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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数数。” 闫蚀寒没有数。他把信封塞进口袋,拉好书包拉链,站起来。 “走了。” “等等。”那个男人叫住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很近。他的身上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别的什么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小闫。” “小闫。”那个男人笑了,“你长得真好看。” 闫蚀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讨厌的东西。他没有后退。 “谢谢。我走了。” 他转身走出去。那个男人在身后笑着,笑声不大,但闫蚀寒觉得刺耳。他快步走出洗浴中心,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走。” 谢艾仑发动车。车子开出去很远,闫蚀寒才开口。 “那个人,摸我了。” 谢艾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摸你哪儿了?” “肩膀。”闫蚀寒说,“我没让他摸第二次。” 谢艾仑没说话。他把车开得快了一点,风从车窗灌进来,呼呼地响。 “下次我去。”他说。 “不用。我能处理。” “闫蚀寒。” “真的不用。”闫蚀寒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您不能每次都挡在我前面。” 谢艾仑沉默了很久。车开进山区的路,两边的树很密,把阳光遮住了,路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你受伤了,我不会原谅自己。”谢艾仑说。 闫蚀寒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我不会受伤的。”闫蚀寒说,“因为我答应过您,要一起回去。” 谢艾仑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闫蚀寒的手,没有松开。直到车子开回那扇铁门,他才放开。
第36章 探入内部 那天晚上,林成叫他们去吃饭。 坤哥也在,还有几个闫蚀寒没见过的人。圆桌上摆满了菜,白酒开了好几瓶。林成坐在主位,面具在灯光下泛着暖色。 “今天那批货,送到了?”他问。 “送到了。”谢艾仑说。 “客户怎么说?” “没说什么。数了钱,收了货。” 林成点点头。他看着闫蚀寒。“你一个人进去的?” “嗯。” “不怕?” 闫蚀寒笑了。“怕什么?他又不吃人。” 林成看着他。面具后面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 “你胆子不小。”他说。 “不是胆子大。”闫蚀寒看着谢艾仑,“是因为我知道外面有人在等我。” 林成看着他们,没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坤哥在旁边笑着。 “成哥,你看他们感情多好。” “嗯。”林成放下酒杯,“好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很平,但闫蚀寒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不相信。他不相信感情,更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拼命。闫蚀寒觉得有点难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林成。这个人,大概从来没有被人等过。 吃完饭,回到房间。闫蚀寒洗漱完,躺在床上。 “谢艾仑。” “嗯。” “你说,林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他会不会也有喜欢过的人?”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有过。但后来没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走了。” 闫蚀寒想了想。“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您会怎么样?” 谢艾仑翻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你不会走。” “万一呢?” “没有万一。”谢艾仑伸手,碰了碰闫蚀寒的脸。手指凉凉的,从眉骨滑到颧骨,再到嘴角。“我不会让你走。” 闫蚀寒笑了。他把脸靠过去,贴在那只手上。 “我也不走。” 又过了一周,闫蚀寒发现林成开始让他们接触核心业务了。 阿坤带他们去了一个更大的仓库,不在院子里,在离院子几公里外的一个山坳里。仓库很大,铁皮搭的,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人。阿坤和他们对了一下暗号,门才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闫蚀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成箱成箱的货,摞得比人还高,从这头堆到那头。空气里的气味更浓了,浓到让人头晕。 “这是我们的总仓。”阿坤说,“成哥说让你们来熟悉一下。” 谢艾仑看着那些纸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闫蚀寒知道,他在数。数有多少箱,估算每箱的容量,推算总重量。他的脑子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计算。 “这里有多少货?”谢艾仑问。 “够卖半年的。”阿坤笑了,“成哥说了,你们好好干,以后这些你们也能管。” 闫蚀寒看了一眼谢艾仑。谢艾仑没有看他,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读懂了的暗号——记住了。 从仓库出来,天已经黑了。山里的夜很黑,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着前面的路。谢艾仑开车,闫蚀寒坐副驾驶,阿坤在后座已经睡着了,打着轻轻的鼾。 闫蚀寒看着窗外,树木的影子像鬼魅一样往后跑。他伸手,碰了碰谢艾仑放在档把上的手。谢艾仑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微微张开,让闫蚀寒的手指滑进去。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在黑暗中,在阿坤的鼾声里。没有人说话,但闫蚀寒觉得,这一刻,比任何话都重。
第37章 6.1快乐 六月一日那天早上,闫蚀寒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钟,看了一眼屏幕。六月一日,儿童节。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单上还有一点余温,但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凉了,说明谢艾仑起得很早。 闫蚀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那棵树在风里摇着,叶子沙沙响。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下床洗漱。下楼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甜味。不是咖啡,不是牛奶,是别的。他走进厨房,看见谢艾仑站在灶台前。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用一只裱花袋往蛋糕上挤奶油。灶台上摆着几个已经做好的纸杯蛋糕,奶油是淡蓝色的,上面撒着彩色的糖粒。 闫蚀寒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他看着谢艾仑的背影,觉得这个人今天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的动作不像平时那样从容。裱花袋在他手里有点不听话,奶油挤出来歪歪扭扭的,他在努力把它弄成花的形状。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很认真。旁边的食谱摊开着,书页上沾了一点奶油,照片上的蛋糕很好看,但他做出来的,不太像。像几朵被风吹歪了的花,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朵都很认真。 “教官,您在干嘛?”闫蚀寒开口。 谢艾仑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做蛋糕。” “什么蛋糕?” “纸杯蛋糕。” “今天是什么日子?”闫蚀寒笑着问。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裱花袋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儿童节。” 闫蚀寒愣了一下。谢艾仑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着面粉,衬衫袖口上也有。他的表情很淡,但闫蚀寒看见他的耳朵红了,像刚烧热的炭。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低下头,笑了一下。 “您给我过儿童节?” “嗯。” 闫蚀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纸杯蛋糕,淡蓝色的奶油上撒着彩色的糖粒。不好看,但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蛋糕。他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蛋糕体很软,奶油不太甜,刚刚好。 “好吃吗?”谢艾仑问。 “好吃。”闫蚀寒嘴里含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说。 谢艾仑看着他,拿起一个自己也咬了一口,皱了下眉头。“糖放少了。” “不少。刚刚好。”闫蚀寒咽下最后一口,又拿起一个,“教官,您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过儿童节了?” 谢艾仑没说话。他把裱花袋里的奶油挤完,把最后一个纸杯蛋糕放进盒子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怎么说。 “你小时候,没人给你过。” 闫蚀寒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手里的蛋糕,奶油已经开始融化了,糖粒在光线下亮晶晶的。他的养父母在他小时候给他过过儿童节,后来他们走了,就再也没有了。亲戚家有两个孩子,每到儿童节,姨会给自己的孩子买礼物,不会给他买。他就躲在那间储藏室里,听着外面的笑声,假装自己不需要。 “您怎么知道的?”闫蚀寒问。 “猜的。” 闫蚀寒笑了。“您猜得真准。”他把第二个蛋糕也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手。“教官,谢谢您。” “不用谢。” 闫蚀寒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他忽然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早上落在叶子上的露水。 谢艾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灶台上的面粉擦干净,把裱花袋收好,把食谱合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闫蚀寒。 “今天不用做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谢艾仑没有开车。他拉着闫蚀寒走了另一条路,穿过林子,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越走越窄,两边的草越来越深,露水打湿了闫蚀寒的裤脚,凉凉的,但他没有抱怨。他走在谢艾仑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没有问。跟谢艾仑在一起,他学会了等。 路的尽头是一个湖。 湖不大,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四周长满了树,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水面上,像碎掉的镜子。湖边有一条长椅,木头的,漆已经掉了,但看上去很结实。谢艾仑走过去坐下,闫蚀寒在他旁边坐下。 “您怎么知道这儿的?” “以前查案子的时候发现的。” 闫蚀寒看着湖面。风吹过来,水波一层一层地荡开。他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紧张和疲惫,好像都被风吹散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教官。” “嗯。” “您为什么今天带我来这儿?” “让你放松。” 闫蚀寒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谢艾仑没有看他,他看着湖面,表情很安静,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 “您怎么知道我需要放松?” “因为你这几天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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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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