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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格恋爱

作者:一纸银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0 21:00:02

  陶秩被严述放在床上,严述给他脱完鞋子,抬起他的双腿把他往床上一扔,陶秩滚进床中间,脸埋在枕头里埋了一会才爬起来坐在床上。
  严述去他衣柜里找了一番,找出套睡衣,陶秩没有去拿这套睡衣换上,反而伸开双臂,示意严述给他换。
  严述插着腰站在床边和陶秩对峙了几分钟,陶秩摆了摆手臂,表情困惑又迷茫,密而长的睫毛颤颤,严述败下阵来,抓住陶秩的衣服下摆往上拉,陶秩的衣服领口有点小,陶秩挣扎了几秒才从衣服口里钻出乱糟糟的小脑袋,他傻乐着往下躺。
  在浅蓝色的被子上,他白得如玉,胸膛轻微地起伏,胸前两个粉色的小点在微凉的空气中立起,严述刻意让自己的视线不乱晃,而陶秩被人抓着裤子下摆往下拉也没有警觉,他把手指指节送进嘴里轻轻咬住,全身光裸着躺在床上,脂玉一般的皮肉纯洁无惑,却又处处都是诱惑。
  陶秩“哇啦”一声弹起来抱住严述,严述被人突然袭击,手在混乱中摸到了陶秩细韧的腰身,温暖的皮肉让他愣在当场,他轻轻摩挲掌下的细腻的皮肉,和陶秩对上了视线。
  陶秩轻轻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严述掐了一把陶秩的腰,陶秩又小声尖叫了一声,笑着往后仰去,却被严述拉了回来,他被迫坐在了严述的怀里,小屁股蹭着严述的大腿,他也不觉得羞赧,严述的皮肤温热,让他觉得很舒服,他不自觉又靠近了些。
  “不害臊。”严述板着脸训他,陶秩摸了摸严述平直的嘴角,口无遮拦地说:“你好凶哦,谁叫你这么凶的啊?这么凶不好不好。”
  严述把睡衣往他头上套,陶秩扭着身子抗拒,把衣服从自己头上扒下来,抱紧了严述:“我们就这样抱着,这样舒服。”
  “你也把衣服脱了吧,好不好?你的衣服磨着我疼。”陶秩抬眼期待地看着严述,小手已经蠢蠢欲动,尝试把严述衣服上的扣子解开,没解几颗,他的手就被严述抓住了。
  严述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手指,声线低沉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小流氓?”
  换腺体不是小事情,严述需要寻找合适的腺体,移植腺体的手术也有很大的风险,很少有Alpha拿自己的腺体去做这样的手术,因为在ABO社会里,Alpha的腺体千金难求,哪怕是信息素等级最低的Alpha在ABO的社会里,也有相对的特权。
  严述的私人医生一直在劝解他,医生已经快到了退休的年龄,很早时候就是爷爷的私人医生,之后客户里多了一个严述,他几乎看着严述长大,语气很严肃地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理智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的爷爷知道了会对你很失望的,你喜欢的Omega也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你。”
  “我希望你不要钻入牛角尖,我见过很多对伴侣,有人信息素满分却仍旧走向不可挽回的怨恨,有人信息素争锋相对却依旧相守相爱,事在人为,你这种决定是投机取巧,是懦夫。”
  严述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同时又有点可悲,他一边等待合适的腺体,一边又忍不住频繁去找陶秩。
  他并不是经常能遇到陶秩,陶秩新租的房子也并不是经常有人在,大多数时候是空的,严述会坐在门前的楼梯上等,昂贵的高端定制风衣的下摆被随意坐在地上,就如同他一样,没有尊严地期待挽回这段感情。
  而陶秩总是对他视而不见,抗拒,严重的时候陶秩还会神情激动地咒骂他,叫他走,如果不是走入绝路,严述何至于把期待放在腺体移植上。
  不过合适的腺体还没出现,活动策划公司的电话先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对方说他在几年前预定了一场求婚仪式,因为意外被延期了,这次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消息,所以公司负责的专人特意找到了他。
  严述应约到了月老庙前,奔赴了一场迟到多年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求婚仪式。
  严述揉了揉陶秩的指关节,他记忆恢复后自然想起这场求婚仪式并不是他联系公司策划的,策划公司会打到他手机上也是因为当时那个客户留的号码是严述这个号码,这场求婚仪式是严述向陶秩的求婚。
  那个神秘客户的名字呼之欲出,几乎不用多劳严述多想。
  陶秩真的很奇怪,当初吵着要他走的人是他,最后偷偷准备求婚仪式和戒指的,也是他。
  严述的手指做戒环状,在陶秩右手无名指上套了一下,陶秩举着手呆呆地看着,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软着声音说:“哥哥,我们结婚吧。”
  陶秩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澈,尾音有点上扬,软软糯糯的,严述低头看,陶秩的眼睛漂亮安静地注视着他,就好像眼里只有严述一个人一样。
  唯一一个,没有第二个人能挤进来,真诚又热烈。
  作者有话说:
  小强盗,小流氓,小骗子,陶陶形象在严述面前全线崩塌


第90章 倒霉蛋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陶秩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陶秩细长的手指无知觉地动了动,紧接着手腕慢慢抬了起来,捂在他的额头上,遮挡一下过亮的光线。
  一颗蓬乱的小脑袋从床上抬起来,陶秩手顺着额头往后抚,把细碎过长的额发全顺到后面,一双眼睛还被过亮的光线刺着睁不太开,他一边揉酸痛的眼睛,一边低头,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单薄的胸膛在阳光下白生生地发光。
  陶秩愣了一下,手猛地往下一摸,摸到一片滑溜的皮肉,他连裤子都没穿!
  “……”陶秩脑子迟钝地运转了几秒,艰难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想要确保自己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的手往旁边一摊,手背就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躯体。
  陶秩吃惊地转过头,发现自己身边的被子里还埋着一个脑袋,被子把他的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一片散乱的黑发。
  陶秩不敢喊,心里却在狂叫,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床上爬起来,小屁股一扭,身子还没起来,旁边就伸出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了他的腰身,强硬地把他拖回怀里。
  “去哪?”严述轻轻叹了口气,声调低沉性感,带着未睡醒的慵懒,他从被子里爬出来,把怀里乱动的陶秩抱紧了些,陶秩双手环着掩住自己的胸膛,在严述的怀里乱扭,艰难地翻过身,惊喜地睁大双眼,欣喜地叫了一声:“哥哥!”
  温暖的被窝里,男人身上的气息让陶秩有点脸热,成熟馥郁的白山茶花香源源不断地从对方身上渗出,润物无声地浸透整个被窝,陶秩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这种花香,他缩了缩脖子,呼吸放得轻而又轻,听严述眯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感觉好点没有?还有没有小企鹅在我头上?”严述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掌心贴在陶秩的脊背上,陶秩脑子烧成一团,想小声提醒一下严述,他还没有穿衣服,但是严述温厚的掌心开始一下一下从上到下慢慢捋他的后背,脊骨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他哼哼了几声,慢腾腾地一个字一个字说:“没有了,没有小企鹅了。”
  严述昨天放心不下他,哄睡他干脆就躺在旁边睡下了,陶秩浑身暖融融的,抱在怀里软和,舒适得想让人喟叹一声,严述勉强睁开了双眼,陶秩不敢看他的眼睛,脚丫踩在严述的脚背上,不安地蜷缩起脚趾,红着脸说:“严述哥哥,我没,我没穿衣服。”
  严述没有松手,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手掌贴在陶秩的后颈,轻轻捏了捏,漫不经心地说:“小时候都帮你洗过几次澡了,现在还会不好意思?”
  陶秩心里直嘀咕,小时候是小时候,长大了是长大了,长大了怎么还能这样不害臊呢?
  他脸颊往严述怀里一埋,碰到了自己的手指,感到了一点微凉,他愣怔了一下,复又抬起头来,直直地注视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戒指。
  绿色的宝石蕴含无限生机,在白皙的指尖熠熠闪光,转一个角度,就散发漂亮耀眼的火彩。
  陶秩呆住了,怔怔地看了很久,他的眼睛弧线圆润,睁大的时候容易显得无神,这让他长久地盯着一个东西的时候,看上去像个在一边只敢眼巴巴看着不敢上前的小孩,有几分可怜,严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沉着声音地说:“喜欢吗?”
  “这个,这个,这不是我的。”陶秩跟吓到一样,下意识要伸手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他表情张皇失措,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急得眼里含着一湾湿漉漉的水汽,严述包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把戒指摘下来,“昨天那么喜欢,今天就不要了吗?”
  严述的眼神有几分幽怨,他恨不得把陶秩的心叼出来,含在嘴里吞下去,陶秩颤着眼瞳看看严述,又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声音细小,“这不是我那个戒指。”
  虽然陶秩仿版的“初恋”和原版很像,但是终究无法做到完美复刻,陶秩认出来这枚戒指是不对外公开出售的“初恋”。
  “嗯。”严述松了松手指,陶秩的皮肤白,白嫩的皮肉不禁人折腾,一下就浮起了淡红的红痕,他慢慢揉着那道红痕,手指缓慢插/进陶秩的指间,他的手指关节大,卡得陶秩指侧皮肤微微发麻,十指相扣之下,陶秩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脉动,严述贴着他的耳侧,用一种他没听过的威胁语气说:“不管你之前怀着什么心思抛弃我……这枚戒指本来就是你的,你给我戴着。”
  温热滚烫的吐息让陶秩有种严述亲吻他的错觉,但他没有,严述似乎在心里憋着一股气,之前他生气也是这样,表面风平浪静,但足够让陶秩小腹酸痛发软,陶秩惶恐不安地看了严述一眼,严述下睨着眼睛,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陶秩嘴唇颤抖,说出的话也哆哆嗦嗦的,“我没有……哪里轮得到我抛弃你呀?”
  他快哭了,眼里的水汽越蓄越多,他想到自己国外那最黑暗的噩梦,身上就止不住地打哆嗦,而严述昨天和他说的话他都听不懂,什么国外,什么王思宇,他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说:“都是你不要我,你还老是,老是说我和王思宇,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你还老是怀疑我。”
  陶秩咬了咬下唇,严述拿手指关节轻轻蹭了蹭陶秩发热的眼尾,有一点湿润,在失忆后和陶秩接触后的点点滴滴,让他逐渐感觉到了陶秩小心翼翼的爱意,他也怀疑过去发生的事情。
  严述习惯沉默,记忆恢复后自己默默消化了一切,他不想再让灰暗的过去阻拦他和陶秩,他想和陶秩有光明长久的未来,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见王思宇围在陶秩的身边,他也不会爆发。
  “你表白时候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叫我。”严述佯装冷酷地说,陶秩可受不了他这样讲话,气得小胸膛一起一伏,急道:“我叫了那么多声哥哥,哥哥,你当没听见!”
  “我那时候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呀。”陶秩委屈地说,“你还推开我了,我可伤心了,我路上一直哭,你也不理我,你好狠心。”
  严述顿了一下,还是接着说:“在国外时候呢?和我谈恋爱谈得好好的,你就连人带铺盖跑了,讨厌我了?”
  陶秩迷迷糊糊的,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眼前的严述并不是真的严述,他伸出手摸了又摸,丧气地发现自己无法判断幻觉和现实,他缩着肩膀,表情迷惑又彷徨,“不知道呀?你来找过我吗?”
  严述表情一下沉了下来,陶秩安静了片刻,身子又忍不住开始打摆子,原本积蓄起来的温暖很快就消散了,冷意从脊背顺着全身游走,不过几息,陶秩就出了满额头的冷汗,他疑神疑鬼地想,难道自己又犯病了吗?
  现在发生的究竟是现实,还是他给自己编织的幻觉?为什么一切都如此混乱没有头绪?
  “陶陶,看着我。”严述板着脸,语气严肃了不少,陶秩惴惴地抬眼看他,虽然陶秩在害怕,但他依旧没有撒开抱着严述的手,他急需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些依靠,严述理了理头绪,从头开始问他,“我的记忆里,在你出国后,我去找过你,我和你告白,所以我们在一起了,但是很快你就单方面和我分了手。”
  “告诉我,你的记忆是怎么样的?”
  陶秩手心也开始发汗,他想到那些药丸,那些镇静剂,还有束缚带,他面色发白,喉间颤动了几下,欲呕的感觉难以忽视,他怔怔地看了看严述脸颊中央那一颗小痣,觉得自己的眼前开始发花。
  他的表情无辜又迷茫,陶秩震惊于严述的话,回溯过去的记忆,他早已接受自己一厢情愿的结局,却在多年后告诉他,曾经发生的事情是另一番样子?
  如果严述说的是真的,那他究竟对严述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我,我生病了。”陶秩用一种微小到听不见的声音说,他神思恍惚,被惊惧攒紧了心脏,只是下意识动着嘴唇,“我一直在生病,吃药,治疗……”
  “他们告诉我,你是假的,我的手机也摔坏了,我联系不到你,我天天哭,他们不让我来找你。”陶秩眼尾更红了,他痛苦地蹙了一下眉头,眼角挤出一滴咸涩的泪水,“你也是假的吗?”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一直在生病,我好不了了……”
  陶秩癔住了一眼不停喃喃自语,严述从他混乱的话语里找出一点线索,他疼惜地擦去陶秩脸颊的泪水,温柔地亲了亲陶秩,安抚他,“你生什么病了?都不要哥哥了。”
  “我以为那些是假的,医生也告诉我是假的呀……”陶秩的语气像一个无措的孩童,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地靠着他的眼皮,“你喜欢我是幻觉,告白是幻觉,恋爱也是幻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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