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季瞥他:“你想看到哪两方打起来?” 舒时不答反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自然是知道,但钟如季并不想见证打架的过程,只想知道结果。 他们昨天遇见过佩着数字9的任务者,今天却一个都没遇见,说明他们要么是不在了要么是藏起来了。 以集合点这设置,同为9号的任务者应该都认识彼此,组织起来反扑他人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看他们扑谁。 扑其他活人是个选择,扑NPC也是个选择。若要舒时选的话,他一定选择后者。 NPC的善恶性并不好判断,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数量占上风的NPC会不会在后来某一天成为鬼怪手中的一把尖刀。 舒时既担心NPC的减少会威胁到破解数独,又希望有人能去探探NPC的底子,毕竟他的号码是7,也处于危险边缘。 “如你所愿,”钟如季慢吞吞道,“他们现在应该到1号那儿了。” 舒时表情空白了一瞬:“是我想的那个1号吗?” 钟如季矜持颔首,并且说:“可能是他看起来太好欺负了。” 舒时:“……好有道理。” 柿子得挑软的捏,那位1号先生还真是软柿子的不二代表。 舒时有点心疼那些9号任务者了。 1号外表像小羊羔,实际上却是个扮猪吃虎的套路精,这谁顶得住啊。
第168章 作壁上观 1号只与他们相隔一间房,舒时集中注意力隐约能察觉到一点响动,只是那些声音太过微小,他连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清。 两人都把匕首随身带着,拉开了背后的第一扇门。 这间属于4的房间里站着人,对方扭头看了眼,笑着打了个招呼:“嗨,好巧,我又在你们隔壁。” 舒时能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不禁疑惑地望向钟如季。 “你邻居,”钟如季稍稍低眼,“昨天被你赶出去的时候说过话。” “咳,”舒时瞥了眼那人什么都没有的肩处,又转过头来问:“他刚刚的意思是今晚就待在这儿了吗?” 钟如季:“可能。” 舒时咕哝:“是嘛,那还真是好巧。” 他们直面着的门是敞开的,那人打了招呼便兀自转了回去,并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 这样的相处方式大家都喜欢。 站在原地便能看见1号房里的状况,但视角有限,看到的东西难免片面,想看到更多就必须走近些。 舒时在同别人一起旁观与自己再找一间房之中选了后者。 打斗声仍在继续,舒时拉着钟如季赶去了其他房间,这才看见屋里的全貌。 出乎意料的,1号房间里共有四人,两个厮打在一起,两个作壁上观,奇妙的是,1号正是作壁上观的二人之一。 1号目睹着眼前的争斗,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嘲讽,没有兴味,没有冷漠,就好像他见过无数次相仿的场景,以至于不痛不痒,给不出旁的反应。 他是个完美的看客,不发一言地看着好戏,连点评都吝于给予。 舒时不经意间与他撞上视线,也因这种酷似人类的模样而有片刻失神。 纠缠的两人都不愿意先退一步,他们宁愿在众人的瞩目下扭打,也没有谁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思想暂时停手。 钟如季左手搭上舒时的脉搏,一寸寸下挪,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东西。 左、9、右、5、三、9。 除了1号外,其他人肩上都没有带号码。 舒时不动声色地将这几个字眼与相应的人对上,很轻易地理出一条简单的线。 两个9是盟友关系,但关系并不牢靠,正打着架的9和5有恩怨,多半与号码牌有牵扯。 右边那人的身手明显比左边的弱了不少。5是安全的数字,他却和拿着9的人打了起来,或许,左边那人此时已经不是9,而是5了。 - 舒时记住三人样貌后便和钟如季一块儿离开了,单看身手他已经知道结果了,所以不用观完全程。 “明天还能见到1。”他是这么跟钟如季说的,也确信明天还能见到1号。 二人回到原先的房间,舒时看了眼表,觉得剩下的时间足够挥霍,想找点事干。 钟如季看见某人抱腿坐在包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钟如季:“别看我,想正事。” “正事太复杂了,不想伤脑筋,多看你养养神。”舒时托腮道,“照这么个玩法,我俩晚上都不能在一个房间待着,有点不习惯。大晚上的太安静了,要是每个房里都有座机就好了。” 钟如季捡起纸笔,将夹在指间的纸递了过去:“嗯,想得挺美。” 舒时扫了眼,数字什么的一目了然,主要还是钟如季标得规整,像是比着尺画的线。 “大概没什么用,主要是防你迷路。”钟如季道,“另外,1和4人多,差位置。” 九宫数独变成八宫数独,淘汰的不止是9,还有那些共有九人的数字,他们之中的淘汰者也是八宫玩法的淘汰对象。 昨天的盘面上有空余的房间,今天没有,一个萝卜一个坑。钟如季留意过每个人的号码,拿着数字1和4的各有九人,这代表着总有一个人要被行列剔除。 等1和4的八个位置全被占满,剩下的人就处在了淘汰的边缘,和拿着9的任务者一样,他们除去抢号之外别无选择。 “今天大部分人是安全的,但明天就不一样了,怕是所有人都得打一架……”舒时想想就牙酸,打架他不怵,就怕有人组团搞事。 他们都清楚,明天的盘面变化多半是由八宫转为七宫。 盘面互通,门不能锁,对方想跟你打你就得打,躲都躲不掉。现在已经出现了抢夺号码的状况,后续只会变本加厉。 钟如季上下扫了他几道,半晌后才说:“你扛得住,放心。” 舒时哽了下,忍不住道:“……你不应该回答‘有我在’吗?” 钟如季皱了下眉,说:“肉麻。” 舒时:“……” 让钟如季嘴甜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就算哪天真成现实了,舒时说不准还会觉得他是被哪个妖魔鬼怪夺了舍。 那画面,想想都奇特。 舒时脑补了下,一个没注意,笑出了声。 钟如季:“?” “确实挺肉麻的,”舒时忍笑把眼前的背包拖到自己右边,讲究地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快坐快坐,别老站着,我抬头抬久了脖子累。” 等钟如季坐下,舒时捏着纸想了会儿,问:“你会画七宫数独的模板吗?它好像不规则。”
两人离得近,他转头的那瞬间差点和钟如季亲上。 钟如季正转着笔,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也是愣了一下。 舒时想都没想,直接顺着姿势占了次便宜,随后自然地把纸塞他手里,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说:“知道你会,帮忙画一个,我练练速度。” 钟如季默不作声地扭开头,过了会儿才垂下目光,握着笔在纸上描线。 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纸笔,舒时把纸给了钟如季,自己又去食物堆里扒出了另一张。 昨天的草稿丢了,他打算重新捋一遍。 两人坐在一起,各自在纸上画着东西。 舒时叼着笔杆苦思冥想,也只记全了一宫数字,别的零零散散的,还得重新解一遍。 他卡死在2上面的时候,钟如季已经绘完了七宫数独,顺道给他出了题。 “嘶,7x7的玩法,你就给8个数啊?”舒时抖抖草稿纸控诉。 钟如季抽了另一张纸随手填着数字,嗓音带着点懒意:“解不出来?” 舒时:“……” 虽然知道这只是随口一问,但他还是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 钟如季停了笔,准备拿回题目加几个数字。 他的手伸了过去,纸没碰着,反倒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攥住了。 舒时微笑,吐字清晰且和善:“没事儿,能解,你做你的。” “嗯,”钟如季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不信,“我看你常用的解法是直观,所以出了个候选数的。” 舒时:“……” 钟如季重新往纸上填数字,又抽空瞥他,还道:“慢慢解,加油。” 舒时:“…………” 有钟如季这个无情的出题官在身边,舒时过了一个万分充实的下午。 锯齿数独、对角线数独、杀手数独……各式各样的玩法让他大开眼界,也死了他大批脑细胞。 等到晚上的时候,舒时已经困死了,靠在钟如季肩上歇了一会儿,再醒的时候倒计时都快踏入个位数了。 时限将至,钟如季不得不走了。 舒时送了几步,在他临走前暗示般的敲了敲他藏着匕首的位置,说:“明天见,晚安。” 钟如季笑:“晚安,明天见。” 等钟如季穿过隔壁的房间回到另一宫后,舒时原本温和的表情也渐渐缓了下来,时常上扬的嘴角拉得格外平直。 他听着周围的动静,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动物在喉咙被咬破时都会下意识扑腾几下,人在临死前自然也有孤注一掷的时候。 那种力量是恐怖的,他不得不防。
第169章 死路所在 边缘沉沦第三日,气温略有上升。 舒时没等钟如季主动,大清早就自发去了一宫。 铜门被推动的声音尤其细微,舒时在另一位任务者怪异的目光下,轻手轻脚地挪进了一宫7。 不过这种行为显然是多余的,他刚进去便看见靠墙而息的钟如季缓缓地睁开了眼,目光清明,全无睡意。 人都醒了,舒时也就不用做贼了,他屈指蹭蹭鼻梁,过去在钟如季面前半蹲着。 钟如季虽然清醒着,面容却有点懒懒的倦意,估计也是才休息好。 舒时想到他作息不规律的毛病,不由得道:“时间还早,你不继续睡会儿?” 以钟如季这扛造的身体素质,熬个夜通个宵对他根本没什么影响。 但想想自己立的人设,钟如季半垂着眸,眉间适时一松,神色又多了几分倦怠。 他朝里倾了倾腕表,确认倒计时并未腰斩后才重新阖眼,嗓音低沉道:“嗯,一会儿。” 舒时以手撑地,身子一转便坐到了他身边,把肩膀送了过去。 - 公认的集合时间是九点,两人一块儿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才动身。 分界线再次发生了变化,但并不影响他们直接往集合点去。钟如季待的房间是第四行,无论盘面怎么变,他这一行必定有个集合点。 由于两人住得近,所以舒时没什么机会提早去看盘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集合点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集合点只有七个,八宫数独正式转为七宫数独。 揣进口袋的草稿纸没跟着背包一起消失,舒时抽空展开看了眼,不得不感叹一句钟如季真是神了。 他瞅了眼集合点这奇奇怪怪的分界线,庆幸道:“还好昨天做过,否则不知道得耗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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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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