道:“陛下放心,臣绝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毕竟,霆也是皇室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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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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