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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这些啊。” “那时候陆聆就是这么查我的。”他耸耸肩：“也算是被逼的。” “他——” 我想起来陆聆在夏季赛时看叶子的眼神。想起他和我“告别”时的似是而非，意有所指。 “陆聆可能喜欢你？”我说。 “那这喜欢未免太畸形了。”他冷笑一声：“那不算喜欢，更像是一种窥探和占有。” “……” “对了，”他收敛起冷硬的表情，又对我露出笑脸：“晚上我们回基地吧？晚上人比较少，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我们。” 我说好。 熬到晚间，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胡同口人没多少了，我的门前却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快递和外卖。随便拿来一个，就看备注栏上写着诅咒的话语，大多是写希望我出门被车撞死或是什么，总之希望我不得善终。 “茉——” “没事，走吧，他们愿意浪费钱就随他们去。” 叶子没再说话。为我理好宽大的帽衫，拉了拉我的口罩，带我打车回基地。 走进楼道，一片漆黑。感应灯走一步亮一步，整个回廊只有我们的脚步。 走到我的房间门口，刷卡。门被打开，却不想里头有人。 是陆聆。 “你——” “啊，茉哥你回来了。”他毫不意外，只是对我露出一种平和的微笑。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阮老板说房间还没安排好，这几天就让我借用你这里。他说你最近应该不回来，所以我就直接用你的设备了，你不介意吧？”他仍旧在笑。但这笑不是对我，而是对我身旁的叶子：“枫烨也在？进来坐坐吗？” 叶子盯着他：“这不是你的房间，没必要把自己当主人。” 陆聆有些尴尬。我悄悄拽了拽叶子，走进房间去收拾东西。电脑桌上，我的键鼠已经被丢在一边，换上了陆聆自带的。卧室里倒是没怎么动过，想来应该是他刚来不久，没带什么私人用品。其实房间里本身没什么私密的东西，我便没多膈应。只是想来回不过一两天的功夫，阮明安就能让陆聆替代我，不免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不过也好。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人能接我的位置。无论如何，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 收拾好东西，我准备离开。只是还没出卧室门，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不详的预感跳上眉头。我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死白的屏幕上，阮明安三个字像是催命的符。
第59章 你要困我到几更 “喜欢吗？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阮明安的声音凉嗖嗖的。阴森幽冷，令人发怵。 “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意思。不过几天而已，你就勾搭上别人了？” 我不解。抬起头，看到头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闪烁着红灯。以前我从未注意过，如今才发现，不免觉得恐怖至极。 “你监视我？这是我的训练室！” “放心，我没那种偷窥你的癖好。不过是你刚刚刷卡进了门，我才想看看你在干什么。没想到你这么蠢，在我的地盘都不知道收敛，带着人就敢进屋。怎么，你跟那个叶枫烨，睡过了？” “嘴放干净点，我他妈不是你。” “是吗，那倒是还蛮乖的。”他笑起来：“下楼吧，我原谅你了。” “你先打的我，我还要求你原谅？少恶心我了，滚远点。” “嗯……敢呛我了，倒是挺有胆子。”他琢磨起来。分明看不到他的脸，我却总感觉他就在我四周窥伺、环绕：“这么有底气，莫非是叶枫烨答应养你不成？” “你——” “要是这样，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我是他的老板，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把他的工资停掉。” “你又来威胁我？” “没办法，谁叫你这么没眼光，选的人一个比一个差劲。再说你自己送上门，我想不拿捏你都不行呢。” “……” “不过，我倒是蛮好奇的。”他的声音像是近了一些。本能地，我离头顶的那个红点远了一些：“以前没见这个叶枫烨出来蹦哒，怎么陆聆为了他求着要回RE，你也跟他鬼混到一起去。他有哪点好？觉得他比我年轻？比我好看？还是——比我更能让你舒服？” “阮明安你别太过分了！” “呀，看来是戳中小宝贝儿的自尊心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心情一下好了不少：“没事，我原谅你，谁还没有见异思迁的时候呢？不过……” 笃、笃。是他叩敲方向盘的声音。沉思、愠怒，或是酝酿时，他总会这么做。 “你说，陆聆会甘心把叶枫烨让给你吗？” “……你想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把陆聆买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可是RE唯一的首发辅助。陆聆被你压着上不了场，看饮水机看了也有两三年了。现在，我让你做他的替补，也让你体会一下他的感觉？嗯，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男孩跟别人搭档，自己却上不了场，那滋味一定很特别。”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骂他：“我跟叶子清清白白，你自己不干净，就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脏。” “这倒是没错，我确实不是很干净。所以，你可不能怪我故技重施。” 我的心一沉。 “没记错的话，叶枫烨在二队待了三年吧？前几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把他提到一队来做首发AD。可惜，我能让他上来，就能让他下去。青训的年轻人那么多，RE不是非他不可。但只要他的合同还在RE一天，我就能让他永远上不了场，一直在替补席守到退役。” “你他妈的……” “所以，下来陪陪我吧。要是把我哄开心了，叶枫烨自然能安安生生当他的首发AD。要是我不开心——” 我挂断电话。头顶的摄像头闪烁几下红灯，然后灭掉。 出门，正撞上叶子。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来帮我拿东西。 被我躲开。 “茉哥？” “我有点急事。”我不敢再去看叶子，更不想去看知情或是不知情的陆聆。抱紧我的包，低着头躲开了叶子来拉我的手：“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茉哥！” 顾不得叶子追来的脚步，我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仓皇离开。 仍旧是那辆捷豹。内饰清洗过，那日斗殴的痕迹全然消失。后座仍旧摆满了茉莉花束，一进门就觉得甜腻得发慌。 可我不再会被这些所谓的“甜蜜”迷惑了。问出口的爱都没有得到回答，我又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这些放在台面上的“爱”呢？我把包往后座一甩，顾不得会不会压烂那些娇软的花瓣—— 然后狠狠给了阮明安一拳。 他像是早就料到。并不恼，只是用纸巾擦去嘴角的污秽。一双深邃的眼望着我，带着笑意，向我轻轻抱怨一句： “别这么大火气，我可是在这儿等了你两天。” “两天？你在感动谁呢？前天不是恨不得把我打死吗？没完没了，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把戏还没玩够？” “我只是想给你道个歉。” “道歉？道歉你就监视我？道歉你就用叶子威胁我？一个何清还不够，现在还要把叶子扯进来？多少年了，你还是只会这一套！” “可你还是为了他来见我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他妈的无耻！叶子做错什么了你就要用他的前途来威胁我？还是说你满脑子想的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看我跟谁都像是——” “是，是。我就是看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想看到你跟他走得那么近，”他将我拽进怀里。分明箍我到动弹不得，声音却又是脆弱的、祈求的： “小茉莉，你身边有我不就够了吗？你是我的，为什么不可以只属于我一个人？” 咔哒。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到我。我的手被反扣在背后，无法挣脱。 “手铐？！你想干嘛？阮明安，你他妈的放开我！” 我想我喊的声音应该很大，因为前日被他掐过的喉咙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却充耳不闻，只是凑过来给我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带我去向那去过无数次的酒店套房…… 走廊的气息没变。依旧是深沉的冷香，混杂淡淡的消毒水味。 房间的布局也没变。依旧仅拉薄薄的白纱帘，露出窗外半推半就的朦胧夜色。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就像以往那样，上楼、开门、关灯。 许多次，我曾觉得阮明安脾气很臭。口味刁钻，很难伺候。他用手段，仅仅用一个何清就把我捆得死死的，一绑就是三年。 许多次，我又觉得阮明安温柔体贴。成熟可靠，细致周全。他偏爱我，为着我和他的小茉莉几分相像，就给了我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我向他索取，一如他向我；我给他满足，一如他给我。 无数次，我曾想这就是交换。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有来有往，有舍有得，我觉得可能我欠他一些，但终归没有太多。 直到他将我锁在床边。 “小茉莉，我说过，你是我的。”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我直面着我的身不由己，我直面着我的狼狈不堪。尊严被他撕毁在地，谩骂或是求饶在这一夜全部失效。我直面他，直面他的凶狠，也直面他的眼泪。他是那么矛盾不解，是那么反复无常：他可以在仅有我与他的夜晚赠我昂贵的钻戒，也可以在赛场上逼迫我配合着展现他的占有欲；他可以为我挡下不怀好意的舆论，也可以任由它们刺痛我、伤害我；他可以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却对我问出口的爱意回以否定的答案；可以吻我慰我至天光乍亮，亦可以一边哭泣，一边将我囚禁在这一方天地…… 缠结的布料之中，我第一次觉得他是这么面目可憎， 可憎到令我痛恨。 “世上能代替小茉莉的人不止我一个。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你又不爱我，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阮明安，你让我走吧。” “还是说，只有我死了，你才愿意放过我？” 无人应答。模糊的死寂中，我听到谁人行至门外。钥匙插入锁孔，轻旋两圈，悄然将门反锁。 咔、哒。
第60章 镜子里的眼泪是甜的 这是服务生第六次给我送饭了。或者是第七次，随便多少吧，我记不清了。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循环往复。 33层，是多高呢？阮明安喜欢层高很高的房间。按五米来算，我现在应该是在地面上165米的高度。 “165米……” 如果跳下去，应该就解脱了吧。 我走到窗边。不久前北京下了雨，玻璃还没有擦。斑斑点点的水渍留在外侧，凑近看，会发现它们比公路上跑来跑去的车都还要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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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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