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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敢拖延程景延的时间,只好把目光放在蒋闻舟的身上,用蛮力硬把那男人紧扣的手给掰开。 在双手分离的刹那,陆淮栀的心都快碎了:“蒋闻舟,不要,不要……” 程景延上前,当着被拖远了的陆淮栀的面,一脚狠踩上蒋闻舟伸出来的右手,用力下碾,漆黑的屋子里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 是腕骨骨折的声音。 陆淮栀要疯了:“程景延,你别伤害他,蒋闻舟要有什么事,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蒋闻舟不为所动,虽然在那瞬间,彻骨钻心的痛感激得自己闷哼了一声,但也马上笑起来,用不屑一顾地嘲讽眼光看着程景延说:“使点儿力气,没吃饭吗?” 程景延咬牙往下用力:“嘴硬。” 他胸口的伤也很痛,要找医生来处理,否则不会轻易放过蒋闻舟的,等自己抽空下来,一定要亲自折磨他几天,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程景延收回脚:“把他关起来,先饿他几天。” 不是说没吃饭吗?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没吃饭? 男人转身离去,管家也强硬拖走陆淮栀,不让他留下,在离开酒窖楼道的途中,陆淮栀模糊的视线,看到隐藏在程景延身后人群里的姜越。 那个人的目光也一直紧盯着暗处里的蒋闻舟。 陆淮栀被程景延揪着扔回了卧房。 两个人现在独处的时候,他有点害怕,一旦脱离程景延的掌控,自己就控制不住地往后躲、往后缩。 但好在受伤后的程景延,对要强迫他的兴趣减弱,男人周身疼痛,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淤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把陆淮栀摔回床铺后,他便坐到卧室的单人椅里,管家跟着跑进来,程景延勃然大怒,扬手砸了陆淮栀在灯台处放置的一尊工艺品,落地摔得稀烂。 陆淮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程景延梗着脖子喊:“去叫医生。” 他脖颈间青筋凸起,陆淮栀从未见过情绪这样失控暴怒的程景延,不由觉得害怕。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走,又很快带着家庭医生进入,在医生的指示下,程景延脱掉染血的外套。 男人露出精壮有力的躯体,上肢肌肉分布匀称,肌理利落,线条干净,极具力量感。 但就是这样一副完美的皮囊,现在居然被蒋闻舟给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程景延懒懒躺靠在沙发间,手指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任由医生忙碌,跪在他脚边替他处理周身伤情。 等到处理完毕,医生也叮嘱:“好在外伤不明显,只有小面积的淤青,定时用药按摩就会消散,但不排除内伤严重。” “明天一早最好还是到医院照个片,看看内脏和肋骨有没有问题。” 程景延点头,情绪也稳定下来一些。 医生整理了药箱正打算走,陆淮栀却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叫住他:“等一下,蒋闻舟也伤的很严重,你们给他看一下再走。” 他说完话,屋子里很安静,其余二人动也不动,似乎在等程景延的指示。 陆淮栀能确认,蒋闻舟绝对伤得比程景延更严重,他一个人和十多个不要命的纠缠在一起,在场所有人都目睹了那样一场暴行,可却又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没有人在意蒋闻舟的生死。 程景延笑了下,似乎在嘲讽陆淮栀的天真,他摆摆手,管家和医生领会了老板的意思,礼貌颔首后退出门外。 男人又朝陆淮栀招手:“过来。” 可经过刚刚的事,陆淮栀已经对他有了防备心,这时候是不敢靠近的。 程景延看穿他的顾虑,不紧不慢道:“我说过,你要听话,如果今晚的表现让我满意,明天我可以给你20分钟去照顾他的时间。”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陆淮栀想起自己和蒋闻舟分开时,那男人已经虚弱到爬不起来的程度,于是没等程景延说出那句“否则”,自己就已经不留退路的走到他身边。 看到陆淮栀为了蒋闻舟这么义无反顾,程景延又冷笑一声:“坐过来。” 陆淮栀靠近他,但那把椅凳只能容纳一人入座,如果自己要挤过去的话,就只能坐到他腿上,程景延大抵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眼前人。 陆淮栀脚底顿住半步,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抱着膝盖坐到了程景延脚边的地毯上。 从程景文离世后,他和程景延也单独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那时候陆淮栀害怕独处,俯身趴在房间的小桌台前,程景延就这样坐在他身后。 照顾他,陪伴他。 像亲生的哥哥一样,体贴,细致。 大抵念及往事,所以程景延没说什么,只伸手摸了摸陆淮栀的头。 男人能感受到,自己手指陷入对方发丝间时,陆淮栀猛然僵硬的身体,像是调动全身的意志力在忍耐,在控制自己的抵触。 但程景延还是像以前一样,用指腹轻轻去揉捏他的发梢:“今晚我在这里睡。” 陆淮栀猛地回头,满脸诧异,像是没想到他还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自己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程景延明白,男人还是波澜不惊,蒋闻舟不在的时候,像是感受不到威胁,所以他的情绪稳定很多。 趁陆淮栀转头,程景延便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人拖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放心吧,我也是人,身上有伤,动起来很痛的,你也不疼疼我,就知道护着蒋闻舟。” “我们的洞房花烛,就还是留在新婚之夜吧。” “但在婚前的这段时间,你也要陪着我。” “明天你的母亲会过来,我要让她看到我们睡在一起,不管你用什么理由,让她答应把你嫁给我,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情,我可以每天给你半个小时去看蒋闻舟的时间。” 陆淮栀:“我要两个小时。” 程景延:“半小时。” 陆淮栀一口咬定:“两个小时。” 程景延:“一个小时。” 陆淮栀还是不肯让步:“两个小时。” 程景延看着他笑,男人语调很轻,却不容反抗道:“再喊下去,就还是半个小时。” 陆淮栀这才把嘴闭上,心想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自己能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程景延朝着他伸手:“来,扶我到床上。” 陆淮栀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差不多程景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扶着人洗漱,端茶送水,笨手笨脚弄得到处都是。 但是程景延没有厌烦,瞧这垮着一张脸的小祖宗,越看越觉得他闹脾气的样子很可爱。 所幸是床很大,陆淮栀把程景延安置在自己不常睡的那一侧,程景延拿电脑,靠在床头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因为周身实在疼得厉害,便又把陆淮栀叫过来,让他扶着自己熄灯休息。 也叮嘱对方早点上床睡觉。 可陆淮栀心里头却觉得十分别扭,不管发不发生什么,单是想到自己要和程景延躺在一张床上,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当晚搬着椅子坐到窗台边。 发现自己从没注意过的,楼下的守卫十分森严,几乎每二十分钟,就会有人绕过来巡逻一次。 期间不是没有想过出去,可陆淮栀一拉开房门,走廊外还站了两排保镖。 为首带队的那位一言不发,只坐了个“请回”的手势,陆淮栀只好再把房门关上。 他一整夜都没什么困意,到天快亮了,也没办法回到那张已经被程景延霸占了的床上。 因为手机暂时被没收,所以母亲要来这边的信息,他也没有接到。 程景延在陆淮栀身边睡得很熟。 转眼到了上午十点左右,陆淮栀靠在窗边,看到楼下有车队驶入,猜测是母亲到了,便起身走到自己卧室床边,合衣躺下。 和程景延中间隔着条银河。 陆淮栀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也怕在这种境况下撕破脸皮,会置母亲和蒋闻舟于险境,只好暂时配合。 他躺下后,程景延眼皮微掀,露出笑意。 男人伸手,一把将陆淮栀捞过来,抱进怀里。 与他耳鬓厮磨道:“阿栀……”
第87章 迷途→ 陆淮栀把眼睛闭得很紧, 身体也绷得很直,完全不给回应, 在程景延手臂缠到他腰间的那一刻,自己咬紧牙关和他谈判。 “我要带医生一起去。” 程景延愣了一下,半晌没明白,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淮栀说的是他要带医生去看蒋闻舟。 男人不悦:“都一晚上了,还想着呢?” 他掐着陆淮栀的后颈:“转过来, 看着我。” 陆母已经到了楼下,管家热切地迎上来开门:“夫人,路上辛苦了,小少爷还在睡觉呢,我去替您把他叫下来?” 陆母摘下墨镜,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并没有休息的很好。 尤其忧心的, 是陆淮栀的电话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打不通了,那孩子从到美国,就没怎么联系过家里, 问就是课题多,学习忙。 又加上蒋闻舟的事情, 要他们父母怎么不担心,“算了,我去叫他,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 管家支支吾吾地:“是,是……” 他说:“景延少爷有公事, 昨天也过来了, 夫人, 要不您在楼下歇着,还是我上去请吧。” 这样此地无银的阻拦,倒让陆母愈发觉得疑心,她不知道陆淮栀在搞什么鬼,只直觉不是好事。 妇人眉间微微皱起,低声呵斥:“让开。” “哒哒哒”的脚步声带着急促,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陆淮栀的心上,他在房间里能听得见,但身体却动弹不得,直到卧室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陆母看见不远处床铺里,盖在被褥下的那两个人影,亲密无间地相拥在一起。 妇人吓了一跳,本以为是撞破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别人乱来,结果下一秒,又瞧见是程景延,半梦半醒地撑着手,从床铺里坐起身来。 盖在身上的真丝被套,顺着肩膀滑至腰侧,露出未着寸缕的上身,那些斑驳殴打的伤痕,隔远了些,青青紫紫、密密麻麻,又像蒙了层别的意味,总之看得陆母心头火起。 陆淮栀偏偏也在这个时候,从程景延的背后坐了起来。 他衣服是穿好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并不起什么作用,直起身来的时候,还先背对着,才又缓缓转过来,让母亲看清自己的脸。 陆母简直不敢相信:“你们,你们两个。” 作为长辈她是生气的,用手指着这两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尤其对陆淮栀感到失望。 在前一段感情还没有彻底处理干净之前,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自己再卷入另外的感情里。 简直不像话。 憋了一肚子火气上头的难听话,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没让陆淮栀在这种时候更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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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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