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烟瘾越来越大了。”是郝爱国,他沉默了下,“雷恩……” “你觉不觉得很怪?” “嗯?” “这对父母一直没有求我们查明真相?一句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大约会在早上九点,下午三点或凌晨更新~~~再冷也得写完不是吗?
第30章 河底童尸3 我看着窗外,马路上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孩子死了,还死得那么痛苦,一般的父母看到我们,悲痛之余难道不是希望警察能还孩子一个公道吗?有些情绪失控的甚至下跪,磕头也要警方找出真相。 “而我们去休息室的时候,他们只管沉浸在悲痛之中。” 整个问询过程,他们一句恳求警方查明真相的话语都没有,是因为潜意识里他们就在规避这个真相,所以无法轻易说出口吗? 在听到孩子长期遭受着性侵害,甚至看过尸检报告之后,也没有任何针对凶手的怨恨表露出来! 他们的眼泪和哭泣是真的,但掩饰事情真相的心情也是真的。 郝爱国:“你说的对,早上他们来认尸的时候是我接待的,哭是哭得很大声,却几乎没有问过我任何有关于凶手的事。他们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匪夷所思,竟然还有不怨恨凶手的人存在!” “谭小龙姥姥那边也要录一下口供,但我觉得,他们已经串供好了。”说完,我按灭了烟头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径直走了出去。 在之后的审讯里,死者的双亲坚称孩子19日上午离家,再见之时已是阴阳两隔了。其母李桂芳女士几度哭晕过去。 死者姥姥那边来了个小舅舅,说姥姥年纪大哭晕进了医院,他们确实没有在19日接到过小龙,根本不知道他来玩。 而对于长期性侵这件事,他们一概表示不知道。 两边的亲人都将责任推给了“不知道”。 郝爱国开车,我半卧在副驾上,脚抬得老高,一副丧到了极点的模样。 郝爱国:“前方有拍照,把你的玉腿先放下来好吗?” 我极不情愿地恢复了正常的卧姿,郝爱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后座上的卢广义忍不住吐槽:“自从离开支队,项哥你真是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我不服:“你觉得我形象不好吗?” “形象好是好,就是不爱打理。你看雷恩,那才是世家公子的范儿!那衬衣穿出了霸总的味道……” 话唠的缺点就是,指不定哪一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车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连郝爱国都感觉到了我的杀气,卢广义却还收不住话头:“你们俩是不是调换过来了?他是项氏的公子,你一辈子就做个刑警队长……” “卢广义,你下去走路吧。” “为什么呀?” “看看路边有什么线索。” “这里会有什么线索?秦河巷那段还没到呢。” “快了!你就观察水流的走势,河床周围的景象,看看尸体都经过什么地方,说不定会有所发现。回头画一张尸体漂流的线路图给我。” “啊?” “项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妞身体比你还壮,霸王花来的,走吧。”我示意郝爱国快开车,直接去秦河巷昨晚打捞尸体的地方。 也算故地重游了,昨晚凌晨我在这里狠狠地摔了一跤,今天我就要在这里站起来! 白天的护城河,风光挺好。水流不疾不徐,湖水因为涨潮有些浑浊,据说往日要清澈一些。 秦河巷有相当一部分建筑是比较古老的,可追溯至明清时期,都被文|化|部|门保护起来了。是宏安市难得的旅游景点。 护城河岸有楼梯可以通到下方,往日一些妇女会提着大桶小桶的衣服过来洗,但今天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毕竟这里刚打捞起一具尸体,避讳几天是约定成俗的规矩。岸边有些尚未烧尽的纸钱,被风吹得旋飞起来,似乎要直冲九天。 一片纸灰落到我的肩上,我刚伸手触及便化成飞灰随风飞走了。 郝爱国说:“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个说法,含冤而死的人是收不到完整的纸钱的。而一旦纸灰落到人的肩膀上,是鬼魂在寻求那个人为他洗清冤屈。” “就算它不落在我肩上,我也会这么做的。”有些事我尚未有时间去捋清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走吧,我们去谭小龙家里看看。” 我们沿着护城河古老的拱桥,向河对岸走去。路上行人不少,有大人小孩,一派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 郝爱国:“现在根本不知道19日谭小龙是在哪里失踪的,抛尸地点不在秦河巷,尸体如果真是漂流过来的……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流窜作案,半道劫持了谭小龙来到秦河巷,完了直接抛下护城河?他本人未必知道河床深浅,也不晓得谭小龙就是秦河巷村的。”毕竟尸体回家这种事这太诡异了,一般人不敢相信。 我沉吟片刻:“有这种可能,但还都是猜测,需要证据支持。” 这个河段护城河的水质比较好,要不是因为涨潮,平时应该清澈见底。我们站在拱桥最中央,也就是最高处,望向沉尸的地点。发现在白天,也能隐隐看见河底的水草! 我还是保留尸体从其他地方漂流而来的想法,当下找到抛尸地点是关键。“如果这个凶手还不是太笨的话,就该懂得往尸体身上绑点重物,让它沉在水底慢慢地腐烂。一旦飘上来或漂走都增加了杀人的风险。” 郝爱国:“没错,捞尸地点没找到相关重物,就说明尸体确实是从别处漂来的。就是距离难以估计,还是要找到抛尸地点!”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罗西法医打过来的,应该是有新的发现! 据罗西法医所说,他之前就发现尸体身上除了龟甲缚的勒痕,还有一些少量的更深更粗的痕迹,这些勒痕呈不规则的点状式分布。现在终于弄明白了,是有另一段绳子跟它缠在一起造成的,那段绳子应该就是连接重物的。不巧的是,重物被水流不断冲击,连接绳渐渐从尸体身上脱落,重物离开了尸体。 捞尸地点找不到那块重物和绳子,说明尸体是从别处来的。 但从哪来的呢? 罗西说:“孵化鱼卵也许能有所帮助!” 孵化鱼卵? 他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在尸体狭窄的喉咙里发现了一小撮幸运鱼卵! 他将之称为“幸运鱼卵”! 这个发现令我们精神为之一震。 可以想象,鱼在尸体附近产卵,鱼卵呈浮游状或附着在尸体上,由于尸体嘴巴张开,鱼卵就有可能因为流水的作用进入喉管。在尸体漂流过程中,喉咙成了鱼卵的栖息地和保护壳。 罗西法医语带兴奋地说:“尸体里的微生物竟没有吃掉鱼卵,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再等一到两天,便可孵化鱼卵,也许鱼会告诉我们真相!” 天网恢恢!当我们沿着街道走向居民楼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挺新鲜的一幕。 我打趣地道:“这里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流行R国的捆绑术?” 几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球场上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扮演小鸡的孩子,身上竟然用‘龟|甲缚’的方式五花大绑着!
第31章 刻痕 兴许是因为绳子有限的原因,只有两个孩子被绑了。其中一个奔跑无力,很快被老鹰抓住,老鹰朝她伸出两只邪恶的爪子! 我和郝爱国装作两个温和的大哥哥,打入了他们内部,抛出那个令人困惑的问题:“小朋友,这个绳子绑得好好看,是谁教的呀?” 小女孩才四五岁,懵懵懂懂的,只是看着我笑,还表演就地打滚,裙子滑下来露出稚嫩的腿部肌肤。一个大点的女孩说:“是小树哥哥教的。”
“小树哥哥在哪呢?哥哥也想学!” “他在学校上课呢。” “他什么时候教你们绑这个的呀?” 孩子们面面相觑,只说老早就会了,具体几时答不上来。我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几支甜筒,每人发了一个。最后一个给郝爱国,他不要,我就自个吃了。 吃着吃着想起那个爱吃冰激凌的小子,因为珍惜他从头至尾都用舔的,恨不能吃得再慢一点。我真的给他买了五十二根吗?那得舔得舌头都发麻了吧? “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 谭小龙的家在秦河巷南二巷,是个逼仄的两室一厅。客厅除了家具、生活用品几乎无处落脚,地上零散地扔着廉价的小玩具,从窄小的阳台上能看到刚才那个球场。 出了这种事,女主人李桂芳跟厂里请了几天假料理后事,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的丈夫。 郝爱国详细询问关于谭小龙的学习生活和交友情况,我在一边听着并四处看看。 在李桂芳眼中,儿子是个有些内向不爱说话的孩子,但成绩还可以,从不乱|交友。 郝爱国:“在学校有要好的朋友吗?” 李桂芳一直低垂着眉眼:“他跟铭铭挺要好,两人是同班同学。” 郝爱国让她写下“明明”的名字,原来是“谭铭铭”。谭铭铭家和谭小龙家都是来自西南同一所村子,两家的父母相互认识。 “除此之外,谭小龙有无认识成年人朋友?经常见面的那种。” 李桂芳知道警察这么问当然是关于性|侵的,不知道是触及了伤心事还是怎么,她眉头上扬,撇成了八字眉,十分悲伤:“没有的,没有。” 郝爱国又询问了谭小龙跟父亲关系怎么样,案发当天其父谭东林在哪里,还有跟小舅舅之类的亲戚关系怎样,事无巨细,李桂芳回答得比较流利。 在征得主人的同意下,我绕进了谭小龙的卧室里。只有不到十平米的大小,无窗,放一张一米宽的床和书桌椅子后就没多余的位置了,连衣服都只是挂在铁架子上。书桌前方的墙上贴一张旧的蜘蛛侠海报,下面站着一排不到一寸高的蜘蛛侠小人,做工很普通,应该是买零食的时候收集的。 一个快要升二年级的孩子,书本数量已经颇有“规模”!书桌有点乱,东西乱摆,写作业的那一小块地方,一本数学作业本还摊开着,有未做完的习题,笔却被扔到了一边,差一点就要掉到地上。我能想象在谭小龙离开家的那一刻,他正在做数学题,由于激动将笔扔了,连椅子都被踢到了非正常就坐的位置。 他并非自愿去姥姥家的! 姥姥家的家庭成员名单警方已经有了,但传过来的消息是,其小舅、表哥等人当天包括下午都在上班,均有不在场证明。 我在一本本地检查他的课本、作业本,试图从书页里找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不经意地碰掉了几本书。它们实在是太杂乱无章了,一碰就掉! 我忽然看到了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一丝波澜。 被利刃扎刺劈砍的斑驳桌面,赫然显现在我的眼前。 桌子是比较老式的那种,实木材质十分坚硬,当然也非常沉重。不像现在粗制劣造的三合板,一刀划拉下去全是碎屑。在实木上划痕是不容易的,想要划出一道深沟,以儿童的力气,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刀,慢慢地剜出来,还容易损耗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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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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