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自己的药,将这些患病的人改造成新的种族。而他的种族,必须是骄傲的。 “当他们发现之前的压制都是教会无能的表现,就会变得格外愤慨。这时不需要我的控制,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去夺取政权。” 而这个引导他们走向新生,同时又具有强大力量的人,也会成为他们当之无愧的首领。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这个世界很特殊,从一开始就有一种麻烦的信仰。我必须要让他们抛弃原本的信仰,去塑造一个新的偶像。” 信仰并不仅仅是恩惠。他要让那些人先对教会失望,就不得不要让他们先陷入险境。 不仅如此,如果偶像能有一种悲剧感就更好了。 丁鹤抚摸着他背上光洁滑嫩的皮肤:“你现在已经能保证制造出血族了?” 郁谨微撑起上半身,从肩部到腰部弯出一道诱人的弧度:“还差一点。我可以治好他们的病,却不能让他们变得足够强大。” “不过这一天不会太远。”他自信地笑起来,整张脸也跟着放光。 丁鹤沉默了一下,想起伊诺克的提醒:“教会那边应该在谋划着针对你的事情。” “他们一直在针对我。”郁谨不在意地笑笑,“也没见真的能做出什么事。” 他把脸凑近丁鹤,尾音上挑:“不想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有感觉到今天的我有哪里不同吗?” 猝然靠近的温热气息让皮肤的温度迅速升高,而手掌下安静漂亮的身体也突然生动起来,几乎全部都是引诱。 丁鹤的嗓音微微喑哑:“更好看了?” 郁谨露出愉悦的表情:“我今天用了特殊的药泡澡,有效果吗?” 丁鹤看着他有点期待的眼神,埋首在他肩窝,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有打算了?” 郁谨表情凝滞了一瞬:“什么打算?” 丁鹤低笑一声,揽着他腰的手不由用力:“你知道吗,你每次觉得亏欠我的时候,总会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郁谨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委屈又略带不安地看着他。 “不过我也知道,无论我同不同意,你都会去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埋怨。 郁谨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掩饰自己的人,即使旁人会觉得他难以理解,丁鹤却能看清他一举一动背后的目的和情绪。 郁谨的声音微微发紧:“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丁鹤遮住他透露着不安的双眼,咬住他的嘴唇,“我心疼你。” 他语气稍微松动:“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在下面接着你。” 郁谨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动作也大胆了起来:“我怕你觉得我总是一意孤行,不想再管我了。” “我只希望这能是最后一次。” *** 骑士团的选拔赛结束后,郁谨过了几天平静日子,每天调整魔药配方,再听拉依纳通报瘟疫蔓延的情况,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但是好景不长,瘟疫终于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王国决定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们要把患病的人通通烧死,不留疾病传染的可能。 同时,他们要牺牲一名“罪人”来向神进行赎罪。 郁谨第一次看到教会这么多人一起出动,套在他身上的光锁足够把他从头到脚缠个七八圈。旁边还跟着成群的皇家骑士。 他声音仍旧波澜不惊,表情被一张面具挡住:“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教皇威严而冷漠地宣布:“我们认为瘟疫再次肆虐的原因就在于您,小王子殿下。” “你们没有理由。” “多年前患病的人都已经死了,只有您还存活了下来。疾病不可能无中生有,它的产生必定存在原因。” 他又展开一张名单:“况且,有消息称,最初患病的那几人,曾经在您这里任职。” 郁谨虽不知道名单上有谁,但一想到最近那么多因病离职的侍女侍从,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教皇的眼神有些悲悯:“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并没有做这件事。”郁谨声音平静。他知道自己的反驳很苍白,反问教皇:“那么请问您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法?” “我们希望能够祈求神的宽恕。” 郁谨低笑出声:“你们已经准备好祭祀条件了吧?就等着把我带过去。” 教皇也不惊讶:“您既然已经有所觉悟,就请跟着我们来吧。” 丁鹤却站在了郁谨和他之间,手按在自己的佩剑上:“请您拿出切实可行的证据。” “证据我已经说完了,他也已经承认了,你还想听到什么?”教皇的语气透露着不可拒绝,“年轻人,接受现实吧。” “您并不能保证这样就能消除疫病。” 教皇冷酷地回答:“但是不去尝试就永远没有结果。” 丁鹤态度坚决:“恕我直言,如果您肯把能力用在治疗疫病上,我想瘟疫不会蔓延得如此之快。” 教皇似乎早有准备,挥挥手,皇家骑士团便将他团团围住。 郁谨上前一步,冷淡道:“我自愿进行祭祀。” 教皇露出伪善的笑容:“感谢小王子殿下体谅。” 郁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为了成千上万受苦的民众献出生命,是我的荣幸。” 他身上被光索套着,行动不便,只能慢吞吞地跟着教皇向前走。 丁鹤眼中厉光一闪,拔剑出鞘,想要阻拦住他们的去路,却被几个骑士用人墙强行隔开。 伊诺克眼里尽是惋惜:“放弃吧,你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事。” 丁鹤挽了个剑花:“我并不这样认为。” 他剑势不再留情,但奈何骑士团人多,一层包裹着一层,把他和郁谨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大。 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和教会联手,攻击时也带着圣光,实力不同往日。 他眼见着郁谨的身影消失,周身释放出强势的威压,几乎令人完全无法靠近。 *** 郁谨身上的光索越缠越紧,割破并不厚重的衣物。 他抬头看看高悬的烈日,觉得皮肤开始发痒。 祭祀的地点在一个专门的露天广场,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他漠然地看着阳光下反光的十字架,微眯起眼。 一旁的教皇向他介绍:“这就是祭祀的地点。” 虽然早有感觉,郁谨还是问了一句:“那么祭祀的方式是?” 一旁有教士走上前,要碰他的肩膀,被他一道凌厉的火光逼退。 他直视着教皇,语气生硬:“请您直接告诉我。” “我们希望您能在阳光下赎清您的罪恶。” 郁谨冷哼一声,手指放在了衣扣上,缓缓解开衣衫,扔在地上。 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一暴露到阳光下,立刻起了一片红疹。他却恍若未觉,摘掉面具,半眯起眼注视着悬挂的十字架。 金属质的十字架在阳光下反着金光,折射出和本身含义全然不同的冷酷质感。 “把我绑上去吧。”
第98章 魔王降生(九) 伊诺克半跪在地上,只能用剑拄地撑住身体,但他知道,自己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他的同伴大多已经不省人事,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他失去嗅觉。 “祭祀的地点在哪里?”丁鹤的剑尖抬起他的下巴,锋利的剑刃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强烈的挫败感与对教会的忠诚信仰共同纠缠着他,让他选择沉默不语。 丁鹤收回了剑:“如果你不说,就会有更多的人受伤。你是选择维护那个虚无缥缈的信仰,还是维护你的国民?” 伊诺克表情松动,眼中流露出痛苦和挣扎。 丁鹤的剑尖随意挑过旁边一个骑士的身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心慈手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伊诺克终于开口,语气中弥漫着悲凉,“他们曾经是你的同伴。” “他们也是你的同伴,你现在是要看着他们受苦吗?” 气息微弱的骑士挣扎着睁开双眼,安慰伊诺克:“为了信仰而牺牲,是我的荣幸。” 丁鹤微微扬眉,对他的回答有些微惊讶,收起佩剑:“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我可以自己去找。” 他不能再在这些人这里浪费时间了。 地上的骑士们眼中闪过不甘,握紧手中的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尽全力劈出一剑。 但是他们的剑尖却打在一起,而想要阻拦的人已经渐行渐远。 丁鹤能够想到祭祀是什么样的。 他们知道郁谨现在最惧怕的是什么,知道怎样才能“净化”他。 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个属于教会的、露天的地方举行仪式。 去往广场的道路并不难寻找,只要随便问问王宫里的侍从,再往守备最森严的地方去就可以了。 广场的外面,守着几名教职人员,神色肃穆,沉着而警惕地看着一身煞气的入侵者。 耀目的光墙从四面八方升起,将丁鹤牢牢围在中间。 他站在光墙中央,感受着白光向自己身体的侵蚀。 圣洁的白光温柔地咬破他的皮肤,钻入他的血肉,几乎要将他取而代之。 但他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痛苦,反而相当享受这样的过程,微微一笑,白光便受驱使一般向施放者袭去。 这世上大部分的攻击,都无法真正伤害到他,只会反噬原主。 教士们设立的屏障被打破了,连教皇也无法弥补不断扩大的缺口。 丁鹤跨过倒地挣扎的教士们,踏入祭坛。 拉依纳却突然挡在他面前,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拉依纳恭敬而冷漠地道:“您现在不能进去。” “是他安排你在这里等我的?”丁鹤并不惊讶,只是手已经放在了佩剑上。 “殿下希望您能等待祭礼结束。” 丁鹤手掌摸索着剑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这都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我。” 拉依纳一脸认真:“殿下只是不愿让您担心。” “他知道我不愿意让他晒太阳,专门利用教会来阻拦我,对吗?” 拉依纳平静回答:“您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戳穿呢。” 丁鹤语气略微松动:“我可以让他晒太阳,但不是在这里。” 拉依纳抬起头,双眼泛着红光:“我永远忠诚于殿下。” 她张开双臂,拦在丁鹤面前。她所传达的是郁谨的意志,也只服从他一个人的命令。 *** 郁谨漠然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 随着太阳位置的移动,影子也在不断变换着姿态,他已经开始无聊到在脑内用自己的影子作画了。 强烈的阳光刺激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不过这也恰好,他一点不想看到自己溃烂的皮肤。 最初他还能感到身上的疼痛,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感官麻木。 他的手腕脚腕被锁链绑在十字架上,原本冰冷的金属在长期日晒下也呈现出比体温稍高的灼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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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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